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善以手中雙槍將那金袍人擊殺,但終究還是沒有從他的口中得到趙無極的下落,不甘心下決定揭開這人臉上的青銅面具看看這人究竟是誰。
趙燕兒俯身抬手,就要將那人面上的面具揭開,可就在她的手指剛剛觸踫到青銅面具上的那一剎那,一旁的孫善卻臉色一變,只見他一邊喊道︰「小心!」一邊用手猛的將趙燕兒推向一旁。
趙燕兒不防孫善突然將自己推開,再者孫善用的力量也大,趙燕兒幾乎是在剛剛听到那兩個字便被推向了一旁。
劉雲等人也被突然發生的變故弄的一驚,以為那金袍人是在詐死,急忙抬眼看去,但見那金袍人依舊躺在地上沒有半點的生命氣息,不過此時他臉上所帶的青銅面具卻透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孫善雖然將趙燕兒推到了一旁,但自己卻沒有時間閃躲,只見他雙臂回環,空氣驟然波動旋轉起來,一道空氣盾眨眼間便在他的身前凝聚而成。
孫善這邊空氣盾剛剛凝聚,那青銅面具上的幽綠色光芒也達到了頂點,一種詭異的感覺在眾人的心中彌漫。「 嚓」一聲輕響,金袍人臉上的青銅面具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隨即那縫隙越來越長,越來越大,到最後金袍人整個身體都布滿了那裂開的縫隙。
就在所有人為金袍人的血肉之軀上出現裂痕而感到奇怪的時候,「砰」的一聲響動傳來,金袍人的整個身體居然炸裂開來,這一炸所蘊含的力量可是不小,金袍人的尸體瞬間般化成粉末,血水漫天飛散。
那一滴滴的血水雖然看似弱小,但從它們擊在空氣盾上所引起的震動來看,這血水之中所蘊含的力量可是不小,真不知道這樣一種可怕的力量為何會在金袍人死後才爆發出來。
待到那血水盡數消失後孫善身前的空氣盾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哪怕是隨隨便便的一個攻擊就可以將其擊碎,而地面上卻已經是千瘡百孔,至于金袍人的尸體則是真正的尸骨無存。
趙燕兒等人已經完全被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所震驚了,急忙湊到孫善的身邊,疑惑的看著他。孫善看著眼前千瘡百孔的地面微微一嘆︰「好狠的手段,這些人的青銅面具均被施加了某種禁制,一旦這個人死了那個禁制就會被觸發,這樣一來是為了毀尸滅跡,二來則是可以給那些殺死他們的人最後一擊。」
「那我們的線索豈不是真的斷了,現在不要說是趙老前輩在哪里,就是這些人是什麼人我們都不知道。」劉雲神情擔憂的說道。
「理論是這樣,但最後所觸發的禁制卻可能成為我們最後的線索。神州上宗門世家雖然多如牛毛,但能夠施展出如此詭異與強大禁制的宗門卻沒有多少,其中巫門與鬼府是各種翹楚。如果能夠找到這兩宗門的高手,或許還有著一線希望。」孫善盯著血跡斑駁的地面說道。
「您的意思是鬼府或者巫門中的一個抓走了爺爺?」趙燕兒緊縮著眉頭問道。
畢竟這兩個宗門均是以神秘莫測而聞名,尤其是那里出來的修者不但修為極高,就連心性都極其古怪,若趙無極真的落在他們手里,再想要將其救出來,恐怕將是一件萬難的事情。
孫善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一定,這種禁制在巫門中只有那些修煉了黑巫術的修者才能施展出,據我所知巫門對于黑巫術的修煉已經被禁制了很久,還能夠懂得這種巫術的人恐怕早已經判處巫門。
至于鬼府的人想要施展出這種程度的禁制更加不易,在沒有習得千魂之術前他們是不可能施展這種禁制的。千魂之術只有有資格競爭宗主的人才能修煉,那些落敗的人沒有幾個還活著。
因為這樣的原因我們的範圍要小了許多。這些天你們先在我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聯系一下其他老不死的,或許從他們的嘴里能知道一些修煉過黑巫術或者千魂之術修者的情況。」
听了孫善的話趙燕兒雖然擔心自己的爺爺,但也只能這麼做,畢竟不論是黑巫術還是千魂之術他們都是第一次听說,要是靠他們去尋找線索這輩子都未必能查到什麼,現在也只能靠孫善這些老一輩的人脈與見識了。
