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齋的二太太自從受到懲罰後,**和心靈上遭到極大的創傷導致神智不清,每天坐在自己房間里不出來,呆呆的望著正前方,後來干脆就不起床了,三頓飯也是女佣端到床邊的矮櫃上,有時她自己吃,有時根本就沒動,女佣報告老爺,白敬齋起先還去看過她幾回,後來因為忙碌分行的事早出晚歸,經常應酬完半夜回家直接去了三姨太房間,似乎也把二太太給遺忘了一般。
日子就這樣昏昏然過去,二太太的大腦漸漸清醒起來,也可以下床走動,偶爾到院子里散散步,如果望見三姨太會遠遠繞開她,踫巧在客廳正面相遇躲不了,會主動自降身價,卑微地鞠躬喊道︰「太太!」陡然成了一名奴僕。三姨太不許她叫三姨太,說︰「我現在就是老爺的正房,你要尊我太太才是,要不我向老爺進言,再收拾你這賤貨。」二太太腦子是清醒的,知道老爺已經被這狐狸精迷惑住,而自己在告密這事情上太傷老爺的心了,任何對她的風吹草動,老爺不會饒她,所以只能等待時機。
二太太連續四個月沒有見過紅,因為她的生理周期一直非常紊亂,所以也不怎麼上心,以為是被三姨太折磨留下的病因慢慢會好。那天她一人在客廳吃午飯,突然反胃,吃的東西全部嘔吐了出來,女佣馬上掃去,又拖干淨地板。二太太聯想到最近經常反胃,其癥狀倒像是懷孕的意思,馬上想到老寧波,卻不敢去見他商量辦法,怕本來沒事被人發現反而要暴露,但很快她又平靜起來,她在跟老爺的七年里從來就沒有懷過孕,跟三姨太一樣,她們都沒有生育能力,因此老爺還罵過他們倆是下不了蛋的雞。只要不是懷孕,她也只當是身體健康原因隨它去,讓廚房熬點營養湯補補。直到有一天她在洗澡時照照鏡子發現自己的肚子微微的隆起,側面觀察更加的明顯,嚇得從此又不敢出房間,躺著讓女佣送飯,說身體虛弱不想動。三姨太對白敬齋說;「老爺,你那個二太太又躺床上不肯出來,說身體有病不能吹風,冒充病西施啊?」白敬齋白天忙碌晚上抱三姨太解乏還來不及,哪有心思管這個討厭的女人,淡淡地說︰「隨她去吧,那是心病,你也別去理睬她,我倒要看她折騰到何時。對了,吩咐廚房給她煲些湯喝喝。」三姨太吃醋地撒嬌道︰「哎呀,老爺這是心疼她了,要不你今晚去她房間安慰安慰她,二太太身體保證康復。」白敬齋沒工夫跟她玩虛的,臉一沉訓斥道︰「你來勁了是吧?我要把你變成二太太這模樣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你別不識相得寸進尺。」
白敬齋這話說得很重,三姨太不敢再矯情,知道老爺是個六親不認的主,把這恨記在了二太太的身上。第二天下午,她心血來潮的走進二太太房間,趕走專門伺候她的女佣。二太太特意穿了件肥大的連衣裙,可以遮蓋住越來越隆起的肚子。時間過去六個月,這肚子一看就知道是懷孕,急得她不知所措。那天半夜她硬著頭皮去找老寧波,想讓他去外面找郎中偷偷的打胎,老寧波听罷戰戰兢兢的第一反應就是趕快遠走高飛,讓白老板知道怕是命也沒了。二太太洞察秋毫,警告說︰「你別以為是我一個人的事,這可是你闖下的禍。」老寧波說︰「這,這是你硬送上來的,我……」二太太冷笑道︰「說出去誰信?老爺听我的還是听你的?你要是拍拍**跑了,老爺早晚把你抓回來,現在唯有把我肚子的東西墮掉,大家沒事。」老寧波想想是這個理,老爺認識不少青幫朋友,逃跑死路一條,忙道︰「不跑不跑,可是民國法律規定禁止非法墮胎,如果被抓住大家要坐牢。」二太太當然也知道國家有「墮胎罪」,可是不墮胎就沒法蒙混過關,老爺休妻還是小事,以他的脾氣偷偷讓人殺掉她也完全有可能,所以只能夠鋌而走險,即便非法墮胎被抓坐牢,事情鬧大老爺不敢輕舉妄動。她說︰「我當然曉得,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出高價肯定有人敢做。」