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原野的中心地帶冰極谷之前,還沒等劉雲反應過來便被南宮飛雪拉著進入了山谷之中。
看著二人逐漸消失的背影趙燕兒三人也是面面相覷,南宮飛雪在他們的印象中雖然頗有些孤傲,但絕不是什麼性急之人,凡事極其小心,斷然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
不提三人在冰極谷外暗自嘀咕,卻說一個失神被南宮飛雪拉進山谷的劉雲也有些發懵,直到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只見他將南宮飛雪拉著自己的手臂甩開著急的說道︰「飛雪你這是干什麼?你怎麼變得這麼沖動?你又不是感覺不到那股威壓,這里是很危險的。」
「怎麼?這里你劉雲來得我南宮飛雪就來不得?我的修為可是比你高上不少。當然,我也知道你所會功法頗多,手段也高超,但是我南宮飛雪也不見得比你差。」南宮飛雪撇了撇嘴道。
「飛雪你听我說,這與修為高低無關,你听我的,現在立刻回去,不要再向里走了。」劉雲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南宮飛雪說道。
「這冰極谷我是進定了,就算現在我听你的離開,等你走遠了我也會悄悄跟上去的。」南宮飛雪的話語分毫不讓。
「飛雪你怎麼變得如此任性,這冰極谷不是什麼善地,速速離去吧!」劉雲的語氣有些焦急,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在這一刻有所增加。
「任性?難道劉兄不知道任性是女人的權利嗎?」南宮飛雪一笑說道。
听了這話的劉雲頓時有些語塞,雖然他很早就知道南宮飛雪是女兒身,但南宮飛雪從來都是一身男裝,行事上也是當斷則斷,絲毫沒有女兒的姿態,所以劉雲在很多時候都一直將她當做男子來看待。
此時一听南宮飛雪這話,劉雲還真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以他兩世為人的經驗來說,和女人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尤其是這女子還明確的告訴你她不打算講道理的情況下。
想到這里的劉雲只能無奈的苦笑道︰「既然這樣你就跟在我身邊,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本以為南宮飛雪會就此作難一番的劉雲沒有想到她居然連想都沒想的便答應了下來,而且更是將整個人縮到了自己的身後,那樣子是要多听話就有多听話,與剛才那任性的樣子判若兩人。
見狀劉雲只能微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向著冰極谷中邁步走去。
這越向冰極谷中心靠近溫度就越低,這里的溫度已經低到了一個極限,他二人身上所穿的衣衫上已經掛滿了一層冰霜,仿佛呼出的空氣都會瞬間被凍結。
但最讓他二人感到心驚的不是這里的低溫,而是之前感覺到的那股威壓,由于他們此時已經接近冰極谷的中心,那股威壓已經可以十分清晰的感覺到。這樣的威壓二人只在孫善那種級別的修者全力以赴時才會出現,真不知道這冰極谷中究竟是什麼人。
二人一邊抵御著這里的低溫,一邊抵御著那股可怕的威壓,前進的速度自然是慢上了許多。轉過兩個山坳後二人終于來到了冰極谷的中心地帶,在這里他們沒有看到所謂的血族,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映入二人眼簾的是一個頗大的池塘,池塘里的水微微的泛著白霧,這極寒之地竟然有著一眼溫泉。不過這溫泉的熱氣只是剛剛升騰便被寒冷的空氣所凍結,變成一粒粒的冰晶散布在溫泉的周圍,竟然無法越雷池半步。
看到這一幕的劉雲二人都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他二人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凝重,因為他們分明感覺到那股可怕的威壓就是從那溫泉之中透發而出,也就是說在這個極寒之地的溫泉之中此時正有著一個修為高深的修者。
南宮飛雪看了看四周後悄聲的對劉雲說道︰「看樣子這里不似是血族的聚居之地,這里這個人也不是那麼好惹的,我看我們還是趁那人沒有理會我們趕快離開這里吧!」
听到南宮飛雪的語氣中透出些許害怕的劉雲不由暗自翻了翻白眼,之前就讓你別跟來,你卻死活不听,現在自己反倒害怕上了。不過這話劉雲倒是沒有說出口,而且他也覺得南宮飛雪說的有些道理,不管這溫泉下的人是在修煉還是在干什麼,自己二人冒冒失失的闖進來畢竟不合規矩,趁著對方沒有留難還是速速離去的好。
當下劉雲對著南宮飛雪微一點頭帶著她轉身便走,可二人還沒有走出幾步,一個听上去頗為溫和的聲音在二人的耳邊輕輕響起︰「既然來了就是客,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要離開呢?」
那聲音雖然極輕,可那感覺就好似是有人在他們的耳邊輕聲細語一般,讓心中本就有些緊張的二人臉色大變,急忙回身看去。可猛然轉回身的二人卻發現自己的身後什麼人也沒有,只有那一潭冒著熱氣的溫泉。
