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劉雲還是陳靜姝都沒有想到血飲竟然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們,而在這之前劉雲只是以一套羅漢拳將血獄擊敗而已。
而就是因為這一套羅漢拳,血飲才帶著人一同離去。雖然血飲因為這山洞的原因使自身的元徹底的消失,但是他的眼光還在。劉雲那普普通通的一套少林羅漢拳在血飲看來卻是嚴謹異常,雖然存在著破綻,但是在沒有元的情況下無論如何都無法捕捉到那稍縱即逝的破綻。
血飲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出手在這樣一個特定的環境下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作為一代梟雄,血飲並沒有做這毫無意義的事情,當機立斷的帶著自己的手下離去。
面面相覷的劉雲與陳靜姝直到那火光消失,直到听不到血飲等人的腳步聲才真的確定血飲等人已經離開了這里。
血飲等人的離去使這山洞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間,等了許久劉雲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靜姝搖了搖頭,不過很快她便意識到這里漆黑一片劉雲根本就看不到她動作,緩緩開口道︰「我現在的心很亂,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你覺得族長會放過我們嗎?」
「如果我是血飲我會守在洞口之外,這樣一來他進不來,你我二人也出不去,這樣便形成了一種僵持的局面。但這樣的局面對我們來說有著不小的好處。
趙老他們現在估計已經回到了蠻荒城。儒教那一邊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援兵到來。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會對這十萬大山進行全方位的搜索,而有了這樣一支生力軍的加入,原本那些忌憚你們血族的蠻荒城強者也會借這個機會來分一杯羹。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血飲就算是再強也無法面對數量那麼多的強者,到時候你我就能夠趁著這里機會沖出山洞。」劉雲想了想後才緩緩開口分析。
「哦!」陳靜姝並沒有因為劉雲的分析而露出什麼喜悅的神色,只是隨意的答應了一聲而已。
听到陳靜姝回答的劉雲一陣苦笑,現在陳靜姝恐怕還沒有真正的下定決心與血族決裂,這個時候她心中恐怕還想著如何能夠得到血飲的原諒,重新回到血族之中。
想這里的劉雲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道︰「走吧,既然這山洞他們不敢進來,我們還是到洞口去等待吧。也免得錯過機會。」
對于劉雲的建議,陳靜姝只是「嗯」了一聲便隨在劉雲的身後向著山洞口走去。
一路緩行,陳靜姝發現自己體內的元並沒有隨著靠近洞口而有所恢復,依舊是空蕩蕩的。看來這山洞在吸取進入者體內元的時候是一點一點吸取,而想要恢復便只有離開這個山洞。
在黑暗之中行走了許久二人終于來到山洞口附近,而不出劉雲所料的是血族包括血飲在內的所有人都在洞外,沒有離開這里。
此時的血飲又恢復了他那獨屬于高級創世境界修者的氣勢,那雙眼楮簡直如同鷹隼一般,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會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與之前山洞之時簡直判若兩人。
劉雲見狀後靠在山洞的牆壁上對著外面喊道︰「血飲族長怎麼還沒走啊?難道說這里的風景好,你老打算在這里養老不成?」
听到劉雲那略帶諷刺的話語,血飲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道︰「牙尖嘴利的小子,這里的風景確實不錯,很適合做你的埋骨之所。靜姝,俗話說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將這個小子抓出山洞,我既往不咎。否則你便再也不是我血族中人,留在這里給你陪葬好了。」
血飲對陳靜姝的話語之中已經顯露出殺氣,看來他的耐心已經快要消失了。對于在血族之中說一不二的血飲能夠給陳靜姝如此多的機會,可見他對陳靜姝的感情。
對于血飲的話陳靜姝毫不懷疑,但是當她看到斜靠在山洞牆壁上劉雲那滿不在乎的樣子,想要下手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硬不下這個心腸,當下只能假裝沒有听到血飲說的話,默不作聲。
等了許久也沒有得到陳靜姝回答的血飲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明顯的失望之色,當下開口說道︰「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你們兩個人就埋骨于此吧!」