就這樣劉雲一行人在蠻荒城孫善開的棺材店里住了下來,北域這地方確實與其他地方不同,孫善與金袍人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居然在第二天沒有一個人來過問,似乎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對于這一點趙燕兒解釋道︰「北域與其他地方不同,在這里最忌諱的事情就是管閑事和打探別人的事情。畢竟北域這個地方有著不少為了躲避追殺的凶悍人物,這些人隱姓埋名的隱居于此,一者是為了北域的諸多寶物,二者便是因為這里沒有那麼多錯綜復雜的關系網。
所以在北域除非是遺跡出現,否則就是發生天大的事情也不會有人主動打探的。」
听了趙燕兒的解釋後眾人才恍然大悟,隨即劉雲等人便再三警告賈權,在這里不要什麼事情都去打听。畢竟北域里是真的藏龍臥虎,天知道一個賣茶葉蛋的老頭會不會是什麼凶悍之極的人物。
孫善自那夜之後便去找朋友打探消息,直到第五天的黃昏才回到蠻荒城。
稍事休息了一下後孫善便將眾人叫到一件屋子中直奔主題道︰「鬼府的千魂之術只有當今的鬼府宗主鬼泣在修煉,此人一直坐鎮與冥界之中很少在神州露面。而且據見識過千魂之術的人講,此術威力極大,一旦施加在什麼人的身上立即便會顯現出力量,發作的時間斷斷不會超過半盞茶時間。」
「根據前輩的意思,那金袍人被施加的禁制應當不是鬼府所為,那麼現在就剩下修煉過黑巫術的巫門修者了?」劉雲若有所思的問道。
「不錯。巫門之中的黑巫術威力極大,且更加詭異,不但傷人,更是傷己。很早以前巫門的宗主便禁制門下修煉黑巫術,並且將其封印于某一處神秘之地。
不過大家都是修者,你們也應該明白強大的功法對修者的誘惑,很難保證巫門中不會有人鋌而走險的去習練黑巫術。這次我听說,三十年前巫門中的天才人物巫彭便偷偷修煉黑巫術。後來被人發現不但逐出巫門更是被千里追殺。巫彭憑借著過人的實力以及黑巫術的強大一直逃到北域,最後消失在蠻荒山脈之中,至今生死不知。」孫善將自己這一次打听到的事情緩緩道來。
「這麼說,那個叫做巫彭的巫門棄徒很有可能就是這次事情的幕後主謀!」南宮飛雪沉聲說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蠻荒山脈危險重重,除非是在遺跡出現的時候,否則很少會有人前往其中。再說巫彭三十年前的實力便已經極其可怕,這麼久過去了,現在他是何修為很難說清楚。但從那金袍人的實力來看就知道他的實力不會太弱。只靠老夫一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孫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說道。
「怕什麼,你老人家肯定有不少朋友,到時候邀來一道就是了。」賈權一臉不在乎的說道。
「小鬼你懂什麼?老夫這輩子真正的朋友就是趙老弟一人而已,其他的那些老東西沒有什麼大事找找他們還行,若是這樣拼命的事情沒有好處他們是絕對不會插手的。」孫善瞪了一眼賈權說道。
「我們也不是沒有幫手。如果這人真的是巫彭,只要這個消息一經傳出,恐怕第一個容不下他的就是巫門。所以我們只要與巫門的人達成某種協議,這件事情應該不是太難。」劉雲稍一沉吟後開口說道。
「小子你說的簡單,巫門那些人一個個眼楮長在腦袋上,哪里是你說與他們合作他們就會乖乖與你合作的。再說巫門行蹤歷來詭異,我們要到哪里去找這些家伙。」孫善搖了搖頭說道。
「前輩可能不知道現在神州上的局勢。」劉雲笑著說道。隨即將如今神州到處都是宗門修者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听完劉雲的話後孫善才知道如今的神州已經不是他那個時代的神州了,現在的神州已經徹底的亂了。
當下劉雲又將自己與巫門之間的恩怨說了一遍,這一次孫善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有了這層關系,巫門之事將變得簡單的多。
當下眾人便又仔細商議了一下如何讓巫門的人相信這是巫彭所為,可惜想了許久也沒有什麼妥善的辦法,最後還是劉雲提議,這件事情還是實話實說,畢竟他們沒有真正的證據,而巫門也未必會相信這是巫彭所為,還是以誠相待的好。
商量妥當後,還是由孫善前往尋找巫門弟子,畢竟神州現在太亂,劉雲這些人雖然實力不錯,但還不足以讓其他人忌憚,孫善就不同了,先不提他病修羅的名頭,便是自身的實力也已經足夠了。
孫善也沒有耽擱,當夜便再次離開,而劉雲等人所作的便是等,等待著孫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