簡體版

第064章 陰謀味道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錦都的大街上卻是哀樂幽幽,讓人听著極不舒服。

偏偏街道兩旁跪滿了送葬的百姓,因為這是皇室公主的送葬禮,即便不是為跪送這位為天錦立下大功的公主而,光看看那比人家娶親還華麗奢靡的盛大的場面,也是十分有趣的事情,只當是增長見識。

素蘿公主回朝遇害,雖然所有人都懷疑泰安公主就是凶手,可也僅僅是懷疑。

官府並沒有實質的證據,指明凶手就是她的姐姐泰安公主,所以素蘿公主的死,就成了一樁懸案。

陛下對這位為天錦立下汗馬功勞的公主,除了一場風光的葬禮,不過是一個顯貴的封號——華儀誠公主。

「誠」之一字,對青素蘿來說簡直是一個天大諷刺,不過毀了人家一座小城,就吹虛說是毀掉人家帝都——天域之城。可笑啊!

浮華見明鏡兒看著送葬的隊伍出神,疑惑地道︰「主子,皇室急著下葬素蘿……華儀公主,陛下不想追查真凶嗎?」埋了以後怎麼查。

明鏡兒唇角微微一勾︰「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若往日看青之絢不是他的本性,他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這些年肯定拉攏了不少勢力,加之又有太後在背後支持,太初大帝現在不敢輕易動他。

「那陛下就這樣放過凶手?」浮華不甘鼓起腮幫。

「當然不會,看,人來了。」明鏡兒指著樓下一名著天藍色長袍,披著白色斗蓬的男人,長發束在玉冠中,露出光潔的額頭。

男人正朝他們所在的地方走來,步伐大氣沉穩,器宇軒昂,氣度不凡,一看就是那種辦大事的人物。

浮華不由暗暗猜測此人的來頭。

片刻後,浮華很快就听到一陣很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只那走種步伐才能發出的聲音。

回過頭,就看方才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男人是迎著光走來,浮華也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這是一個年紀不算太大的男人,不過他英俊的臉卻有著超越的年齡的成熟、沉穩,目光平和中透著精明。

浮華隨意一看,就知道這是個睿智的男人,他唇邊若有若無的笑意,像天空上雲朵——很虛幻,讓人很以觸模,卻不由自主的讓人想靠近他。

男人走到明鏡兒面前,一派謙和的拱手見禮︰「屬下藍洛昕見過族主。」

語氣不卑不亢,卻又不失恭敬,把微妙的關系處理得十分妥當,無論做什麼都像天上的一片白雲,讓人看著舒服。

浮華不覺多看了對方兩眼。

明鏡兒抬起頭微微一笑︰「藍閣主不必多禮,請坐。」裝模作樣騙小姑娘,其實是一只老狐狸

藍洛昕是明氏在商域的主事人,整個明氏商系除了明鏡兒這個族主,就由這位閣主自動調控,是個極有才干的人物,頗得明鏡兒看重。

藍洛昕也不矯情,淡然的坐在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也同樣好奇明氏這一代的掌權人,不過貌似她也沒讓他失望,短短數月的時間,就奪回明氏被朝廷佔有的財產,甚至連一件寶物都沒有少掉。

「事情辦妥了?」明鏡兒懶洋洋的瞟向窗外。

「很順利,錦都有幾處房產,需要遲幾天。」藍洛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樓下停了一輛讓瞠目結舌的黃金馬車,金澄澄的顏色似乎在向所有人宣告,馬車的主人有多麼富貴。

「暴發戶。」浮華不屑譏諷一聲。

「虛有其表,敗絮其中,只刷了一層金粉。」明鏡兒看向浮華︰「你的眼光退步了。」

藍洛昕聞言,很優雅的一笑,表示認同。

浮華看到他的笑容,瞬間覺得春天就在身邊,平時潑辣的性子也收斂不少。

就听到藍洛昕溫情脈脈的聲音︰「不過能吸引族主的目光,這女子也不簡單啊。」必是因為人家得罪她。

明鏡兒看著下車的紅衣女子,眼中似笑非笑︰「任家三小姐任盈盈,太後的佷女,當然非同尋常。」最重要的是華氏告訴她,任盈盈想找她麻煩。

此時看到任盈盈出,不知道是不是應那一句「不是冤家不是聚頭」的老話。

果然,任盈盈一下馬車,就直接朝這家店走來,踫巧明鏡兒今天心血來潮,沒有要雅間而是坐在二樓的大廳中,位置靠窗卻正好對著樓梯口,所有上來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任盈盈也不例外。

