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神山上,劉雲算是大開眼界,見識到了仙宗那與其他宗門完全不同的訓練的方式。待到這數百仙宗弟子散去後,那九名老者讓劉雲近前答話。
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被趕下劍神山的劉雲急忙快步走到九位老者身前躬身施禮︰「儒教後學劉雲見過幾位長老!」
這仙宗的幾位長老確實沒有似鬼府那般下達逐客令,可他們九人卻一眼不發,只是盯著劉雲,似乎他的臉上開了花一般。
九個人十八只眼楮好似利刃一般不斷的在劉雲的身上梭巡著,使劉雲很不習慣,他想要避開對方這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可在那一瞬間他突然發現自己好似與周圍的環境失去了聯系,自己根本就無路可走。
驚駭之下的劉雲急忙以無極功調整呼吸,試圖再次與周圍的環境取得聯系,可惜這一次無往不利的無極功也失去了作用。自己與周圍環境之間的聯系好似被人用利器生生切斷一般。
這仙宗莫非比鬼府還要霸道,居然連問都不問就驟下殺手?就在劉雲心中暗自詫異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再一次與周圍的環境取得了聯系,身體也恢復了自由。
不明所以的劉雲突然听到那最中間的老者沉聲說道︰「臨危不亂,儒教的弟子還不錯。儒教的人跑到我劍神山來有何事?」
「如今神州之上變亂突起,各宗門集結五行山共商對策,晚輩奉宗主之命再次邀請仙宗的各位前輩前往五行山。」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劉雲開口說道。
「道教的請柬我們確實受到了,不過我仙宗一向不理神州之事,我們所追求的不過是劍道的巔峰,其余的事情與我等無關。」依舊是那老者開口說話。可所說的內容卻是拒人千里。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一旦神州的宗門遭到不測,仙宗便是孤立無援,縱然是悟到了劍道的巔峰也難以發揚廣大,前輩三思啊!」劉雲雙手抱拳,急急的說道。
「多說無益,仙宗的存在只是為了巔峰劍道,其他一切與我等無關,你還是哪里來回哪里去吧,你所說之事也與仙宗無關。」那老人的語氣依舊冷漠。
「前輩,難道仙宗還沒有鬼府看的清楚嗎?前不久鬼泣前輩已經派遣十名長老與一千弟子趕往五行山,還望前輩能夠看的遠一些。」劉雲激動的說道。
「哦?鬼府的那個老頑固也派人前往五行山了?這還這是出乎我的意料,難道他就無視鬼府傳承多年的規矩不成?」那老者听說鬼府已然派人前往五行山,顯得有些詫異。
「鬼泣前輩曾言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規矩固然重要,可一旦宗門覆滅,那所謂的規矩也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鬼泣前輩的大義實在令人敬佩。」劉雲繼續勸說著。
九個老者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想不到一向固步自封的鬼府這一次所做之事居然與以往大相徑庭。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文章不成?
沉默了一下後九人似乎拿定了某個注意,那名老者對著劉雲道︰「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們便帶你去見一見宗主。不過這件事情宗主答應你的幾率很小,你去了也是白去。」
到了如今劉雲才知道這老人並不是仙宗的宗主,微微有些詫異的他急忙躬身施禮︰「那就有勞前輩了。」
那老者微微點了點頭後立即轉身離去,劉雲急忙跟在老者的身後前往仙宗宗主的所在之地。
一路行來劉雲發現仙宗的宗門與劍神山的山道一般十分的簡陋。宗門內的建築不要說是與儒教這樣的大宗門相比,就連一些小宗門都要比這里好的多。
簡陋的木石質房屋參差不齊,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宗門,簡直就是一個原始破敗的村落。
時間不大那老者便在一所茅草屋之前停下了腳步,這茅屋要比其他的房屋還要簡陋,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會將這茅屋吹倒一般。而且劉雲根本就感覺不到這屋子中有什麼人的存在,這似乎只是一個空茅屋。
那名帶領劉雲來到這里的老者對著那茅屋恭聲說道︰「宗主,儒教派弟子上山求見。不知您是見還是不見?」
老者的話音剛剛落下,那茅屋中有一個十分蒼老卻平淡的聲音響起︰「人都已經來了怎麼還能說不見,讓他進來吧!」
听到這聲音響起時,劉雲著實被嚇了一跳,想不到這感覺不出任何氣息的茅屋中居然會真的有人在,而這個沒有任何氣息散發出的人居然就是仙宗的宗主。
那名老者顯然沒有進去的意思而是向一旁讓開對劉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雲微微躊躇了一下後邁步向著那間茅屋走去,茅屋的門同樣十分簡陋,只是一個用木條釘成的框架,然後在這上面續上些茅草,很難起到遮風擋雨的效果。
