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娛樂圈,不僅僅是娛樂大眾那麼簡單,身處這個圈子當中的人,偶爾也會娛樂一下自己,放縱肆意一回。至于放縱的過程,大可不必驚訝,只需要保持看熱鬧的心態欣賞就好。
當然,圈子里也不乏剛正不阿的人,寧願砍斷前程,也不願意隨波逐流,近墨者黑。
無論前世還是現在,路景都不是堅貞不屈的人,他會選擇恰當的時機去低頭,寧願忍一時,也不願意坎坷一生。
路景答應了許宸蕭,留宿在他的公寓,按照許宸蕭說的,路景從櫃子里取出一套新的被褥撲在地上,衣服也沒月兌就鑽了進去,背對著許宸蕭躺著,而許宸蕭依舊靠在床頭翻閱著雜志,兩人再無交談。
路景的妥協不是懦弱,而是明智之舉,因為現在的他還惹不起許宸蕭,這不是為了唐駿,而是為了他自己。或許在不久的將來,路景會找到一個大的靠山,可在這兒之前,路景必須認慫。
路景曾想過找閆貽東來當自己的靠山,但從近日來的相處來看,閆貽東對自己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另外,躲在閆貽東背後的那個人才是關鍵。
路景輕嘆一聲,慢慢閉上了眼楮。
他需要忍耐,需要待自己根基打穩,待許宸蕭無法撼動之時才能出擊。
「睡了?」許宸蕭突然合上雜志,轉過頭看著路景的後背問了一聲。
聞言,路景閉著眼楮,輕聲道︰「沒。」
許宸蕭笑道︰「你既然知道有人一會兒要來,好像都不吃醋的?」
路景不屑的撇撇嘴,隨即語氣隨和道︰「你盡管玩兒你的,只要許少還記得有我這麼個人就好,就算我心里不舒服,你也不必在意。」
許宸蕭詫異道︰「你倒是想得開。」
「就算想不開又怎麼樣?我和許少認識的時間尚短,你沒把我放心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路景說完這些話,自個兒在心里罵了一聲賤,可事實上,在這個圈子里,一賤更比一賤強,比的就是個賤字兒。
只是實行起來,都得躲到犄角旮旯去,不過屁大點兒圈子,一時三刻就傳開了,大家明面上不說,背後里卻當個笑話似得無時無刻拿出來抖摟。
許宸蕭見路景如此淡定自若,一口悶氣涌上心口,正當他準備發難的時候,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許宸蕭喘了一口粗氣,說道︰「你去開門吧。」
路景想也沒想從被窩里爬了起來,赤腳出了臥室。
打開門時,路景漠不關心的看了眼門外的男孩,隨口說道︰「許少在里面等你呢,自己進來吧。」說完,路經原路返回,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男孩在外面猶豫了一會兒才進了臥室,許宸蕭看到他的時候,笑著說︰「去洗澡吧。」
男孩看了眼地上的路景,猶豫道︰「這……」
許宸蕭微微皺眉︰「他和你一樣,你去洗澡吧,問那麼多干嘛。」
男孩一愣,膽戰心驚的進了衛生間。
不一會兒,衛生間里傳來了水流聲,路景多少有點兒可憐這個男孩,可老話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都是自願所導致的。
十多分鐘後,男孩穿戴整齊的從衛生間里出來,許宸蕭看了他一眼之後很不高興的說︰「怎麼又穿上了?你是想回去?」
男孩僵硬道︰「我有點兒不適應。」話音一落,男孩看到許宸蕭的神情中閃過一絲不快,趕忙解開了腰帶,當褲子滑落腳邊的時候,許宸蕭的表親才有所緩和。
一陣窸窣聲過後,男孩便不著寸縷的站在門口。
路景趁機眯眼瞧了一眼,無法形容自己心里是什麼樣的滋味兒了。
「自己爬過來吧。」許宸蕭回手將雜志扔到了床頭櫃上,隨後掀開被子等待著。
男孩猶豫的眼神兒掃過路景,慢慢的跪了下去,加快速度爬到了床邊。
至于後面的事情,路景只能視若無睹,無論期間發出多麼大的聲音,路景自當氣定神閑,充耳不聞。也幸虧許宸蕭沒有什麼特別的癖好,不然這一晚上可有的鬧了。
路景這樣迷迷糊糊的久了,倒真的睡了過去,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路景從被窩里坐起身,听著衛生間傳來的水聲。突然,納尼用爪子推開房門,伸著舌頭屁顛顛的跑了過來。
路景伸手抱起納尼,撓了撓它的肚皮說︰「瞅你這賤樣。」
納尼听了這樣的更加來勁兒,用鼻子朝路景蹭了過來。路景連忙閃開,嬉笑道︰「找揍是吧?」
路景和納尼鬧得不可開交時,衛生間的從里打開,許宸蕭穿著睡衣走了出來,神采奕奕的沖路景笑道︰「我以為你還得在睡會兒呢。」
路景抱著納尼,笑道︰「被納尼舌忝醒的。」