墨心郡主的絕世風華,即便帶著面紗,別人也能一眼認出來,真是失算!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明鏡兒沒有回頭,就感一雙噴火的眼楮在盯著自己。

天意啊!明鏡兒感嘆一聲。

「明鏡兒。」

任盈盈一上來就沖著明鏡兒大叫一聲。

九天府在天錦的地位,相當天親王府,她的身份也如郡無主異,自然敢直呼明鏡兒的名字。

「這位姑娘,你喚本郡主,不知有何事。」明鏡兒回眸,桃花眼中淺淺一笑,故作不識對方。

那一笑如飛花拂過琴弦,水珠滴落葉尖,鳥兒掠過水面,飛雪落在梅花上的一剎那間,不妖不艷,卻扣人心弦,讓人不能忘,不想忘。

任盈盈不由自主的看痴了,怎麼會有人的眼楮可以笑得如此美麗,笑得如此深入人心。

看著她那雙眼楮,仿若置身美麗的花海中,只是花海的深處中,似乎潛藏著某種致命東西,隨時會吞掉自己。

猛的一個哆嗦回過神,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明鏡兒的桌子前,對方正似笑非笑的看她,眼中有一絲絲譏諷。

明鏡兒看著任盈盈,懾魂奪魄的桃花眼中,早已經了沒之前扣人心弦的笑容,而極寒之年千年寒冰的寒意,冷得讓人如置身阿修羅地獄中。

任盈盈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冷入肌骨,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手腳冰冷麻煩,渾身動彈不得,明鏡兒眼楮像黑洞,正一點點的吞噬她的靈魂。

「任三小姐。」

突然從背後傳來一把男子的聲音,把任盈盈從深不見的黑洞中拖出來。

任盈盈回過神,發現她還好好地站在桌子前,而明鏡兒的目光卻看向穿外,似乎從未搭理過她。

那種被人徹底無視的怒火,蹭一下從心底下竄起,一直沖到喉嚨,化為一聲怒喝︰「明鏡兒,你到底沒有有听到我在說話。」

浮華看看自己的主子若無其事的樣子,在心里誹月復。「怎麼會沒有,整幢樓都听到了,不理你而已。」也只有主子有這份定力。

聞言,明鏡兒慢悠悠地回過頭,眼皮微微動了動︰「任三小姐,你是天禽俯的人?」目光不以為然的瞟了瞟對方,似是沒發特別的繼續看向外面。

「你……」

任盈盈一陣腦充血,差點沒氣炸掉。

這不是廢話嗎?錦都有幾個人不知道她是天禽府的三小姐任盈盈啊!冷聲道︰「不錯,我就是任盈盈。怎樣?」

明鏡兒低頭理了理衣袖︰「正好,任三小姐代本郡主帶句話給令尊,天禽府現住的府邸是我明氏房產,你們盡快搬走,本郡主就不另派人通知。」

那語氣,分明是在趕人,在場的人面上露出一絲驚訝。

當日太初大帝是當眾言明,要歸還明氏全部遺產,並且昭告天下,任家到如今還賴著不走,這分明抗旨啊!

「什麼?」

任盈盈根本沒想到,明鏡兒會在這個時候,讓她給自己的父親帶話,還當眾要他們歸還房產,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他們。

想到明家也只剩下明鏡兒一只孤鬼,而且府邸又是當年太後親賜的,一臉不倨傲道︰「我們不搬,你又能把我們怎樣,明家就剩下你一個孤魂野鬼,要那麼多的房產做什麼,不如送給我們。」

