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听到她們的對話都是一笑,許鑫還推了一下趙逸辰,「你老婆要跟別人跑了!」
「別瞎說!」
「許鑫!」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第一個是趙逸辰,第二個則是孫婧。
被孫婧吼完,許鑫徹底老實了,跟著別人打車離開。慕喬無奈,轉過身問孫婧︰「你到底要做什麼?」
「殺人滅口毀尸滅跡。」孫婧打趣,「你敢不敢來?」
「喲呵,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不去?」慕喬撇嘴,和趙逸辰道別後,直接坐上了孫婧和姜韋的車。
孫婧坐在副駕駛,看著後視鏡里的慕喬,一笑,「慕喬,你還真來了,我以為你不敢來呢。」
她沒說清慕喬不敢來的究竟是聚會還是上車,但這麼一說,明白的人心里都明白,就連一直不動聲色的姜韋都看了眼後視鏡中抿著嘴不說話的慕喬。
慕喬把目光移向窗外,深色的玻璃映出了她的影子。素淨的臉不再是傻兮兮的開心模樣,渾身上下都帶著點憂傷。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慕喬問完,轉過頭看向孫婧耳朵上的碎花鑽石耳釘,車內幽暗,但那鑽石閃著耀眼明媚的光芒。
畢業以後,她慕喬是奮斗的小透明,而這個女人,已經成了閃耀于皇冠上的鑽石。
人與人的差別不一定是智商和能力所決定,更多的是經歷。如果沒有那件事,她又怎麼會給自己找個「追男神」的理由窩在個營銷部門。
破碎的玻璃杯,刺耳的尖叫,與破裂消散的所謂友情。慕喬不知道有多少人像她這樣,沒有能說真心話的閨蜜,沒有能出去逛街的小姐妹。
算一算,她的人脈真是少的可憐,小學因為揍人揍的多,轉了兩次學,沒認識幾個人。就算是見了,她也只能尷尬地舉起手說一句︰「當年不好意思啊。」
至于初中高中,基本等同于小學,唯一有點回憶的就是美術班的那些同學。
她記得班里有個不愛說話的男生,或者,不是不愛說話,而是不會說話。這在青蔥的藝術生里算是個新鮮事,無論誰和他說話,他都是點點頭,然後拿起畫筆勾勒線條。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男生的名字也是當年的一大謎團。包括老師,也只是叫他「穿藍衣服的同學」。
那個男生的眉眼都很精致,但又讓人覺得模糊。慕喬認真記過他的相貌,但是,她就像患了臉盲癥一樣,無論如何,都記不住他的臉。
她只記得,那張臉暖暖的,偶爾會抬起頭,對她微笑。
他的畫也是與眾不同,永遠都是沒人見過的事物。老師留靜物素描作業時,他也總是畫出奇怪的東西。
別人畫造型優美的罐子,他就要畫出一種線條奇怪,但又讓人覺得合情合理的物品。當年老師的評價是︰他是個鬼才。
慕喬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走神,想到了許久之前的事,久到她都以為自己忘了,但一想起來,又那麼清楚。
等她回過神,孫婧已經有些擔心的推她的肩膀,讓她條件反射地抓住孫婧的手腕。
「啊,慕喬,你突然發什麼呆,發的直嚇人,怎麼叫你都沒有反應。」
慕喬抱歉的松開她的手,「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了什麼?」
孫婧看了看她,讓姜韋在站點停車後跑到後面陪她一起坐下後才道︰「我想問你,上次的設計有沒有激起你對設計的熱情?」
慕喬立刻扭過頭,「沒有,上次是意外,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她記憶里的事情,讓她過不去心里這個坎。或許一時過不去,或許一輩子過不去。
「可是,我覺得你上次很開心。」
「那是因為錢。」慕喬看向她,其實,還有命。
「可是……」孫婧還想說什麼,姜韋打斷她,「別說了,慢慢來。我們都知道有些事得慢些來,何況慕喬受那件事打擊那麼重。」
慕喬幾乎要尖叫出來了,「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我听不懂,我要下車!」
「這里是高速公路,你要鬧脾氣也不是這里!」孫婧拉住拍車門的慕喬,「我們想幫你,因為我們都知道你當初是被冤枉的,而且,你那麼優秀,就算不想想自己,也要為朋友著想,為家人著想。」
「孫婧你自己想想,我有朋友嗎?好吧,就算我還有家人,可他們認我嗎?」
慕喬想到爸爸氣的幾近抽搐的臉,想到他死死忍著被鄰居笑話。她還想到媽媽被人指著脊梁骨罵,說「是什麼雞下什麼蛋」。
她的家鄉不小,卻也不是繁華都市。有山,有水,有一把蠻力,也有一骨頭的骨氣。
她的父母老實了一輩子,就算再愛她,畢竟她年齡也大了,能自己闖蕩了,便給了她一個「自己出去努力」的理由,把她打發走了。
都說家鄉好,但慕喬最愛的那些人都不信她,鄰居也只相信他們听到的第一句話,根本不听她無力的辯解。
孫婧被她問的不知道如何回答,猶豫一下,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對不起,但是……」她的話卡在嘴邊,說不出。
四年過去了,她和慕喬一直不怎麼對盤,剛開始她也氣血盛,跟慕喬吵一吵。但看著慕喬最後沉默地承受了所有後,她也被觸動了。
或許這個嘴巴毒,比較暴力的女生也不是那麼討厭。
孫婧試著了解了她,發現了她的優秀,但她更可憐慕喬的遭遇,亦為她的放棄惋惜。
窗外的景色不美,可慕喬一直死死盯著窗外,感受到肩膀上的溫度後,她才緩緩開口︰「我求求你們了,不要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我不需要你們的可憐,我現在過得很好,我喜歡這種生活,你們別再讓我拿起畫筆去畫設計圖了。」
「我累了。」她扭過頭,「送我回家吧。謝謝你們的關心,但我覺得我已經不需要了。」
她真的不想再回憶了,她更怕自己受不了誘惑,最後又拿起畫筆。紙里包不住火,她即便沒做錯,但她也沒能耐抹去這黑灰。一旦被發現,又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突然,慕喬一怔。曾經的她什麼都沒有,但是現在,她不是有系統了嗎?!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去戳了系統︰「你能不能幫我解決點事情?」
系統君回的倒是快︰宿主,這些事都會過去的,有我。】
慕喬咬咬下唇,在心里又問它︰「你說,我有沒有可能,重拾夢想?」
作者有話要說︰我對九寨感觸不深,但是我不小心愛上了羌族少年……我的目標︰嫁給羌族少年!!!
恢復日更,每天晚上10:00更新。因為旅游可能少一點,等我回去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