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我就不打擾你約會了,你繼續哈。」沫筱染轉身之際驀地又俯來,「滕子紹,你是壞人嗎?」
好吧,她在猶豫要不要先把他敲昏。
「我只是閑著沒事出來逛逛,對于你們那些復雜的明爭暗斗,我不敢興趣。」滕子紹斂眉,他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應該明白點了吧。懶
沫筱染每根神經末梢都緊繃著,暗暗握緊手槍,半晌才開口,「這里危險,你到別的地方去逛吧。」
「好。」他爽快的答應,啟動引擎時意味深長的吐出一句話,「你也小心點。」
車子駛去,重又恢復了一片寧靜,沫筱染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將自己藏進黑暗里——
烈火建築,共分四層,每層樓道的攝像頭都被黑布遮蓋上,穆安晨,上官,藍洛寒各帶一隊人橫掃整個樓層,半個小時後,齊齊在四層樓道里匯合,上官見著冷陌瞳時先是一怔,隨即便將眸光瞥向別處,他想,此刻帶了面具,她應該不會認出他的吧。
殊不知,藍洛寒早就將他出賣了!
「上面的人不需要留活口。」藍洛寒黑色的瞳仁染上了一層紅霧,可怕詭異的厲害。
「是。」
「許貝,你受傷了,Haley,你留在這里照顧她。」藍洛寒將眸光投向那扇緊閉著的門上,「這一層,只能硬拼了。」蟲
「少爺,這里交給我們吧。」Dick深知里面的危險,思前想後下,他不能讓藍洛寒冒險!
「我的命令,不許違抗!」
藍洛寒跟穆安晨和上官對換了下眼神,三人暗自達成協議後,穆安晨便帶著一部分『帝圖』的人消失在樓道里——
此時,周圍沉悶的氣氛壓迫的人窒息,若是硬闖進去,便是一陣槍林彈雨,即使是他,也保證不了自己的安全。
現在除了四層的人,整個建築物外都是『帝圖』和天地盟的人,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收到穆安晨的信號,藍洛寒眸色一凜,倚著牆壁,輕輕推開了門——
沿著門縫,對準最近的人,扳機迅速扣下,那人便悄無聲息的倒下。
烈火幫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見情況異常,忙掏出手槍,身形一閃,隱進了圍欄後,戒備的眸光機警的環顧著四周。
藍洛寒帶著人沖出去,而冷陌瞳剛想跟著出去時卻被上官截住去勢,「別出去,在這里待著。」
冷陌瞳蹙眉,不由分說的推開他,「我只听少爺一人的。」
上官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眉宇間滿是不爽,憤憤的沖出去,慍怒的眸光轉為嗜血的異彩,將烈火幫的人全當成了不听話的冷陌瞳!
隨著槍聲鋪天蓋地的響起,銀色面具上染上沁沁的艷紅,藍洛寒輕抿著薄唇,周身彌漫著濃濃的殺氣,如來自地獄的修羅,又恍似經歷了鳳凰涅盤之苦,烈獄重生的如黑翼之神,叱 之間,便是一番勾魂奪魄,震懾人心!
外面是生死命懸一線,最里間的人是如坐針氈,不為別的,單為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人正拿著搶指著他們的幫主,一雙藍瞳實在是詭異妖艷的很。
窗戶玻璃碎裂了一地,滿是狼藉,一群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圍著長長的會議桌,如地獄里勾魂的使者,森冷可怖的很。
「走吧,熊幫主。」
穆安晨淡淡一笑,藍眸里是一片冰冷寒霜,槍口指著熊世江的太陽穴,將笨重的他拖出了房門,從腿部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一地。
房門打開之時,外面的槍聲如雷貫耳,穆安晨蹙了蹙眉,不知從哪里找出的喇叭,輕咳之後,「烈火幫的人听著,熊世江在我的手上,不想死的都給我把槍放下!」
一席話借著喇叭的擴音,淹沒了槍聲,驀地凝結了時間,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恰是此時,最後一聲槍響起,上官踉蹌著倒地,而他身前,是冷陌瞳,而冷陌瞳的身後,是藍洛寒——
「該死。」穆安晨藍眸微眯,惱怒的在熊世江腿上補了一槍,因為沒看清是誰開槍打的上官,只能在這個幫主身上發泄下怒氣了。
「上官——」冷陌瞳慌亂的蹲下,顫抖的抱起他的身子,「你怎麼這麼傻,我不要你為我擋子彈。」
「呵,那你呢,為了你的少爺,連命都不要了嗎?」上官蒼白著臉,唇邊的血漬更是鮮艷奪目的厲害,淺笑著安慰她,「沒,沒事的,只是背部中槍,傷不了性命的。」
「冷陌瞳,送他去醫院。」藍洛寒冷冷的命令著,這個時候,還談什麼情說什麼愛!