輕輕推開屋門的劉雲閃身進入,一進入這間茅屋劉雲就是一愣,這屋子中根本就沒有任何擺設,只是在地面上鋪上一層茅草,讓人踩上去感覺很是柔軟。
正對著屋門的位置一個身形微顯瘦削,面容慈祥的白衣老人盤膝坐在那里靜靜的看著門前的劉雲。
這老人與之前劉雲所見到的仙宗長老不同,那九名老者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一身銳氣是如何也遮擋不住的,面對他們就好似是面對著九柄出鞘的利劍一般。
但是這個老人非但沒有那如寶劍一般的銳氣,更加沒有任何的氣勢散發出來。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一個普普通通老人,根本就看不出此人是一宗之主。
那老人見站在門前的劉雲有些發愣,微微一笑道︰「這里沒有桌椅,你就湊合著坐在地上吧。」
劉雲依言走到老人身前不遠處盤膝坐下後開口說道︰「晚輩儒教青衣軍劉雲,見過前輩!」
「老夫劍拙,忝為仙宗宗主。後生,你應該練過劍,而且有著不錯的造詣。」劍拙並沒有詢問劉雲的來意,而是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在前輩面前晚輩不敢論劍,晚輩只是偶爾習練過一段,造詣什麼的晚輩實在不敢言。」劉雲雖然不明白劍拙的意思,但還是恭恭敬敬的答道。
「莫要妄自菲薄,雖然你修為不怎麼樣但是劍的銳氣已經沉入你的身體之中,若不是對劍道有著深刻理解的人是萬萬不會得到劍的認可,那種銳氣是不會進入你體內的。」劍拙的語氣依舊很淡。
「劍也有自己的意識嗎?」劉雲十分好奇于劍拙的說法。畢竟這種說法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第一次听到。
「當然有,在這個世界上哪怕是一粒微塵,一滴水珠都有自己的意識,只不過很多人察覺不到而已。」劍拙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慈祥的老者在為後輩解釋疑問一般。
「難道如仙宗這般修煉就能夠察覺到嗎?」劉雲似乎忘記了此行的目地一般問道。
「不一定,仙宗這樣的修煉只不過是為了讓門下的弟子熟悉手中劍,如果資質高的人或許能夠感覺到劍中的靈性,若是肯下苦功或許能夠察覺到萬事萬物中所蘊含的靈性。」劍拙絲毫沒有表現出不耐煩,依舊耐心的解釋。
「晚輩受教了。」劉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
「人老了,話也多了。該說的都說了,你可以回去了。」劍拙突然間說了這樣一番話。
劉雲沒有想到前一刻還與自己好好說話的劍拙在這一刻就下了逐客令。當下急急的將此行的目地向著劍拙說了一遍。
听完劉雲的話後劍拙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道︰「我仙宗與鬼府不同。仙宗的弟子只為了修煉劍道,其余的事情皆與我等無關。即便是神州所有宗門覆滅,這個世界上還是會有劍的存在,只要劍這東西一日不從神州上消失,仙宗的弟子就一日不會滅絕。」
劉雲沒有想到劍拙居然會說出這樣沒有半點回旋余地的話,當下想要勸說的話便被噎了回去,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劍拙也沒有逼迫劉雲立時離開,只是將雙眼閉上仿佛一座雕像一般的盤膝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良久劉雲看著那一臉淡然的劍拙沉聲說道︰「前輩,請恕晚輩直言,仙宗這樣的做法根本就配不上劍這個字。」
劉雲的聲音不大,但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閉目不動的劍拙卻突然將雙眼睜開,那一瞬間劉雲只覺得這間不大的茅屋之中仿佛有一柄利劍出鞘,晃得自己難以睜開雙眼。
待到看到那如同利劍一般的光芒是從劍拙的雙眼中發出時劉雲著實被嚇了一跳,隨即劉雲更是感覺那原本沒有散發出一絲氣息的劍拙此時竟然有鋒銳霸道的氣息向著自己壓迫而來。
在這一瞬間劉雲竟然莫名的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面前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那鋒銳霸道的劍氣竟然讓自己遍體生寒,身上的衣衫也悄然的出現了無數道細小的裂痕。
「你剛才說什麼?」劍拙的語氣也隨著氣息的變化而變得異常的冷酷,只要劉雲一句話答錯就會喪命于此。
雖然知道此時最好不要說話為好,但是劉雲本身的傲氣卻讓他挺直了腰桿沉思說道︰「晚輩剛才說,仙宗的所作所為根本就配不上劍這個字。」
「小子夠膽,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說不出個究竟,今日這劍神山就是你的喪命之處。」劍拙壓抑著自己的怒氣說道。
劉雲雖然知道在仙宗論劍與自找死路無異,但還是沉著的說道︰「如此,晚輩就在前輩面前斗膽論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