老寧波抓耳撓腮了番,說︰「好吧,只能這樣了,我先去通通路子,是做墮胎手術?」二太太說︰「當然,六個月藥物不管用了。」老寧波問︰「有這麼大嗎?我看看。」二太太撩起裙擺說︰「已經很明顯了,早的話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太可怕了,你快去找人,告訴他錢不是問題,如果你幫我過了這關,我以後在這還能給你,要是過不了關,那我只能到陰曹地府給你了。」
老寧波滿口答應,拖二太太到床上要睡覺,二太太哪里還敢,老寧波說;「禍已經闖了也不在乎多一次,好幾個月夢里想著二太太快要爆炸了。」二太太罵道︰「你這不要臉的東西死到臨頭還有性子。」她罵歸罵老寧波月兌她衣服便也順著弄了個精光,臃腫的身子橫在他懷里,酥軟的像是沒有骨頭。
老寧波在外面找墮胎的郎中,二太太只能夠靜等,此時突然看到三姨太闖進來非常意外,忙下床心虛的跟她行禮,喊道︰「三姨太好。」三姨太眼楮陰陽怪氣的朝她一瞪,二太太馬上醒悟,改口︰「對對,應該是太太好。」三姨太得意的往椅子上坐下,二太太站在對面問︰「太太要不要我親自給您砌杯茶去?」三姨太今天是來找茬的,冷冷地說︰「你親自砌茶我很感動嗎?別忘了你現在實際上就是我的女佣,賤貨,還跟我擺譜,只要我跟老爺說你幾句壞話,後果嘛……」二太太自知失言,本來就怕三姨太去老爺那挑撥,現在挺著肚子,老爺要是懲罰她,衣服一月兌就露餡了,咕咚跪下討饒道︰「太太原諒奴婢的錯,不,我是太太的奴隸,永遠是。」這話把三姨太听得樂開了花,決定戲弄戲弄她,大熱天赤腳穿了雙高跟拖鞋,抬起腳丫就往二太太嘴里塞,她冒著眼淚含住,一根根腳指頭舌忝舐過去。三太太不過癮,命令道︰「全部月兌了屋里給我爬幾圈。」听到要月兌衣服,二太太驚恐萬丈,她裙子只要一月兌三姨太就會發現,楞著死活不肯月兌,氣得三姨太桌子一拍,站起身威脅道︰「好,你現在不月兌,看我晚上怎麼對老爺說你。」二太太猶如驚弓之鳥,不停的向三姨太磕頭,裙子還是沒有月兌,三姨太覺得不對勁,想當初老爺讓她懲罰這個女人的時候,赤條條客廳吊了一夜,還在乎月兌嗎?她走到跪著的二太太面前,命她將手臂舉過頭頂,二太太不知其意乖乖的照辦,三姨太乘她沒有防備抓住裙子的下擺猛的往上掀,二太太死命的抓住,求饒道︰「太太就饒了奴婢吧,我生病了怕冷。」三姨太根本就不理這個茬,往後一拉二太太仰面躺倒地板上,裙子撩到胸部,圓滾滾的肚子完全暴露在外,三姨太眼尖頓時感到震驚,像觸電般放開她往後退了幾步,指著她支支吾吾地問︰「你、你、你懷孕了?」三姨太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發現,因為二太太與自己一樣懷不了孕,尤其是她跟了老爺七年,怎麼可能突然有孕了呢?而且更讓她驚諤的是,那次告密事件到現在過去六個月,老爺晚上一直沒有去過她房間過夜,三姨太自言自語道︰「這怎麼可能?」二太太整理好衣服跪著,又癱軟在地上,肚子猛然痛得要大便的感覺,連連說︰「我沒有懷孕,沒有懷孕,我根本不可能會懷孕你是知道的。」房間里的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三姨太稍稍回過神坐下,看著二太太這副驚慌失措的表情就明白了幾分,平靜地說︰「沒懷孕?好,你把裙子月兌了我來檢查,你要不月兌我立馬打電話讓老爺回家讓他命令你月兌。」二太太爬過去抱住三姨太的腿求饒︰「太太,不,我的主人,可憐可憐你的奴隸吧,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我嗎?」三姨太對她根本不會手下留情,如果懷孕是事實,老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她休掉,而且不用分她家產,從此她可以成為真正的白府太太,不過她現在需要證實,就哄二太太說︰「好,你全月兌了讓我檢查,即便是懷孕,我也會替你瞞著,否則我就讓老爺來。」