南宮飛雪悄悄的扯了扯劉雲的衣衫,示意他不要再看了,快點離開這里。但是劉雲卻對著她微微的搖了搖頭,對方的修為要比他們兩個高出太多,而且對方明顯已經發現了他們,這個時候想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離開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這里的劉雲斜上前一步將南宮飛雪擋在自己身後後對著那一潭溫泉拱了拱手道︰「小子劉雲無意打擾前輩清修,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海涵,我等這就離開這里。」
「離開?小女圭女圭你說的倒是輕巧,這樣一個地方若是被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了我還能這麼安穩嗎?」那個溫和的聲音再一次的在他二人的耳邊響起。
「前輩意欲何為,難道是要將我二人的命留下不成?」說出這話的劉雲已經暗自運轉內力小心戒備了起來。雖然他知道以自己這點道行並不是那神秘人的對手,但他也並非束手待斃之人。
「殺你們?!對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但我已經很多年不曾沾染過鮮血,我不想因為你們二人破戒。所以我不會殺你們,但你們也不能離開這里,要在這里陪上我一段時間。」那個人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緩慢,不帶絲毫氣勢。
听到這人沒有殺自己二人的意思,劉雲不由松了一口氣,畢竟沒有誰會原意將自己的命白白搭上。
想到這里的劉雲再次開口說道︰「不知道前輩要留我二人多久?」
「多久?恐怕我不能回答你,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需要多久,到今天為止我已經在這里足足三十年了。」那個人的聲音中有著些許的惆悵與無奈。
「三十年?前輩見諒,我等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不知前輩能否通融一下。」劉雲在听到那人說自己已經在這里三十年之久後驚訝的喊道。
「通融?你知道為了找到這樣一處寶地修煉我耗費多少心血?為了阻止其他人來這里我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耗費力量來制造出一場暴風雪又需要浪費我多少時間?在我沒有成功進入創世境界之前你們二人就在這里陪我修煉吧!別和我談什麼條件,否則我不介意再破殺戒。」那人說道這里時的語氣已經泛著些許寒意。
听到那人在這里居然是為了突破創世境界時劉雲與南宮飛雪不由的對視了一眼,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對方的臉上有著些許不可思議。同樣的二人也終于明白這冰寒原野那可怕的暴風雪究竟是如何而來的。
劉雲所修煉的內功是以開發自身潛力來增加力量,所以他對外界自然之力的感應並不是如何強烈,但南宮飛雪所修煉的功法卻是需要吸取自然之力提煉為元,故此她對外界自然之力的感覺極其敏銳。
可是她並沒有發現這冰極谷中自然之力有多麼濃郁。相反,這里的自然之力要比外面的稀薄許多,在這里修煉一年所能夠煉化而得的元恐怕要比外面半年的還少,難怪這個人三十年來依舊無法進入創世境界,虧得他還把這里當做什麼寶地。
劉雲雖然不如南宮飛雪那般想的如此透徹,但是他也能夠從南宮飛雪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至少他明白在這個鬼地方即便是那人再修煉二三十年也別想踏進創世境界的大門。
二三十年的時間那人等得,他們可等不得。若是真的等那人進入創世境界,恐怕神州的宗門已然被血族覆滅一半,而且據推測血族之中還有著一個貨真價實的創世境界修者,這二三十年的時間天知道那人會到何種境界。
想到這些的劉雲深吸一口氣對著那潭溫泉再次拱了拱手道︰「請前輩見諒,我二人確實是無意之間才闖到這里的。我二人發誓絕對不會把關于這里的事情說出去半分。但我二人真的不能留在這里,因為這關系到神州所有修者的身家性命。」
「我說過不要與我討價還價,神州修者的身家性命與我何干?我只要踏入創世境界。」那人的語氣驀然變冷,與之前溫和的語氣簡直判若兩人。
「如此,就請前輩恕我萬難從命。」劉雲的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說完這話的劉雲一把抓住南宮飛雪的手臂猛的向後一甩,將她甩出老遠,同時開口喊道︰「快走,我擋他一陣。」
「哈哈哈……就憑你也能擋得住我嗎?」那人哈哈大笑著說道。
隨著那人的笑聲,整個溫泉仿佛沸騰了一般,一道身影緩緩的自池底升起,可怕的威壓籠罩整個冰極谷之上,使劉雲二人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越發的困難,心中駭然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