許宸蕭點點頭︰「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回去考慮考慮吧。」
聞言,路景放下納尼,看著許宸蕭說︰「昨晚的人走了?」
「不走還留著吃早飯?」許宸蕭勾起嘴角,隨後朝衣櫃走去。
路景站了起來,抓了抓頭發說︰「新簽約的?」
「嗯,看著挺順眼的就簽下了。」許宸蕭背對著路景穿上了襯衣,隨後又道︰「公司有個企宣的位置現在空著呢,你去頂上吧。」
許宸蕭對路景的了解少之又少,他不知道路景的目標在哪里,他只根據自己的想法進行安排,在他的眼里,路景和那些想上位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路景沉默許久,直到許宸蕭穿戴整齊的轉過身時,路景才開口道︰「我現在還不想工作。」
許宸蕭哂笑道︰「也好,在家幫我溜溜狗什麼的。」
路景忍著一口怒氣,硬是擠出笑容道︰「那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許宸蕭點點頭︰「好。」
路景二話不說轉身出了臥室,隨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許宸蕭的家。
這時差不多早上八點半,路景先是趕回家洗了個澡,換套行頭之後,急匆匆的趕往亞娛集團。
今天是比賽的第二場,縱然有閆貽東的庇護,也容不得路景有半點兒馬虎。
路景趕到亞娛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比賽選手排在表演室門外,不過今天的人只有幾十個而已,照昨天的比,不過鳳毛麟角。
路景隨意的排在人群之後,正當他耐心等待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好,我叫溫雅璇,昨天比賽排在你的後面。」
路景看著面前的女孩,已經算得上是盛裝出席了,精致的妝容顯得五官很有立體感。
路景點點頭︰「我叫路景。」
溫雅璇笑道︰「我知道你叫路景,我昨天就排在你的後面,而且我還偷偷看了你的表演。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我自學的。」路景隨口說道。
一抹詫異與不屑從溫雅璇的眼中閃過︰「真的假的?」
「真的。」路景沖她笑了笑便回過身去。
恰巧這個時候表演室的門開了,工作人員拿著表格進行了簡單的分配,隨後讓大家進了表演室。今天的表演是公開的,所有比賽選手均能現場觀看。
第二場表演的主題是形體,按照號碼的順序,路景差不多會在下午才能輪到,而當主持人宣布第一個上台表演的號碼時,路景不禁瞪大了眼楮,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閆貽東的主意嗎?
路景帶著懷疑朝舞台走去,當他順著台階走了幾步之後,突然發現閆貽東正坐在觀眾席的角落里,興致勃勃的看著他。
路景長吁一口氣上了舞台,按照規則從形體的分類中挑選了武術一項,在這短短的一分鐘里,台上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景一個人身上,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的招式。
路景之所以會選武術一項,那是因為他前世曾托許宸蕭的福,出演過不少武俠電影的小角色,從中學習了很多招式與道路。不然,今天的路景定會成為全場的笑柄。
時間一到,路景干淨利落的收了招式,隨後沖觀眾席鞠了一躬便下了舞台。
一時間掌聲雷動,路景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當他回到位置上的時候,慣性一般的朝後方的角落里看了一眼。
閆貽東見路景朝他看了過來,帶著笑意豎起了拇指,隨後一歪頭,用眼神兒示意路景到門外守候。
路景微微點頭,趁著沒人注意他的時候出了表演室。
而此時的走廊里聚集了不少比賽選手的家長或者朋友,路景覺著如果在這里與閆貽東見面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猶豫半晌之後,路景決定去閆貽東的辦公室等著。
路景乘電梯到了閆貽東的辦公室,進去二分鐘不到,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一猜你就到這兒來了。」閆貽東關上門,走到沙發跟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