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听著上官的指示,包間里的人逐漸散去,僅剩下井千依狼狽的裹著衣服瑟縮在角落,啪嗒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上官一步一步靠近她,蹲下,對上她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眸,輕笑道,「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就像當初嫉恨沫筱染想殺了她一樣?」
「你不得好死!」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猙獰的開口,她踉蹌的站起,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不是說只要能救你爸爸的公司,你什麼都可以干嗎,既然這樣,這些也都是你自願的。」
「……」
她忍痛走出會所,身體一陣莫名的難受,走了幾步,只覺得頭一昏,接著,便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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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風少,這麼晚了,你回去吧。」躺在床上的沫筱染動了動身子,其實她也不是傷的很嚴重,只是吊威亞的時候出了點事故,腿稍微骨了點折而已,他們怎麼就像對待國寶一樣的把她送到了醫院,還驚動了那麼多記者。
「等你睡了我就走。」
林哲風削了個隻果遞給她,聲音溫柔的讓她覺得她就像個公主。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蹙眉,「如果是因為內疚,我已經說了原諒你,何況你只是給我吃了迷∣藥,也沒做過什麼壞事。」
「我都說了我喜歡你,這就是理由。」
(─.─|||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直白……
她是個女生,也是會害羞的好不好……
「我又不好,何況……」何況她都是別人的人了。
「不說這些了,說多了就尷尬了。」他笑得像三月的春風,帶給她難得的溫暖。
起碼在這段曾經的傷痛被寸寸撕開的日子里。
「風少——」她剛想說話,卻被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外面怎麼了?」
「應該有病人送進來了吧,我去看看。」
房外,護士推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過去,起先林哲風倒也不在意,但是在看到藍宏出現在電梯口時,眸色沉了沉,繼而不動聲色的退了回來。
「不過是個急診病人。」
「哦,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這里好無聊。」
「等——」
「藍宏,把藍洛寒那小子叫過來!他毀我的公司也就算了,現在竟然把千依弄成這樣,他到底想干什麼!」一聲怒罵生生的將林哲風的話打斷,沫筱染也自是听的清清楚楚,心下一驚,頓時啞口。
醫院走廊上,井世含氣的臉色鐵青,井千依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的時候問她是誰干的,她囫圇不清的只說出「藍洛寒」三個字。
「世含,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我會向他問清楚。」藍宏盡力安撫著他,說實話,藍洛寒的狠戾他這個當爸的也是知道的,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跟井世含自是要絕交了。
「你現在就把他叫來,不然這事沒完!」
「小聲點,這里是醫院,如果傳了出去,對千依也沒什麼好處。」
房外不斷的爭吵聲讓床上的沫筱染躺的並不安穩,「風少,你扶我去看看吧。」
「外面很亂,你腳還傷著,听話,別出去湊熱鬧了。」林哲風替她掖好被子,如果現在出去,說不定會踫到藍洛寒,他可不想她再出什麼意外。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你想出去踫到藍少,然後再讓他把你帶回去?」
「我才不想踫到他!」
「那就好了,現在,閉上眼楮,睡吧。」
「那我睡了你是不是就會走了?」
等他點頭後她立馬閉上眼楮,他微微蹙眉,不禁又覺得好笑,索性就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的坐著,因為她的這句話,他決定今晚不走了。
隔壁的病房里,看著正迷糊中的井千依,井世含眸色黯然的坐在床邊,旁邊醫生的話語無疑句句刺在他的心上。