事到如今二太太橫豎沒有了退路,她大腦迅速盤算著,如果不听這個女人的話,她會稟報老爺,事情一樣要穿幫,還不如按她的吩咐做,就是被證實懷孕了,多給她些錢興許能夠收買她,想到這,二太太緩緩站起身褪去裙子和內褲,雙腿顫抖著站在她面前,是死是活,自己的命運落在面前這個曾經被她百般欺負的女人手中。三姨太瞪著牛眼來回掃描著二太太的身體,懷孕的特征非常的明顯,張口結舌了半晌,問︰「幾個月了?」
二太太也不再作無謂的狡辯,怯生生回答︰「大概五、六個月了。」
「誰的?」三姨太緊張的等待著她的回答,這是整個問題的關鍵所在她要先問問明白。
二太太不敢如實坦白,嘴巴哆嗦了半天,輕輕說︰「老爺。」三姨太的思路現在特別的清晰,老爺跟二太太七年膝下無後,自己來白府也有三、四年,同樣沒有結果,這充分說明原因在老爺身上,只不過他不能面對現實而已,現在二太太突然跟老爺有了身孕豈不是太矛盾了?她陰笑道︰「別的不說,老爺在過去六個月里在你房里睡過嗎?看來你對我並不坦誠,我有什麼理由饒恕你?」二太太絕望的垂下眼簾一言不發,膝蓋別了下差點跪倒,就如中了槍彈搖晃著努力支撐住沉重的身子,三姨太像是失去了耐性,問︰「還不說老實話是嗎?我數到三,立刻打電話給老爺,你就等死吧,一……二……」
二太太抖了個激靈,小便從腿的內側徐徐淌下,當三姨太喊到三時,二太太精神崩潰,仿佛被人舉起又摔在地一樣趴在地上,小便完全失去控制噴灑一地,把自己與老寧波偷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倒了出來。三姨太听了哈哈大笑,她覺得自己的好日子來到了,老爺一定不會寬恕如此嚴重的背叛。二太太交代完哀求道︰「我什麼都承認了,請太太替我保密,讓我我悄悄去處理掉,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說。」三姨太鼻子哼了聲,說︰「你的錢能多過白府嗎?你說的對,我確實想當名正言順的白太太,你不滾蛋我能如願以償嗎?你看看你這個豬腦子,想陷害我也不自知之明,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知道嗎?你現在還在做白日夢,我今天饒恕了你,等你緩過氣來,我能有好下場?」二太太連忙道︰「我發誓從此對你俯首貼耳,當你的奴婢,不,奴隸,不,當你的一條狗任打任罵,好不好?」三姨太冷笑聲說︰「當我的狗?好啊,那我來拴住你,」說著一伸手扯下蚊帳掛鉤上的兩根絲帶,把二太太反手捆住,另一根圈著她的脖子,貼著床腳的橫桿拴上,二太太屈辱性的翹著大**動彈不得,三姨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二太太仍然心存僥幸不敢反抗,听任她戲弄不停的求饒,三姨太處理妥當慢慢蹲下,湊近她耳朵咬牙切齒說︰「我不要你這條狗,你不配。」說完將她月兌下的內褲團了團塞進她嘴里,揚長而去,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二太太徹底絕望……
白敬齋正與王守財在吳淞區監督分行的建築施工,上周剛剛打下樁子,法租界和華界當局的頭面人物悉數到場參加剪彩儀式為他捧場,白敬齋春風得意。此時對王守財說︰「別看我沒有當上商會主席,這不過是為了平息輿論的壓力,相信你也知道點內幕,我也想開了,哪個社會名流沒有花邊新聞啊?比如大世界的老板丑事一籮筐,地產大王也是,偷合作伙伴的老婆,人家照樣頭顱抬得高高的,我跟自己姨太太那點芝麻綠豆小事算個屁啊。」王守財在圈內听說過這傳言,跟誰都沒有提過,包括妻子郝允雁,他覺得白老板是他的恩公,傳出去有損他的形象。
