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殖民地」是地球聯邦為宇宙殖民計劃的終極體現,這些直徑6公里,長30∼40公里的圓柱狀結構,以每兩分鐘一圈的速度自轉以形成人工重力的巨大人工島漂浮在宇宙的真空之中。以外殼設計劃分為兩種大類別,一種是一半外壁透明,由外面的集光板收集陽光的開放式。此種能改變集光板上面的鏡面來改變殖民星內的日夜。另一種為封閉式的,此種把所有外壁都作為居住區,沒有透明部份,居住區面積為半透明版本同長度的兩倍,使用在沒有太陽照射的地方。
時至0074年宇宙移民計劃已經經歷了長達半個多世紀以上的時間,數百座這些巨大的宇宙殖民地圍繞著他們的母星地球,人類人口150億中有一半人生活在這些巨大的人工「島嶼」上,他們在這些圓筒內壁上建立的人工大地上居住,並將此地當做第二故鄉,這些人被稱為「宇宙殖民地人」在此定居、繁衍直到在此死去……
如果說殖民地衛星人有什麼短處,那必然將提到體能問題。早期的「開拓期」將殖民地衛星從零建設時還會有不少的體力運動,之後首先是拜人類越來越先進的科技能力體力勞動逐漸淡出衛星居民的視野,其次殖民地衛星要在有限的空間里安置更多的人口,會佔用不少空間的體育設施也逐漸越來越少。
普利西娜對于「‘殖民地衛星人’體質不行」這點深有感觸,她的身體雖然是女神所賜但機能依然在「人類」的範疇之內,體能素雖然質優于「前世」不假,但是小女孩判斷依然和那些「運動員」級別的不能比。即使這樣她依然在軍校中以「體能出眾」而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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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隊——!立正——!」在早晨人工太陽下的軍校操場上學員們整齊一劃的排列著,這無疑是他們一個多學期以來訓練成果的體現。
「現在開始,進行重裝行軍訓練!」教官們站在學員的前方,吉翁軍服中混著聯邦軍的灰白色……
「背包、裝備的總重量是30kg,要背著這些走50km,在黃昏時歸營。」雖然沒有人出聲但是操場上還是傳出了吞口水的聲音。
「再一次強調,不要認為體力訓練對于宇宙軍而言,是沒有用的訓練!」教官大聲到幾乎可以算是咆哮的訓話著,「不了解士兵的辛苦,是無法成為好軍官的!」
「出發——!」當手腕上的手表顯示到9:00時教官發出了出發命令,大隊伍以列隊的方式離開學院向後方的「荒地」前進。
普利西娜聳了聳肩把背帶調整至一個舒服的位置,她肩膀上的重量並不比別人的輕,女性學院如果要在畢業後成為戰斗軍官就必須通過體能測試。戰斗軍官是普利西娜所期望的方向,如果體能測試分數不理想傳說就很容易成為文職或者是參謀,這些的薪水就比戰斗軍官少上一些。
僅僅不到十公里整個行軍隊伍就已經不堪入目了,隊伍變得很長密度也已經稀稀拉拉的,尤其在進入爬坡階段後團隊分化越發明顯,殖民地人即使經歷了一年多的訓練在體能上還是顯得不夠強悍。
「真的要這樣子走上50km嗎?」
「會死人的……絕對會死人的……」
「我的志願是當駕駛員啊……」
隨著體力的下降學員們開始抱怨起來,對此隨行和站崗教官開始維持秩序並引導那些開始疲勞的學院。
「不準私下談話!講那些沒有用的東西反而會讓你更加勞累~看看走在前面的人吧,他們都快到10km記錄點了!」
「……」
第一集團或者說是領先的第一小組僅僅只有三人,而且還是並不友好的三人,第一位的夏亞他的速度幾乎從一開始就沒有變化的大步走著仿佛肩膀上的東西不存在一樣。第二位則是一邊走一邊詛咒夏亞下一步就踩滑扭腳的普利西娜,雖然再一次的被夏亞摔在了身後但她依然證明了自己的身體——女神出品,必屬精品!普利西娜那靈敏的耳朵讓她知道身後第三名正在接近中,扭頭看了看,第三位的神情可不太輕松,已經開始氣喘噓噓滿臉是汗,不過從第三名的眼神可以讀出他現在很不甘心。卡爾瑪•扎比,自從一年前在操場上被大隊伍完完全全的超越一圈的事情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這位自視甚高的貴公子臉上,從那件事之後人們總能在清晨和傍晚的操場上看見卡爾瑪圍著跑道進行著自我鍛煉。僅僅一年的時間卡爾瑪在體能上的變化大家有目共睹,日常訓練中已經從隊伍的尾巴一步一步的成為領頭羊之一。
「第一名」,10km站點記錄軍官拿起了手中的記錄板和計時器「第一個到達一號檢查點。真實快啊,什麼名字?」
「三舍,夏亞•阿茲納布。」
「不錯!真是超乎水準呢!第一名通過,接下來第二個,是誰啊,報上名字來!」
「六舍,普利西娜•哈塞。」
「女的!?好吧,又一個超水準的。下一個報上名字來!」
「一舍!卡爾瑪•扎比!」
「好的,卡爾瑪……扎比!?」
……