大廳內此時坐了不少客人,听到任盈盈的話,不由在心里暗道︰「什麼叫送給他們,明明仗勢欺人,想強佔人家房產。」不知郡主會如何處理。

本以為明鏡兒會生氣,卻見明鏡兒依然是之前一副懶洋洋,對什麼事情都漫不經心的樣子,就在眾人以為她因為畏懼太後,不敢跟天禽計較時,卻見明鏡兒回過頭。

明鏡兒似是看到了怪物,上上下下打量一眼任盈盈,任家教出來的人怎會如此的極端。

太後是太過聰明,任盈盈蠢得不可救藥,玩味地笑道︰「好說,好說,本郡主正打算把那里改建成,跟雁歸樓同等級別的青樓。連頭牌姑娘頭牌小倌,本郡主都已經挑選好,就差一個好名字,這個本郡主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某人在旁若無人的自言自語,一臉憧憬的看著窗外,全然沒有注意到在場的人,正看怪物似的看著她。把天禽府改建成青樓,虧她敢想。

這不是**luo地羞辱天禽府,故意的打太後一巴掌嗎?暗暗豎起拇指道︰「墨心郡主果然是夠囂張。」跟她相比較起來,任盈盈以往的囂張,不過是小孩子玩過家家的把戲。

「明鏡兒,你不要太過份。」任盈盈沒想到,錦都還有人比她更囂張。

「我的地盤我作主,不高興,滾走。」明鏡兒冷不丁的回一句。

任盈盈這樣的草包女,她是不會太感的冒,一個巴掌就能拍死。

把沒有難度的對手玩死,太沒有成就感,她比較喜歡玩有挑戰性的東西。

比如方才把任盈盈「驚醒」的男子,明鏡兒就不由的多看了兩眼,對方能一眼看穿她對任盈盈用了惑心術,就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我的地盤我作主,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如含著一顆橄欖,不由的細細回味話中的意思。

明鏡兒自己也料想不到她這一句話,會成本年度最火爆的一句流行語。

最後連菜市賣雞的阿婆都會大聲叫嚷︰「我的雞我作主,不買,滾走,別阻著老娘賣雞。」

扯遠了,回到正題上。

任盈盈自稱霸錦都以來,還從有人敢跟她這樣話,卻自我安慰道︰「房產的事,是大人們的事,與她何干。」一下子想起她今天的正事。

指著明鏡兒,故意大聲嚷嚷道︰「明鏡兒,你好不要臉,還在孝中就勾引我的玲瓏公子,你知道不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還是要本小姐來教導。」

聞方,浮華和藍洛昕眼中一冷,明鏡兒桃花中冷冷一笑,看著任盈盈緩緩站直身體,舉起一只玉手道︰「任小姐,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任盈盈看一眼明鏡兒玉手,眼中瞬間滿是嫉妒,這個明鏡兒連一只手都長得如此完美勾人,真想把她的手砍掉,不過她問的算什麼問題,不以為然道︰「你的右手。」

明鏡兒唇角微微一勾,冷冷一笑︰「錯了,這是打醒你被人當刀使的巴掌!」

啪!聲音剛落,就在任盈盈想捉狂的一瞬間,玉手狠狠的煽在她抹著桃色胭脂的臉上,發出一聲格外清亮的聲音,在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還清清楚楚的看到任盈盈的臉上多一座紅色的五指山。

任盈盈自小嬌生慣養,又是嫡出之女,上有太後罩著,下有父母寵著,還從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指頭。

現在明鏡兒竟然大庭廣眾之下,狠狠的煽她一耳光子,腦子一下竟就被打懵了,捂著臉忘記了反應。

明鏡兒一揮手,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看著被打懵了的任盈盈,冷聲道︰「這是打你無中生有,惡意中傷搗毀本郡主的聲譽。」

玉手一伸,捏著任盈使節的下巴道︰「你哪只眼楮看到本郡主勾玲瓏公子,被人說什麼你都信,蠢死了。」松開手,若無其事的坐回座位上。

墨心郡主勾引玲瓏公子,在場的人嘴角抽了抽,誰不知道她任盈盈迷戀玲瓏公子,就差沒把自己洗干淨,送到玲瓏公子面前。

這草包小姐八成又听了什麼風,把墨心郡主當成假想敵,打人家麻煩,之前也發生這樣事情,把人家姑娘打得沒了半條命。

活該她挨打。

本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場時風雨的,不想沒听到任盈盈暴怒的聲音,卻听到另一把驚天動地的聲音。