他們正巡視著,一名店員坐黃包車趕來,氣喘吁吁地報告︰「白、白老板,你三姨太打電話讓你馬上回家,說出大事情了。」白敬齋抬腕看表,才三點多,罵道︰「見他媽的鬼!」問店員,「她告訴你什麼大事了嗎?」店員搖搖頭回答︰「沒有,只說十萬火急必須馬上回去。」白敬齋傍晚還要見客戶談生意,一**的事情要做,現在卻讓他回家,說得挺嚇人的,想想家里會有什麼破大事?難道三姨太和二太太打架了?如果是這個根本不用去管,她們相互殘殺才好,不管他的事,自己可以找新的女人。他望望身邊的王守財想起他太太,內心油然產生了莫名的期盼,朝司機老寧波揮揮手,吩咐把車開來立刻回府。
路上白敬齋仍然在胡思亂想,各種猜測大概都被他大腦洗刷過一遍,不停的吩咐司機開再快點,老寧波不知道電話的事,老板用車去哪他從來不去問所以然,他心急火燎的跑來跑去是常有的情況,並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他,反而心里盤算著一會回去把好消息告訴二太太。中午吃飯的光景,他偷偷在街上的電話亭里打過一個朋友的電話,這個人是附近的包打听,由他介紹到一個老郎中,專門做非法墮胎手術,只是要價比較高,老寧波有二太太的承諾價格不是問題,便與那人約定等他電話,所以他必須盡快稟告二太太,及早完成此事。
車開進白府在正房門前停下,白敬齋跳下一看,三太太板著臉橫在台階上,氣度不凡,隱隱的透出驕橫的殺氣。
老寧波替老爺關上車門正準備坐上駕駛位置把車開走,三姨太把他留住,道︰「老寧波等等。」
白敬齋看家里像是並無大事,房子好好的,四周也平靜如常,幾個佣人和保鏢站立兩旁沒什麼兩樣,他回頭看看門衛兢兢業業的守護在大門口,一個掃地的老頭拿了把大掃帚默默的劃拉著院子里的落葉,仿佛只不過二太太不在現場而已,這個白敬齋可以理解,她現在基本是神經病,所以篤定地問︰「你叫老寧波干嗎?」還沒等三姨太解釋,他邊走邊問︰「二太太在自己房間是吧?」三姨太詭譎地笑笑答道︰「是的,老爺,二太太乖乖的在房間里保證不會挪動半步呢。」白敬齋猛的被這話嚇著了,緊張地問︰「她怎麼了,沒出事吧?我現在忙得分身無術,不想添亂啊。」三姨太心情愉快地調侃道︰「她沒事,活著,呵呵,我現在就帶你去。」白敬齋氣上心頭,睨視著她呵斥道︰「你搞什麼花樣?叫我回家有什麼要緊事快說,別惹我翻臉。」三姨太一改過去在老爺面前的唯唯諾諾,胸有成竹地回道︰「老爺跟賤妾去二太太房間就知道了,對了,老寧波也進去。」白敬齋怒道︰「你胡說什麼?男僕豈能進女主人的臥室,不能亂了規矩,跟他有何關系?」老寧波天生愚笨,到現在還?*???久揮邪炎約毫?翟諂渲校?屯吠巳醇覆矯CH煌?虐桌習澹?朧鏡降捉?故遣喚?H?燙?換挪幻Φ潰弧襖弦?闃還莧美夏? ????考洌?絞比縋憔醯眉??齙幕女乃疲?紋灸憒χ謾!包br />
白敬齋簡直莫名其妙,想了想,見三姨太說得那麼堅決,意識到其中必有蹊蹺,為了弄清楚,不妨照她的意思做,如果是故弄玄虛決不饒她,再說二太太頂多是躺在床上形象瘋瘋癲癲的不大雅觀而已,又不是沒穿衣服,讓老寧波進去毀不了自己的名譽,想到此,指指三姨太警告說︰「如果讓我覺得是屁事,我讓你跟二太太作伴。」說完朝老寧波一甩腦袋道,「進去。」
三姨太領頭,白敬齋與老寧波前後跨進二太太的房間,眼前的景色讓兩人目瞪口呆,二太太被赤身**的被雙手反剪,**翹得高高的,胸口像掛著兩只膨脹的瓜熟蒂落大木瓜,仿佛見了眼生,二太太那東西怎麼變成這樣了?
