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穆蘭溪輕挑眉尖,她料這商賈之女也拿不出什麼趁手的才藝,不過既然母親囑咐了,她也不好叫她下不來台。@m祝願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這倒也別有新意,我們就听听看安妹妹的笑話吧?」
涼亭十米外有個閣樓。這里是整個侯府花園中最好的賞景處。站在閣樓里,憑欄俯瞰,不僅可將滿園春色盡收眼底,連園中人說話的聲音也能听個清清楚楚。
此時,閣樓上,幾個京城中人人仰望的男孩子,全都屏氣凝神豎著耳朵听了起來。
要知道,下面那群女孩子可不是沒事兒就愛表演的人。哪兒有動不動一個聚會,大家就拿出渾身解數的?那還不得叫這般小姐累死。她們今天這番表現,還不就是為了給閣樓上這幾個男孩留下印象嗎?
口風早就透了出去,這些小姐們個個心知肚明,今日除了穆大小姐宴請貴女,那穆家的大少爺穆涵衍秘密邀請了當朝太子、新科狀元以及幾個交好的貴公子。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誰能不卯足了勁地表現啊。
也就是王老夫人存了些心眼,生怕外孫女在太子面前表現太好,所以實現啥也沒告訴她。
閣樓上,格子窗前,百里雷諾靜靜看著下方那個淺粉色的小身影。不同于五年前逃亡時寒酸的打扮,他此時身著絳色蟒袍,腰佩金玉,頭上束發戴著嵌寶紫金冠,雖只有十三歲,個子卻已和身旁這些十五六歲的少年們差不多高。
只見那個臉上還沾著粉屑的小姑娘,清脆如破殼雞蛋的聲音響起︰
豬媽媽給小豬洗澡,小豬說︰「媽媽媽媽,水太燙啦!」
豬媽媽一听,就又加了點熱水,結果小豬被燙死了……豬媽媽得意地說︰「嘿嘿,這下好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嘛!。」
安曉曉說完,腆著臉環顧四周,竟無一人發笑。大家面面相覷,望向安曉曉的目光多了幾許輕視。商人之女怎麼可能拿出什麼驚艷的才藝?看吧,連說個笑話都說不好。
安曉曉那叫一個汗啊,不好笑嗎?她初次听到的時候,笑得都停不下來啊?
「撲哧——!」
不對,還是有個隱約的笑聲的,安曉曉循聲望去,涼亭外的矮樹叢中,有道白色的身影。也不知是誰藏在那里,就只有他懂得欣賞她的笑話啊。
簡瑤池見安曉曉出糗,心里舒爽了些,有意令她更加丟人,于是說道︰「安妹妹一定還在暖場呢,不如再說一個試試?」
安曉曉抿了抿唇,張嘴又說了一個︰
小明告訴娘親,今天客人來家里玩的時候,哥哥放了一顆釘子在客人的椅子上,被我看到了。娘親問︰「那你是怎ど做的呢?」小明說︰「我在一旁站著,等客人剛要坐下來的時候,我將椅子從他後面拿走了。」
「哈哈哈——」
小姐們沒笑,樹叢中那個笑聲卻更大了。這次,涼亭中的小姐們都听到了。
「誰躲在那里?」穆蘭溪蹙著眉輕叱道。
一個白衣少年從矮樹叢中鑽了出來,站在花園水池前拍手道︰「姐姐說的話好好笑,再說一個,再說一個!」
這少年個子高大,面孔卻還十分稚女敕,但無論如何,也該比安曉曉年紀要大。他因剛從樹叢中出來,束得好好的頭發已被樹枝勾得蓬亂,純白色錦服也被泥土沾得斑斑點點。他嘴里喊著姐姐,面上笑容又透著一股痴傻狀。只見他雙手拍得「啪啪」響,雙眼滿是期待地望著安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