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著嗆鼻的藥水味,藍氏集團旗下私人醫院里。
VIP病房里,藍洛寒守在藍宏的床前,眉峰微微的蹙起,他從來沒仔細看過他爸,此時他昏迷著躺著,看上去似乎老了很多。
「藍少,別擔心,董事長會沒事的。」沫筱染推門進來,靜靜的站到他身後。懶
「他們呢?」
「陸大哥帶著涼塵回去了,Eric和上官現在剛走。」
「你也回去休息吧。」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藍洛寒看了眼藍宏,起身將沫筱染拉出了病房,門口,天地盟的人將整個樓層守了起來,赫榮亦是帶著冷陌瞳,米易等人站在最前面。
「是誰干的?」他半眯起眸子,渾身散發著寒冷的氣息,賅的人一震!
「烈火幫的人,最近我們和他們的人起了點沖突,沒想到他們竟然偷襲董事長,是我們的疏忽。」
「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如果我爸有事,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森冷的聲音響徹在樓層,滲人的寒意顫的他們一抖。
「屬下該死,請少當家責罰!」隨著話音,天地盟的人黑壓壓的跪了一地,連赫榮也跟著跪下,唯獨站著的沫筱染抬眸覷了眼冒著冷氣的藍洛寒,不知道是該跪還是該站。
「你們是該死,不過得等滅了烈火幫之後。」
滅了烈火幫?蟲
眾人臉上皆露詫異之色,就連大當家的都沒敢明目張膽的說滅了烈火幫,而這少當家,不知是年少氣盛還是被氣昏了頭,竟然撂下如此大話。
「都起來吧,好好守著這里,不許再出半點差池。」
「是!」
剛出電梯的小護士被這龐大的陣勢嚇的不敢邁一步,顫抖著手強自鎮定了會兒才朝著這邊走過來。
她剛走近,藍洛寒便擋在門前,臉上依舊冷若冰霜,「里面的人什麼時候醒?」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們怎麼照顧病人的!花錢養著你們就是來白吃白喝的!」
「我不是醫生。」小護士不敢去看藍洛寒,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沫筱染為她捏了把同情汗,小心翼翼的蹭了過去,「藍少,她不是醫生,不會知道這麼多的。」
「沈銘呢,把他叫過來。」
見小護士不動,他的語氣更是凌厲了幾分,「還愣著干什麼,去叫啊!」
站在樓道上的人各個噤若寒蟬,現在的藍少,是誰惹了誰倒霉啊。
他一聲低吼,小護士便抹淚哭著跑掉了,藍洛寒就這麼冷冷的看著,冷冽的眸光掃過眾人的臉,最後才定格在沫筱染臉上,「你跟我進去。」
一進病房,他便將她按在了沙發上,神色不似剛才的冰冷,「累了的話就在沙發上睡一會兒,有什麼想吃的跟外面的人說一聲就行。」
「嗯。」她乖巧的點頭,剛才的他真的是太恐怖了,與昨晚,與現在,根本就是判若兩人啊!