「嘁,血飲族長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認為你現在能夠把我們兩個人怎麼樣嗎?或許在這山洞之外你殺我二人是彈指一揮間,但我們只要在這山洞之中你能奈我何?」劉雲不屑的說道。
「小子,你真的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嗎?或許你說的對,在那詭異的山洞之中我確實奈何你不得。但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你們在這個山洞之中也是元盡失。
若你們一身修為還在,在這山洞之中或許能夠一直存活下去。但是沒有元的支持,你們也會產生饑餓的感覺。你們的芥子帶中或許有著糧食,但能夠堅持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血飲一聲冷笑著說道。
听到血飲說出這話的劉雲心中一愣,隨即他的臉色劇變失聲說道︰「他要把洞口封死。」
血飲顯然听到了劉雲的話,大聲笑道︰「還不錯,你腦子還算聰明。」
說完這句話的血飲袍袖一揮,一道血紅色的元自他的袍袖之下飛出,幻化出一道屏障牢牢的將那個洞口封死。隨即他一拳隔開擊出,血紅色的元狠狠的砸在了山洞之上的山體之上。
血飲的修為極其高深,這一拳擊出,山洞之上的山壁立時粉碎,磨盤大小的隨時滾滾而下,擋在了洞口之外,在那元屏障之外又形成了一道封鎖線。
完成這一切的血飲冷聲說道︰「你們現在便等著活活被餓死吧!沒有元的支持,我看你們如何破開我這元屏障,如何破開這些巨石。我們走!」
說完這番話的血飲雙腳點地身形漂浮在半空之上向著十萬大山之外飛去,而那些血族高手也沒有半刻停留,緊隨在他的身後向著遠處飛去。
隨著血飲等人的離去,這塊不大的空地之中再一次恢復了寧靜,如果不是山體之上那被血飲一拳轟出的痕跡,恐怕誰也想不到在那堆亂石之後還封著兩個人。
山洞之中劉雲的臉色一片灰暗,十分的難看。他怎麼也想不到血飲會用出這樣毒辣的招數。血飲等人的離去,使這里變得十分正常,即便是儒教那些人進入十萬大山恐怕也不會仔細搜索這里,想不到自己最後的結局竟然會是這樣。
想到這里的劉雲一坐在地上,而對面陳靜姝的臉色卻是一片平靜,她想的很簡單。自己既然背叛了血族,還大逆不道的對血族族長出手,那麼她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即便是死在這里她也沒有半句怨言。
沒有听到陳靜姝聲音的劉雲認為她是擔心自己的命運,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說什麼勸慰的話也是多余。當下有些內疚的開口說道︰「對不起,連累你了。」
陳靜姝雖然看不到劉雲,但還是將頭轉向劉雲的方向十分平靜的說道︰「這不怪你。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或許以我這樣的心性根本就不適合在血族中生存,血族需要的是殺伐決斷的人,而不是我這樣的人。我這一次冒犯了族長,即便是死在這里也是應有之意。」
「你錯了,血族若是想要容于神州,需要的是你這樣的人。在你口中那些殺伐決斷的人,他們並不是人,而是一具具殺戮的機器。這樣的人只能給血族帶來災難,而不是給血族帶來什麼偉業。」劉雲緩緩的開口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靜姝沒有想到劉雲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想不明白為何這樣會給血族帶來災難,因為自小她所受到的教育便是,血族要統一神州,所以身為血族的人不需要感情,而是需要雷霆般的手段擊殺敵人。
「什麼意思,很明顯。你血族的個體戰斗力再強又如何?你血族的戰陣再精妙又如何?所有血族的族人加在一起能夠有多少人?這些人又有多少有著戰力的?你是血族的人,你比我清楚。這些人能夠與神州那些宗門相比嗎?或許一個宗門不是你們的對手,那兩個呢,三個呢,甚或是神州所有的宗門呢?」劉雲這個時候並沒有打算給陳靜姝留什麼顏面,一連串的問題問出。
對于劉雲這一連串的問題陳靜姝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許久她才開口說道︰「可是族長的修為如今在神州沒有人可以比擬,還有那些妖魔相助,我血族的實力同樣不容人小覷。」
「哈!血飲的修為如果達到大圓滿境界,成為神州之上能夠與天地同壽的存在,神州宗門或許要低頭認輸。可他不是,他的身上還有著破綻,只要有破綻,那麼他便會被人找到,他便會死。
至于那些妖魔,這些家伙的話你們也相信?他們與神州之上各個宗門確實有著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可神州之上的那些宗門能夠封印他們一次,就能夠封印他們兩次。我敢打賭,如果血族不能在這場斗爭中取得壓倒性的優勢,那麼他們便絕不會全力出手。」劉雲哈的一聲說道。
听了劉雲的話後,陳靜姝無言已答,整個山洞之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