片刻後,烈火幫的人被綁在一塊,地上血跡斑斑,無不表明著剛剛這里發生過一場悲天憫人的慘劇!
跨過尸首,藍洛寒緩緩走了過來,臉上還流著未干的血跡,不是他的。
一進房門,唇角便漾起嗜血的弧度,藍洛寒穩穩的坐在首席位置,消音槍依舊玩味的在手指間靈活的打轉,半晌,薄唇才涼涼的開啟,「誰是吳錦?」
話是這麼問,眸光卻是準確無誤的落在了位于第三個座位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們的手槍全被上繳,此時,仿似砧板上的魚,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吳錦握緊了拳頭,隨即又緩緩松開,身板依舊挺的筆直,「我是,你又是什麼人?」
莫非是前一段時間在A市黑幫里鬧得沸沸揚揚的神秘組織?
這一次的目標,終于輪到烈火幫了麼?
「真不好意思,你不配知道。」藍洛寒取過桌上的紙巾,
漫不經心的擦拭著臉上的鮮血,「听說,你是天地盟安插在烈火幫里的奸細?」
一席話出口,幫里本就和吳錦不合的人紛紛怒瞪著他,「你是天地盟的人,我早就懷疑你了!」
「那今天,就由我這個外人幫你們處理了這奸細吧。啊,怎麼懲罰才好呢?」說著便將眸光轉向了穆安晨,穆安晨會意,在熊世江手臂上再補了一槍然後極度散漫的走了過來——
見自己的幫主被人這樣羞辱,烈火幫的眾元首都是敢怒不敢言,這群半途殺出來的小子,真是要逆天了!
「我最討厭奸細叛徒什麼的了,就先割掉他的舌頭吧。」
話音一落,兩個黑衣人便上前按住他,手起刀落,還不等他驚叫出聲,滾滾鮮血便從嘴里溢出,吳錦痛得轉身趴在桌上,嘶啞的嗓音喊叫不出,表情抽搐的臉上,兩道夾雜著畏懼的怒火直直噴向一坐一站身姿優雅的兩個魔鬼。
而在座的眾人皆側目,即使在黑道模爬滾打了多年,對于這兩人的狠戾,心下不由的畏懼起來。
「他好像很不服氣啊,看兩只眼瞪得,真是讓我害怕呢。」即使遮了半邊臉,穆安晨仍舊笑的傾城,如此俊美的少年,心卻毒如蛇蠍。
「這樣啊,那就把他的雙眼也挖了吧。」藍洛寒跟著附和,此話一出,吳錦還來不及害怕,雙眼便被生生的剜出,雙手捂著臉痛苦的跪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站立在一旁的米易看的一陣惡寒,胃里默默的翻攪起來,藍少,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比大當家的還狠!
而他身旁的Dick則是一臉的淡漠,風淡雲清的看著這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切。
「嘖嘖,真是淒慘。」藍洛寒狀似同情的搖了搖頭,繼而眸光一一劃過眾人的臉,所過之處,他們都是有意無意的將目光轉向別處,沒一個敢與他對視的。
「至于你們,想活的都站起來,但是,一站起來就表明你們叛離了烈火幫。」
「這——」眾人面面相覷,遲疑之下,藍洛寒一抬手,最末端位置上的那個人眉心中彈,瞬時便躺倒在椅子上。
「有骨氣,看來是沒人站起來了。那麼——」
「等一下!」
一人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他這一站,便有人扯開嗓子罵,「你這是叛離了烈火幫啊,熊幫主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
一句話還未說完,子彈從他太陽穴上迅速飛入,怒氣還滯留在他的臉上,頓時無了生息。
「三當家的!」
「三當家!」
藍洛寒冷冷的看著他們,薄唇對著槍口邪肆的吹著氣,食指緩緩抬起,「他,他,他,除了這三個,其余人都干掉。」
「是!」齊亮的聲音在會議廳里想起,正當他們動手時,「砰!」的一聲,突兀的槍聲在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