三姨太突然命令的語氣對老寧波道︰「老寧波,去把二太太的繩子解開扶起來。」
白敬齋大腦處于嚴重的紊亂狀態,听這話竟然呆若木雞沒有要去阻止的意思,老寧波似乎悟出他與二太太偷情已經暴露,面色驟然蒼白,連連擺手,說︰「不,不,我不敢。」
三姨太譏諷道︰「你還有不敢的?玩也玩過還怕攙扶她?」
白敬齋突然醒悟,眼楮桂圓似的蹬著老寧波,大聲問︰「怎麼回事?」老寧波魂飛魄散,腿一軟,五十多的漢子朝白敬齋跪下,瑟瑟地發抖喊道︰「白老板我有罪,我有罪。」三姨太解開二太太,二太太也顧不得自己沒有穿衣服,連忙撲倒在白敬齋的腳下痛哭流涕,聲嘶力竭地哭喊道︰「老爺,饒了我吧。」
白敬齋看到這情景也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二太太拼命頭往地上撞,老寧波也跟著雞啄米一樣的磕著頭。白敬齋氣急敗壞地嚷道︰「快說,怎麼回事!」
三姨太叉著腰也催道︰「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快把事情的原委跟老爺交代清楚。」然後她討好的攙扶白敬齋坐下,二太太跟著爬過去重新跪好,額頭上突起紅彤彤的血印。白敬齋有隨身帶槍的習慣,掏出來往桌上重重一拍,對二太太怒道︰「你,把事情全部說出來,不然老子斃了你。」
事到這份上,二太太也只好如實交代,從她指使老寧波打電話給董事,到後來兩人偷情的前後經過全部來了個竹筒倒豆子。白敬齋頓時覺得臉上無光,抓起槍打開保險蓋對準二太太,手劇烈的顫抖著,子彈隨時會走火射出來,三姨太並不想老爺現在就打死她,他們仍然還是夫妻,而自己僅僅是白府的姨太太,民國法律並不承認這種關系,老爺殺人抵命,她這個姨太太與白家一拍兩散,根本繼承不到財產,要殺也只能等到他與二太太離婚後,偷偷的派人干掉,想到這,她輕輕推開槍,和顏悅色地向白敬齋進言道︰「老爺,你是上海的社會名流,親自殺他怕髒了你的手。」白敬齋經她提醒覺得有道理,若要殺她不在此時,現在最重要的是馬上處理離婚的事情,並將他們這對狗男女打發走,然後再秘密處理掉,不會連累到自己,他瞬間想好了解決這件事情的步驟,收起槍態度溫和了些對二太太說︰「你把剛才說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的寫下來,算是不的悔過書吧,這樣我可以考慮原諒你,如何?」
二太太听了一楞,好像連自己也覺得這樣不打不殺太便宜了,疑惑地問︰「我罪孽深重,老爺當真會原諒我嗎?如果一樣是個死,還寫什麼?」白敬齋又舉起槍點著她道︰「你難道想死嗎?」二太太忙回答道︰「不不,老爺,這個世上誰願意死?但我今兒個要想老爺掏心里話。」她抹了抹眼淚,又止不住外外冒著,淒楚地哽咽道,「其實我是愛老爺的,這七、八年來,除了這次我鬼迷心竅,想借此嫁禍給三姨太,做了對不起老爺的事情,其它時候都本本分分,一心向著老爺的……」她還想說下去被三姨太打斷,不讓她繼續煽情,氣呼呼道︰「你僅僅是因為我鬼迷心竅嗎?如果是這樣,你完全可以用其它更多的方法,我要是想整你,不會連累老爺的前程,更不會給他帶綠帽子,我告訴你,歸根結底你是恨老爺對我好,所以要報復他。」