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威壓一切的身影讓大廳之中的所有人都感到局促不安,那人緩步走到大廳主位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而血魄與那黑衣人卻是畢恭畢敬的站到了他的兩側。
眾人發現,那人僅僅是在那里一坐,但是卻有一種萬仞高山一般的沉穩。那人坐下後對著眾人拱了拱手道︰「各位,多謝大家前來參加血河殿的立宗大典,在下血河。這兩位是弊宗的左護法血戰與右護法血魄。」
其他人見血河說出這話後急忙拱手祝賀,待到眾人的聲音淡下去後血河才繼續開口說道︰「各位血河殿今日開始便是神州宗門之一,但本宗有些話要說在前面。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彼此之間有著不小的仇怨,但是這一切與我血河殿無關。
我血河殿只是希望太太平平的發展,不論是神州的各大宗門,還是這些妖魔之屬都是我血河殿的朋友。但若是哪一個人惹到了我血河殿,不管是什麼人我血河殿都不會放過。」
听了血河的話後大廳中不少人的臉色不由一變,血河這哪里是立宗大典,這分明就是在威脅這里的所有人。雖然他血河的氣勢驚人,但恐怕還不足以與天下為敵。
有些脾氣暴躁的人已經因為血河這一句話站了起來滔天的氣勢沖天而起,隨時準備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血河。面對這些敵視血河卻不為所動,而站在他身邊的血戰卻是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慘烈的氣勢自他的身上爆發而出,將那些針對血河的氣勢全部擋了下來,而他那魁梧的身材卻半步不曾退讓。
擋住那些氣勢的血戰更是悍然的向前再踏一步,他身上慘烈的氣勢更是滔天而起,那感覺似乎此人百戰歸來,雖然一身傷勢,但慘烈的氣勢卻足以將他的敵人全部壓制。
「血戰退下,不得無禮!」就在血戰準備向那些人出手的時候血河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听到血河的吩咐血戰沒有半點猶豫,那股慘烈的氣勢悄然而退,而他則是退回到血河的身側一言不發,似乎剛才那慘烈的氣勢不是來自他的身上。
見到血戰退下後血河才繼續開口道︰「各位,剛才我說的話並不是玩笑,每一句都是實話,希望大家能夠記住。現在請大家隨本宗見一見我血河殿的兒郎們!」
說完這句話便站起身形向著大廳之外走去,血魄與血戰就如同他的影子一般緊隨在他的身後。大廳里的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實在想不通血河究竟是什麼目的,只能跟在他的身後向外走去。
走出大廳眾人連續走過數間房舍,而後走進了一個山谷之中。這山谷之中此時已經站滿了人,這些人身穿猩紅色的衣衫,自遠處看去好似一片鮮血一般。
當這些人看到血河走進山谷後轟的一聲單膝跪地振聲呼道︰「參見宗主!」
那震耳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不絕,那些來參加大典的人們不由面面相覷,雖然他們很多人也是一宗之主,但是宗門弟子見到他們的時候也只是躬身行禮罷了,這樣的場面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
血河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狀況,對著那些單膝跪在地上的弟子開口說道︰「都起來吧,讓這些來自神州各地的貴客看一看我們血河殿弟子的風采!」
「謹遵宗主命!」那些單膝跪在地上的血河殿弟子振聲領命。
隨著這些血河殿弟子站起身來,一股股氣勢沖天而起,這些氣勢在天空中匯聚成一片猩紅色的雲彩翻滾不休,而隨著那雲彩的翻滾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在那片雲彩中傳來。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心中暗自詫異,想不到血河殿的弟子竟然有如此的戰力,要知道這種氣勢的融合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畢竟每一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氣勢,這種氣勢想要融合到一起是需要長時間的磨練與默契否則很難做到這一點。
而這一點也證明了血河殿的弟子在平時的訓練是多麼的艱苦才能達到這樣的默契。同樣的,一旦有人與之對敵,這些血河殿的弟子便可以迅速組成戰陣。可以說遍數神州宗門還沒有任何一個宗門可以做到這一點,論團體戰斗力血河殿當屬第一。