只見浮華一把拉起明鏡兒打人的手,十成火急地道︰「我的主子,打人這種粗重活,讓奴婢來做就好了,打這麼得重仔細一會手痛。」說完拿出干淨的絲帕給明鏡兒擦手,連指甲縫里面也沒放過,最後嫌髒的掉在地上。

「明鏡兒。」

任盈盈火山爆發的聲音,終于驚天動地、泣鬼神般響起。

回過神後的任盈盈,兩眼噴火似的瞪著對方,狠狠地道︰「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打死你,打死你……」天魔亂舞似的,伸手朝明鏡兒臉上揮去。

浮華哪里會容她踫明鏡兒,一個閃身擋在明鏡兒前面,迅速的抓住任盈盈兩只亂舞的爪子,使了個巧勁往與她同來的一行人身上一扔,任盈盈的身體瞬間撲倒一群人。

大廳中慘叫聲連連,半天也沒有爬起來,卻很巧妙的沒有一個人受傷。

明鏡兒只是冷冷地瞟一眼那些人,目光就看向窗外,母妃說過永遠不要為不值的人浪費時間。

浮華一看就知道明鏡兒不想理會任盈盈,正準備大聲叫小二結賬,想到還有藍洛昕這號的人物在場,當下就用比平時低了一半的音量,故作斯文地道︰「小二,結賬。」

隨手扔下一小錠銀子,像浮川一樣,細心的替明鏡兒整理好裙擺。

明鏡兒扶著浮華的手,緩緩朝樓梯口走,在經過那名驚醒任盈盈的男子身邊,微微放緩了腳步。

側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對方,男子白色長袍,披著紫色的毛領斗篷,不過十七八歲很年輕,容顏雖不及四大公子的精致卻十分清俊,眼中帶著由心而出友善笑容,似乎是在告訴別人︰「我是好人,不用害怕。」

男子察覺到明鏡兒在看他,微微頜首︰「在下雲如暮,見過墨心郡主。」

雲如暮,天輔府的人,雲貴妃的弟弟,明鏡兒也微微的頜首算是見過禮。

這是一個很聰明的男子,憑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確認她對他感興趣,主動的報上姓名,拉近關系,不得不說她喜歡這樣的聰明人物。

桃花眼拋給對方一抹魅惑的笑意,邁著第一世族獨的尊貴步伐,淡然的離開眾人的視線,完全無視身後任盈盈惡毒的眼神,還有雲如暮怦然心動,兩頰微紅的情動風情。

茶莊、酒樓,歷來是散播消息的地方。

墨心郡主教訓任家三小姐的消息,不出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錦都,人們茶余飯後又多了一樁笑談。

明鏡兒站在茶莊的大門前,看著不遠處的城門︰「走,我們到拾月山莊看看,哪里應該修葺得差不多,順便跟老朋友見見面。」

--------------------

拾月山莊,依然以雄偉之姿,屹立在山頭上,一條新開大道直通大門。

從太初大帝下旨歸還明家財產後,明鏡兒就光明正大的讓人修葺拾月山莊。

經過修葺後,巍峨的門樓,遠遠看去如一頭雪獅伏在山頭上,再配山腰繚繞的雲霧,整座山莊看起來宛若是仙境。

明鏡兒扶著浮華走下馬車,一步一步的走近大門,當年的惡夢迎面而來,耳邊似乎縈繞著當年一陣陣慘叫聲,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還有地上流淌的鮮血,不由的止步在門檻前,面色也瞬間血色全無。

「主子。」

浮華擔心的看著明鏡兒。

這里是主子惡夢的開始,當年她還那麼小,卻親眼目睹了一場血淋淋的屠殺。

明鏡兒用力的著抓住門框,擺擺手虛弱地道︰「我沒事,走吧。」踏入大門,看著里面熟悉的景物,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隨著她的腳步,一點點灑落在被鮮血浸染過地面上。