「吱呀」一聲,門從外被人推開,一身白大褂的沈銘眉宇間略顯的疲憊,而跟在他身後的小護士儼然換了個人。
「我說藍少,什麼事值得你發那麼大的火,把我的小護士都嚇哭了。」沈銘小聲的說著,眸光掠過沫筱染,然後定格在藍洛寒臉上。
「老頭子還在床上昏迷不醒,你這個當醫生的去哪了!」藍洛寒沒給他什麼好臉色,現在除了沫筱染,他是見著誰就想罵誰。
「剛給你爸做完手術,這不我一睡下就被你叫過來了。」沈銘打了個哈欠,真想躺在地上倒頭就睡,「你爸中了三槍,一槍偏離心髒一厘米,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該死。」
聞言,沈銘一怔,因為他從藍洛寒的黑瞳里看到了嗜血的光彩,那麼鮮明,那麼怵目。
「他到底什麼時候會醒?」
「一兩天之後吧,董事長身體底子好,如果醒來之後你不氣他,我相信他會恢復的很快的。」
「哼,天地盟的盟主,一次被偷襲就中了三槍,真是丟我的臉。」知道藍宏沒什麼大礙,藍洛寒也松了口氣,語氣又恢復到以往的刻薄了。
「董事長都這樣了你還說他。」沫筱染暗自瞪了他一眼,沈銘卻是看的一陣詫異。
「沈銘,你就住在隔壁病房吧,有什麼事也好照應著點。」
「那你呢?」
「我自有別的事要辦,老頭子就拜托你們照顧了,什麼時候醒來了通知我一聲就行。」
「我留在這里照顧董事長吧。」沫筱染自動請纓,想著他應該是去準備對付烈火幫了,而她作為他的女朋友,照顧他爸也是應該的。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麼照顧他。」他冷冷的潑了她一盆冷水,「等會吃完中飯我就走,這段時間你別到處亂跑了,就留在醫院里吧。」
「要留在這里多久?」
「看情況吧。」
「讓我跟你一起吧,你又不讓我照顧董事長,那我留在這里干什麼?」她挽上他的胳膊,嘟囔著嘴用額頭撞了撞他。
藍洛寒順手將她攬進懷里,「外面危險,筱染乖,听話,啊。」
「咳咳~」沈銘咳了一聲,他這個大活人還杵在這吶!這對小年輕,也不知道避諱著點。
「你怎麼還在這?」
「你叫我走了嗎?」沈銘就納悶了,剛才還像招魂一樣的把他叫過來,現在就急著趕他走了?過河拆橋啊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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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驪
歌會所,1219號房。
藍洛寒埋頭在一堆資料里,而穆安晨和上官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四目對視間,沒有人開口。
就這麼靜靜的過了一個小時,藍洛寒才抬頭,「十天後,烈火幫該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你有計劃了?」
「剛開始不就有了麼,只是現在這個計劃稍微周詳了點,烈火幫的大當家必須死,其他的要麼死,要麼終身坐牢。」
「只是,十天時間是不是太短了點?」
「不短。」穆安晨接過上官的話,「因為起初滅烈火幫只有我們『帝圖』,但現在不同了,有了三幫之首的天地盟加入,十天之內滅了烈火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擔心的是,一旦我們和烈火幫杠上了,風雲堂恐怕會插進來一腳,且不管他會幫誰,到時,A市的治安將會全亂套了。」
「說到這,我們不妨可以借助下警察的力量。」穆安晨的眸中閃過一絲計算,迎著他們的眸光緩緩開口,「黑道白道,缺了誰都不可以,藍伯父之所以能統領黑道這麼多年,肯定跟警局的人月兌不了干系,只要等伯父醒了,找出那個人,讓他在十天之後束縛住風雲堂的人,那麼,消滅烈火幫自是不在話下。」
「烈火幫的幫主熊世江交給我了,天地盟的人我會安排他們到烈火幫的各個堂口鬧事,『帝圖』才是這次行動的核心。」藍洛寒勾勒出陰邪的笑意,也許殺人並不是他想要的,但是沒辦法,想要將世界統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就必須要經受這烈獄般的心里折磨。
「好,沒問題。」
幾個鐘頭後,三人臉上的神色由凝重變得釋然,但眸底都略有擔憂之色,畢竟,這次行動可大可小,他們不得不慎重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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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藍宏終于醒過來了,一接到消息的藍洛寒馬上趕到了醫院,卻在門口遲疑了好半天才進去。
剛轉動門把,入耳的便是沫筱染的聲音,「董事長,你昏迷的時候藍少可擔心你了,還把小護士罵哭了,看的出來,你在他心里是很重要的。」
「你胡說什麼!」藍洛寒陰沉著臉進來,把沫筱染嚇了一跳,後者則一臉委屈的站到一旁,「我哪有胡說,你明明就很關心嘛。」
「你還說!」
「你輕點,嚇著她了。」藍宏虛弱的聲音傳來,床頭已被搖起,旁邊還放著切成塊的隻果。
藍洛寒睨了沫筱染一眼,見她低垂著頭,經過她旁邊時還是緩了下神色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去那邊沙發上坐著。」
「哼!」她 著小臉氣呼呼的走向沙發,坐下後徑自吃起了茶幾上的水果,也懶得再去看他。
「做了手術,沈銘有沒有說你會有後遺癥什麼的?」藍洛寒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硬是裝出漠不關心的樣子。
「放心,還死不了。」藍宏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听的藍洛寒一陣窩火,「死不了,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