盡管在普利西娜的眼中卡爾瑪總是一副氣喘噓噓的狀態,可這位貴公子卻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視野甚至還數次超過了她。通過當通過第三檢查點時普利西娜雖然還在第一集團,但她已經落後卡爾瑪大約10分鐘之久了,這簡直讓自信滿滿的普利西娜無法接受,原本計劃爭奪第一的她居然被當初落後自己一整圈的小白臉拋在身後!而夏亞也是以一副挑釁般的姿態領先在普利西娜和卡爾瑪前數米之遠的距離,不管身後是誰在跟著他他總能保持距離第二名3-5米的距離。普利西娜對此恨的直咬牙卻也不得不承認比起自己夏亞仿佛才是真正的「怪物」……
「通知——通知——」道路上的的喇叭突然響起,前進中的三人紛紛停下腳步听取廣播告示「降雨時間到了,學員們請原地休息。下起雨來岩石地形會特別滑,相當危險。5分鐘後開始降雨,今日雨量為50%,相對較大,在重新日照開始之前都先就地野營!」
放下背包,普利西亞在行軍背包里翻找防雨布,這算是學員目前手里唯一可以依賴的防雨工具。在第一滴雨水落在岩石上變成水花前,普利西娜完成了步槍放水檢查並將自己和步槍都置于防水布之下。
「過來這邊吧,這里不會淋到雨哦!」夏亞就在不遠處的一塊凸岩之下,突起的岩石造就了一個漂亮的避雨區域。去或不去的念頭僅僅在腦中交戰了三秒鐘普利西娜就做出了向夏亞「投降」的決定,「反正不是我主動提出的」女孩在心里對自己說道。
和某個厚臉皮的家伙不同,躺在一旁將防雨布蓋在身上了事的卡爾瑪完全沒有想要動的意思,夏亞搖了搖頭再次發出了勸告「雨還會繼續下的,之後氣溫還會下降,一旦淋濕很容易感冒的,別忘了還有將近20km的行程啊!」
「……」卡爾瑪以沉默回應了夏亞的邀請,由于防水布基本覆蓋了他的全身普利西娜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從他周圍已經濕透這點來看,卡爾瑪目前應該不太舒服。
「在這麼下去像你這種嬌聲慣養的公子哥在到達之前就會累垮的!」夏亞提高了語氣仿佛對卡爾瑪有種莫名的輕視和敵意。
「喂,夏……」普利西亞意識到亞夏話語中的不妥正打算阻止對方時卡爾瑪則以更激烈的方式打斷了普利西娜。
「嗦!誰是公子哥啊!」幾乎可以算是嘶吼的聲音讓覆蓋在臉上的防水布劇烈震動,「說話禮貌點!我要怎麼做是我的事!不要指揮我!」
「喔,是嗎?知道了,」雖然放緩了語氣可依然難掩話語中那嘲諷般的態度「抱歉啊,就隨你好吧……」
「……」
殖民地的氣候通過電腦完全由人工完成,在停止之前是不會變小的,三人就這麼在大雨之中沉默不言。
「喂,夏亞啊,」受不了這種氣氛的普利西娜不由得向通常厭惡不已的夏亞主動談話,「你是哪里出身的呢?」
「5魯姆的德克薩斯殖民地,」夏亞的語氣中依然帶有一絲嘲諷之意。「我記得我們初次見面就自報過家門了吧,哈塞小姐。」
「額,我忘了,哈哈」這才想起一年前某個場景的普利西娜只好尷尬的笑兩聲以示演示,「德克薩斯殖民地麼,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哼,一個可悲的地方」夏亞的語氣雖然已經放緩但仍有一種淡淡的嘲諷的感覺不知是對眼前的人或是對自己的故鄉「在泡沫經濟之前魯姆是打算把她修建成一座主題公園的,但是之後的不景氣讓她變成了無用的廢物,被荒廢到被拿出來拍賣……」
「後來被八洲重工買下得以繼續完成,八洲重工的家伙們還真把她修成了北美德克薩斯州的風景……」雖然墨鏡擋住了夏亞的眼楮但從表情上普利西娜依然可以看出他現在的表情有些低落。
「既然是主題公園衛星那景色應該很不錯吧,話說你去年放假也沒有回家來著。」
「那是一個只有黃沙和人工日照的衛星荒涼無比,至于‘家’麼……我有寫信回去,那你呢?我可是在假期里看見你依然在校園中啊。」
「我?我只是節約生活費而已,學校中的伙食和生活物品可是免費的啊。畢竟我是孤兒啊,要為撫養我的福利院節約資金啊……」
「是麼?」夏亞抬頭望著那依然還在落雨的天空「原來我們還真像啊……」
「無聊。」嘩啦一聲一旁躺著的卡爾瑪從已經泥濘的地上站起背上行軍包提著步槍頂著防雨布向終點的方向開始前進。
「卡爾瑪,廣播要求雨停之前……」試圖勸說的普利西娜被夏亞一把拉住。
「讓他走吧,」夏亞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的話題對于他而言或許有些刺耳,而且他不是想要第一名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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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當卡爾瑪剛剛出發1分鐘不到他消失的岩石背後就傳出了大量岩石墜落的聲音!