踏著熟悉的地板,走過熟悉的回廊,穿過熟悉的小道,來到當年的大廳前。

明鏡兒身體一軟,撲一下跪在地上,眼淚滴濕了她的心,哭泣道︰「母妃,女兒回來了,女兒依照您話,活著回來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自量,自難忘……

明鏡兒伏在地上,毫無顧忌的放聲大哭,把十年的隱忍全哭出來,她兌現了當年的諾言,可是母妃卻再也回不來,那一夜的事情尤在眼前。

那晚很熱鬧,到處都四散逃跑的人,那些人拿著劍在追趕他們。

容華尊貴的女人,抱著五歲的她避開眾人,急急的走入大廳,神色匆匆地道︰「母妃跟鏡兒玩個游戲,鏡兒躲在一個不會被人發現地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鏡兒都不許發出聲音,一點點聲音都不許發出。鏡兒做到了,母妃就把這只可以變成鞭子的臂釧給你。」說完把臂釧裝到荷包,系在她的腰上。

女人眼楮一紅,用力在地板上跺了一腳,眼前的牆壁就移開,露出一個可容下一個人小空間。

女人把她放到小空間內,還一個包袱塞在她手上︰「鏡兒,包袱里有很多好吃的東西,你吃完了才準離開這里。」

啟動機關的一瞬間,女子回眸一笑︰「鏡兒,母妃不在你要乖乖的听話……」活動的牆合上,狹小的空間一片漆黑,卻可以看清楚外面的一切。

就在牆恢復原樣後,好多好多的黑衣人沖了進來,把劍架在女人的脖子上。

他們同時,還把很多很多認識的人全都趕到了大廳前面,哭喊聲驚天動地,震得女孩瞪大了眼楮。

看著那些黑衣人,麻木的揮動著手中沾著紅色物質的劍,大廳前的人一批一批的倒下,其中還有一個跟她一樣大的女孩驚恐的大哭,一把劍穿過她的胸口,終結了她驚人的哭聲。

濃濃的血腥味染紅了女孩純淨的眼楮,女人的眼中一片平靜,平靜的看著那些認識的人痛苦的掙扎,然後不甘的閉上眼楮。

最後黑衣人卻沒有殺她,把女人推倒地上,若無其事的把大廳里所有的東西清理得干干淨淨,把外面尸體擺得整整齊齊,只留下一把華麗的椅子,和一個女人留在大廳中,然後關上門。

女人一直很安靜,一直沒有動,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再朝她看過一眼,直到門再次被失開。

看到一個黑衣人帶著一個披著黑色斗篷,蒙著面紗的人走進來,她不記得他們說了什麼,也看不到他們表情。

只記後來的人用刀劃破了女人的臉,只記得女人說︰「青雪珂,記住,十年後會有人替我報仇。」然後,然後……

女人的慘叫聲,女人的鮮血,女人的掙扎,完全包裹了她的心,卻在最後的一瞬間,看到那顆致死不能忘記的桃花痣。

後面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是听話的不發出一點點聲音,日夜聞著彌漫在空氣中,漸漸變臭變淡的血腥味,听著蒼蠅爬在血跡上發出嗡嗡的聲音,吃完了包袱的東西,然後打開機關,悄悄的離開山莊……

明鏡兒回想著當年,完全被恐懼包圍的感覺,全身不由的一陣顫僳。

黑暗中一切又在重演,不由緊緊的包著自己,耳邊似乎又響起蒼蠅嗡嗡叫的聲音,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停在耳中回響,汗水瞬間布滿額頭……

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抱著她,她跌入一個熟悉的,溫暖的懷抱中,暖暖溫度包裹著她,一把透著佛性平和的聲音貼著耳邊響起︰「沒事了,沒事了……不怕,不怕……」平和的聲音隱著擔憂,像哄孩子般哄著她,直到她的情緒漸漸的平靜。

抬起頭,看到一雙像太陽一樣明亮的眼楮,心里瞬間很暖很暖,暖得讓她忘記了恐懼,隨著淡淡的,惑人的,熟悉的彼岸花的味道。

明鏡兒覺得自己累,倚在他的懷中,安靜的閉上了眼楮。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晚,那個人已經不在,只有雙眼紅腫的浮華,正一臉擔心看著自己。