這些血河殿的弟子並沒有施展出什麼功法,但在場的也不是一般的修者,所謂窺一斑而知全豹,有些事情並不需要看到他的全部,只需要看到一個端倪就知道其深淺。
血河似乎不打算暴露太大實力一般,揮了揮手,那些血河殿的弟子便緩緩收回氣勢,一個個如同山岳一般站在那里巋然不動。
血河對著身後的眾人道︰「各位,血河殿只是想要在這神州繁衍生存,並不想介入什麼事情當中。還是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人觸怒到我血河殿,那我血河殿三千子弟將不惜以命相搏。」
說完便一步踏入虛空之中消失在這山谷之中,而那血戰也是身形一閃同血河一同消失。
血魄對著眾人拱了拱手道︰「各位,宗主還要閉關,血戰護法則需要保護宗主的安全。前面已經準備了房舍,各位可以留在這里休息幾日,也可以離開血河殿,一切但憑各位吩咐。」
既然主人已經離開,這些人留在這里也沒有任何意義,當下一個個與血魄客氣幾句後便轉身離去。
而離開這里後,有很大一部分人返回了各自的宗門,而一小部分人卻是與孫善一同回到了蠻荒城,繼續尋找血族的下落。至于那些妖魔出人意料的沒有找這些神州宗門宗主的麻煩,亦是各自散去。
時光飛逝,半年之後留在蠻荒城的這些宗主們已經感到了些不耐煩,畢竟這半年的時間里依舊沒有血族的消息,可神州之上妖魔的勢力卻越來越大,而且人類之中也有不少人成為了它們的爪牙。
孫善這院子里的大廳中這些強者們已經聚首了無數次,但每一次的聚首都是黯然而散,這些宗主已經不能繼續在留下來,因為半年的時間里神州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們不能繼續將時間繼續耗在這里。
再一次在大廳中聚首,這些宗門的宗主紛紛提出要暫時離開北域,回到自己的宗門之中,否則宗門之中就要真的出亂子了。對于他們這樣的做法孫善也是無可奈何,畢竟他們不是自己,他們的身後有著一個宗門,不似自己這般孑然一身。
當即這些人紛紛與孫善告辭後便離開了北域。
看著安靜的院子,孫善也不由的暗自嘆了一口氣,熱鬧了許久的家里竟然只是這一瞬間就再次變得冷冷清清。
劉雲看著黯然神傷的孫善也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距離趙無極失蹤已經很久了,可不論是他們自己還是那些宗門宗主發動宗門的力量也依舊是無法找到血族的下落。
從身後看著孫善越發佝僂的身軀,劉雲幾步走到他的身前開口說道︰「前輩你也不必如此擔心,血族抓了趙前輩應該是有著什麼目的,否則以他們的實力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既然現在血族沒有任何動作,而且將自己隱藏的這麼深,我想我們現在也只能是踫運氣了。所以明天晚輩會離開這里,游歷神州,或許能夠遇到血族的人,到時候晚輩會將消息傳回來的。」
「以你現在的實力如果遇到血族的人恐怕沒有什麼生還的機會,我看我還是與你一起去吧!」孫善看了一眼劉雲後沉聲說道。
「前輩不必擔心,晚輩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是做事還是有分寸的,不會白白丟掉這條命的。還有就是血族的人既然知道您住在這里,與趙老又是刎頸之交,恐怕早就將這里監視了起來,前輩如果離開這里勢必會引起他們的注意,所以還是晚輩的目標小,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劉雲想了想後開口說道。
「既然這樣一切小心,千萬不要將自己的命也搭進去。」孫善深深的看了一眼劉雲道。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小心的。現在神州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前輩也要小心,千萬莫要大意。」劉雲點了點頭。
「哈哈哈,小伙子放心吧,老朽苟活了這麼大年紀,很多事情都已經看的透徹,想要坑老朽還真得有點道行才行。」孫善哈哈大笑的說道。
當下二人便定下了這件事情,次日天明劉雲收拾完畢準備離開北域的時候卻發現賈權,烏小七,南宮飛雪與趙燕兒四人已經在大門前等著他了。
看到他們四人的時候劉雲明顯的一愣,賈權嘿嘿一笑道︰「老大,你以為這一次還能自己偷偷跑掉嗎?」
「你們這是干什麼?我只是出去走走,你們不用像防賊一樣的防著我吧?」劉雲苦笑著說道。
「沒有辦法,誰讓老大你有前科呢!再說這一次的事情孫老已經告訴我們了,老大你還真打算瞞著我們嗎?」賈權一臉壞笑的說道。
听到這話的劉雲轉頭看向一旁的孫善,孫善無奈的聳了聳肩道︰「沒有辦法,燕兒太磨人了,只能都告訴她。不過多幾個幫手還是有好處的。」
無奈之下劉雲只得苦笑著對四人點了點頭,當下五人向孫善告辭後一同了離開了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