「王子殿下或許出了什麼事」夏亞頂著防水布走入雨中「走吧,去看看。」
休息地點的前方就是一個被岩石擋著的大轉彎,兩人走到轉彎處一看便意識到卡爾瑪是真的出事了!
行軍小路沿著岩石邊沿寬度只有不到一米更要緊的是道路還朝著山谷有著傾斜!
「麻煩了,看前面那里,有剛剛滑坡的跡象,」煩躁的抓了抓頭上的野戰帽夏亞試探著向身邊的少女問到「這可有二十幾米的深度啊,要下去看看麼?」
「這種情況能不下去麼?」普利西娜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指指向前方的山坡「看那里,那個斷掉的樹枝邊上,是防水布!我可不認為他會拋下拿東西往前走!」
當兩人小心翼翼的滑下山谷發下卡爾瑪正躺在碎石斷肢堆中低聲申吟著。听到走在碎石上的腳步聲後卡爾瑪掙扎的試著想要起來卻因為右腿似乎受了重傷而放棄……
「笑吧……很可笑吧……想要搶在你們前面,卻變成這副模樣……真是遜啊……」卡爾瑪在放棄起身後以一種自嘲的口吻說著「真是丟扎比家的臉啊……回到學校後你們可以去說給大家听……」
「別這麼說,」普利西娜趕緊俯身想要扶起卡爾瑪「不要緊吧,哪里傷著了?」
「別踫我!」猶如瘋子一般的大吼從卡爾瑪的口中傳出「不要隨便踫我!敢踫我,就殺了你們!」
「嘶——!啊、啊……」似乎是由于剛剛的大吼使受傷處受到了沖擊卡爾瑪未能忍住他一直嘗試忍住的聲音。
「……不,干脆殺了我吧……」卡爾瑪的聲音同剛才相比簡直微不可聞充滿了自暴自棄的語調,被雨水大濕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眼鏡嘴唇則一下一下的張合著「真是狼狽啊……我無法忍受這種屈辱啊……」
啪!
正在自嘲的卡爾瑪被普利西亞恨恨的來了一記耳光!
「你在開什麼玩笑!」普利西亞大聲沖著卡爾瑪吼道「這有什麼好絕望的!動不動就想用死來逃避?你這樣才是丟你家人的臉啊,為了這種事就想死你的家人會怎麼樣去想!」
下一刻夏亞拉住了正準備給第二記耳光的少女。
「好吧,就算你在這里死了,你的家族難道又會放過我們兩人嗎?」手被制住的普利西娜依然顯得相當的激動「不光我們兩個會被你的家族報復,修、修、修道院的大家都有可能被牽連!所以我可不準你死在這里!!」
止住普利西亞大吼大叫的不是卡爾瑪或是夏亞的語言,而是一把匕首,一把已經出鞘並握在夏亞手中的軍用格斗匕首。
「你要做什麼?」普利西娜也趕緊掏出了自己的匕首「我說了,我不能讓他死在這里!」
「安心吧哈塞」夏亞沒有做出戰斗的動作而是俯身撿起了一旁散落的斷枝,「我可不想尋短見……」
鋒利的軍刀在斷肢上毫無阻攔的削著,直到一頭變得銳利起來。將4跟削好的樹枝插在卡爾瑪的四周後夏亞將之自己的防水布系上樹枝的頂端,在卡爾瑪的上方形成了一個勉強可以遮雨的帳篷。
「如何?」夏亞拉了拉防水布的邊緣以測試是否結實結實,「這就是你的宮殿啊,王子陛下……」
「多管閑事的家伙……」卡爾瑪連上還是紅著一片,分不清是剛剛的那一耳光還是別的理由,「真是兩個多管閑事的家伙……」
「喂,哈塞。唔,普利西娜。」夏亞以**坐在地上用手扶正頭上的野戰帽,「可以讓我們共用一下你的防水布麼?我的可是拿去給王子殿下修宮殿了。」
「我可沒有允許你叫我的名字!夏亞!」雖然嘴上強硬普利西娜還是坐到了亞夏身邊,將防水布搭載兩人的頭頂上。
「好的普利西娜,知道了普利西娜。」
「喂!」正欲動手的普利西娜卻被夏亞一手壓制住。
「噗!」躺在地上的卡爾瑪笑出了聲「你們還真像夫婦啊,阿茲納布夫婦。」
「喂!卡爾瑪!你的傷疤還沒好吧……」
「……」-------p︰這章是之前錯誤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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