看到她醒來,浮華似是一直繃緊的神經一下放松,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主子醒了,奴婢給您倒杯水。」

明鏡兒喝過水,把杯子遞給浮華,看到她紅腫的眼楮,抱歉地道︰「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這是她一輩子磨滅不掉的心魔,現在她也要給別人種下一個心魔。

己所不欲,匆施于人。可是她偏偏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昏暗的房間內只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從體形來應該是一個女子,不過她的頭上卻纏滿白色紗布,只露出一雙眼楮和鼻孔,根本看不女子的容顏,自然也不會有人認出她是誰。

明鏡兒透過門上小窗,看到了這一切,冷聲道︰「開門,本郡主想跟這位為天錦立下大功的素蘿公主,好好的聚聚舊,我們有好一陣時間沒見面了,不知道她在這里住得慣不慣。」

青素蘿,外面的人做夢都沒有想到,今天被風光大葬的並不是真正的青素蘿,而是一名跟青素體形百分百相似的一名妓女的尸體,之所以剝掉她的皮膚,因為那些皮膚某些記號,會讓人認出死的不是素蘿公主。

而真正的青素蘿在被青之絢把**完後,就被她的人調包走,至于那日鮮血,自然是出自她的人的手筆,至于是怎麼完成的,既然官府不追究她也懶得追究,不過應該感謝青之絢,發完情後並沒有殺掉青素蘿,才會今天這樣好玩的事情。

把守在門外的人打開門,明鏡兒緩緩走了進去,就看床上的人胸口不停的起伏,顯然開門的聲音,也驚動了床上的青素蘿,含笑道︰「素晴姑娘,經月不見,最近可安好。」

素晴,當初青素蘿在華夏,就化名為羅素晴,是某座青樓的頭牌姑娘。

聞聲,青素蘿驟然睜大眼楮,待看到是明鏡兒時,眼楮立即充滿了恐懼,嘴唇動了動,卻因為太過緊張,結果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明鏡兒看後,微微一笑︰「素晴姑娘,眼楮別瞪太大,全影響換臉的效果,到時就不漂亮了。」青素蘿的面皮已經貼在那個妓女的臉,現在這張臉,是她給她的新面孔。

青素蘿似是受了巨大的打擊,胸口起伏的速度得更快,眼楮中的恐懼更深,不敢相信的看著明鏡兒,從喉嚨中擠出三個字︰「殺了我……」眼楮哀求的看著明鏡兒,求她殺了自己。

「殺了你。」

明鏡兒驚訝的看著她,用力的搖搖頭︰「你可不能死。本郡主正在籌備開一家青樓,已經定了你當頭牌,怎能讓你輕易去死,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本郡主給你的,這張傾倒眾生的面孔。」

玉指輕輕拂過,青素蘿纏著紗布的臉,含笑道︰「這可費了上官若水不少的心血。」這可是她給她準備禮物。

青素蘿眼楮內除了恐懼還是恐懼,堂堂公主在青樓賣肉賣笑,比殺了她更難受,什麼叫生不如死,就像她現在這樣,不,她不要這樣,顫著雙唇,起求明鏡兒給她一個痛快。

明鏡兒卻把食指按在她的唇上︰「噓,別浪費力氣,本郡主不會改變主意。」滿意的看著她眼楮內恐懼,轉身走出房間。

——

翌日,朝會上,任家家主任遠,跪在大殿上︰「陛下,滄瀾王若不給臣一個交待,臣就長跪不起。」

太初大帝坐在龍椅中,捏著下巴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道︰「依朕看,不若把兩個孩子都傳到殿上,由她們自行處理,滄瀾王、任家主,你們以為如何。」語氣一既往平靜,若不仔細听,根本听不出其中的算計。

墨馳道︰「臣,沒意見。」

任遠猶豫一下︰「臣,也沒意見。」

「諸位以為呢?」太初大帝冷冷的發話。

「臣等無異議。」殿上的朝臣能看戲,自然沒意見。

任遠正得意洋洋地看著墨馳,突然心里生起一絲不安,他怎麼聞到了一點陰謀的味道。

------題外話------

來及修改,明天再修改。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