「剛剛檢查了井小姐的身體,留在她體內的***表明她被好幾個男人侵犯過,因為體質太差,所以才會暈倒,井先生,對于你女兒的這件事,我覺得還是報警比較好。」醫生面色沒什麼改變,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已經是見慣不慣的事了。
「這件事你們勢必要保密,我會看著處理。」
「世含,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待。」對于千依,藍宏也是喜歡的,如果不是藍洛寒做的,那麼,他便會用一切手段為她討回來。
「給什麼交待,那時她伙同卓凌綁架我,這件事就當大家扯平了。」藍洛寒推門而入,淡漠的眸色冷然的掃過他們的面龐。
「藍洛寒,你個畜牲!」井世含上前便揚手揮了下去,被藍洛寒輕易的擋住,「井先生也是混黑社會的嗎,動不動就打人。」
「洛寒,這事真是你做的?」
「算是吧。」他懶懶的開口,其實他也不知道上官對她做了什麼。
「藍宏,你听到了吧!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兒子!」井世含忿忿的收回手,「你不是說給我個交待嗎,好啊,現在你就給我個交待!」
「爸——」听的響動,井千依疲累的抬眸,虛弱的喊出聲。
「千依。」井世含奔到她床邊,心疼的看著她蒼白的臉,「別怕,都怪爸爸,沒有好好照顧到你。」
「爸,對不起。」她給井家丟了那麼大的臉,真是沒用。
「傻丫頭,說什麼對不起。」
「爸,不怪別人,是我自願的,明天卓越的危機就會解除了。」她含淚淡淡的笑,這樣的她不禁讓藍洛寒多看了一眼,往日嬌縱蠻橫的她,竟然也會這麼懂事。
「世含,你跟千依說會兒話,我先出去了。」藍宏瞪了藍洛寒一眼,眼神命令著他跟他出去。
兩人正經過一間病房時,門驀地打開了,藍洛寒隨意的瞟了一眼身體立馬頓住,沫、筱、染?
沫筱染也被嚇的立在原地,好不容易繞過林哲風這道障礙物,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他,反應過來後剛想關門卻被他搶先一步阻止,「既然開了,這麼急著關干嘛,莫非里面藏了什麼?」
看見里面坐在椅子上打盹的林哲風時,眸色驀地沉了下來,「原來是藏了個男人啊。」
「董事長。」沫筱染倚著牆壁後退幾步,恭敬的對著跟進來的藍宏點頭。
藍宏在這,藍洛寒應該也不會對她怎麼樣吧……
「你的傷好點了吧?」
他這麼一問,藍洛寒才注意到她只是單腳站著的,性感的薄唇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腿瘸了就不要到處亂走,免得摔死了還壞了醫院的名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慍怒的瞪他,當然,聲音小的只有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林哲風,你是改行當佣人了?」他提起林哲風的衣領,硬是將疲累到睡著的他吵醒。
「那你呢?改行當保鏢了?」他的聲音帶著點慵懶,視線也是模糊的。
沫筱染姿勢怪異的蹦到他們之間,縴瘦的手護著林哲風,「他是好心照顧我,你放開他。」
「哼,還懂得護著你的野男人了?」他不悅的推開她,力氣不大,卻足以將她推到在地。
隨著沉悶的響聲,她咬唇撫上自己的腿,薄薄的虛汗自額頭細密的滲出,藍洛寒手一滯,垂眸看著地上痛的臉色煞白卻仍倔強的不吭聲的她,曜黑的眸子動了動,繼而恢復了一貫的冷淡,「沫筱染,好好記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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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午夜,縮進被窩里的她睡意全無,從護士的口中,她只知道隔壁住著的是井千依,至于為什麼住院,她們只是支吾著不告訴她,先前听著藍宏和井世含的對話,想必這件事跟藍洛寒有關吧。
後來的幾天,听說井千依發瘋進了精神病院,听說上官軼凡進了警局喝了杯茶,之後照樣無事的出來,而至于藍洛寒,自從那日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醫院。
沫筱染的傷一好,便迫不及待的回到劇組拍戲,只是這一天,似乎拍的很不順利。
「卡洛兒,這個動作不是這樣的,你跟凌浩再練習幾遍,大家休息一下。」因為上官軼凡特意關照過,所以導演對沫筱染也是客客氣氣的,倒是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對不起,都怪我,不然你也可以休息的。」綠色草坪上,一身古裝俠女打扮的沫筱染頗顯得英姿煥發,此時卻是很抱歉的看著面前帥氣打扮的凌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