二太太被說得啞口無言,白敬齋不想听這些,如何處理二太太他心已決,就等她一紙供詞可以拿到江蘇省民政廳起起訴離婚,他朝二太太擺擺手說;「你別說了,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寫不寫是個態度,當然你不寫也可以,但我想,不久你會後悔沒有听從我的建議的。」白敬齋話里有話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殺她,這點老寧波听明白了,忙對二太太說;「二太太你就寫吧,說也說了還怕寫下來?你要不听老爺的,怕我和你都得沒命。」
老寧波想的是保命,放他離開白府回老家寧波,二太太不僅想活命,還奢望繼續當她的二太太,老爺上不上她房間無所謂,甚至三姨太可以接受欺負她,但是她在法律上還是白府的太太,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以她擔心老爺拿了她寫的悔過書後提出離婚,這樣她將一分錢也拿不到。老寧波見二太太不寫,急了,說︰「你不寫我寫,老爺我寫。」
白敬齋想想,對三姨太說︰「你去拿文房四寶和幾張指來,對了,敲圖章的印泥也帶上。」
三姨太托了個盤子進來,東西放在中間的圓桌上鋪好指,往硯台上浸了點水,很積極的磨起墨來,她完全理解白敬齋的意圖,事實上這也是她的意圖。
老寧波以前念過幾年書,事情經過寫得頭頭是道,一方紅印泥盒在桌上打開著,他懂什麼意思,寫完主動大拇指按上手印,恭恭敬敬的遞給白敬齋,三姨太接過仔細驗看,朝白敬齋點點頭,然後晾在一邊。二太太的思想在激烈斗爭中,不寫怕過不了關,寫的話怕離婚把她趕出白府,此時,包括老寧波在內所有人望著她,白敬齋設了個圈套,對老寧波說︰「好了,老寧波,雖然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我白某人念你這幾年來勤勤懇懇的為我開車,就饒過你,一會我支些錢讓你回鄉去吧。」老寧波喜出望外,這正是他所希望的結果,說實在如果讓他繼續留在白府開車,他倒擔心自己哪天會沒命,激動得跪下來連磕了幾個響頭道︰「謝謝白老板大人有大量。」白敬齋朝他揮揮手,示意站一旁,然後對二太太說︰「老寧波得到了我的原諒,你怎麼樣?」
整個房間像沒有了空氣一樣令人窒息,白敬齋把玩著手中的駁殼槍,退出彈夾,將子彈取出放在桌上,自言自語道︰「你看這真奇怪,那麼小一顆東西就能爆掉人的腦袋。」又問三姨太,「像二太太這麼漂亮的打爛她的腦袋怕太不憐香惜玉了吧?」說著漫不經心的將子彈一顆一顆的壓進彈夾,啪的一聲裝進彈倉,二太太哆嗦了下不敢去看。白敬齋有氣無力地道︰「把頭抬起來。」二太太失魂落魄的兩眼盯著黑洞洞的槍管,慢慢向她逼來用力頂在嘴上,最後捅進口中,白敬齋沒有再廢話,打開保險蓋開始報數︰「十……九……八……」二太太本來估計老爺不敢真的大白天明目張膽的殺人,但是上了膛的槍萬一走火,那是一槍斃命,三姨太見白敬齋紅著眼,也吃不準老爺到底會不會開槍,提醒道︰「老爺消消氣啊,把槍拿出來嘛。」她這樣一喊,反倒給二太太增加了壓力,感覺真的要開槍似的,她頂不住了,當白敬齋數到三時,含著槍連連點頭,發出「嗯嗯」的聲音,白敬齋目的達到,其實他不會開槍,一抽手拔出槍,問︰「願意寫了?」二太太喘著粗氣,咳嗽了半天答道︰「我寫,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