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她好像誤會了,你跟她解釋一下。」米易忙扶起沫筱染,將她橫亙在他和冷陌瞳之間,「冷陌瞳,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你受傷了?誰打的?」看著沫筱染泛白的臉色,冷陌瞳面無表情的問著。
「是他……」
話還未完整的說出,只見冷陌瞳一手搭上沫筱染的肩,小心的將她推開之後,便是一拳毫不留情的迅速揮在了米易臉上,他的身子,微微偏過一側!
「四瞳!」沫筱染驚呼,慌忙拉住她,「你誤會了,是米易救的我!」
米易拭去嘴角的血珠,仿似習慣了莫名其妙的被她打,只是不滿的抱怨著,「冷陌瞳,別仗著自己厲害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如果你現在道歉,我可以勉強原諒你。」
「道歉?」冷陌瞳挑眉,冷冷的眸光看著他,「你知道我道歉的方式,還想要嗎?」
她的道歉方式,便是打到對方說對不起為止!
「好,算你狠。」
「哎呀,你們別這樣,大家都是好兄弟嘛,米易,你剛才說要上班,半夜十二點的,是上什麼班啊?」
-----------------
一酒吧吧台前,米易一身帥氣的打扮,微揚的唇角,隨時放著電的美瞳,惹得坐在吧台前的無知少女們頻頻贊嘆,滿臉的花痴!
酒瓶在他手中靈活的交替揮舞著,此時他的職業,便是酒吧帥氣的調酒師!
顯然,對于米易來講,這很是屈才的!!(┬╴┬)
「嘗嘗,這是新調的,還沒起名字。」米易將一杯藍色液體的酒遞到沫筱染跟前,對于她旁邊冰著臉的冷陌瞳,他還是不去招惹的好。
沫筱染笑著接過,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起個名吧。」
「陌米,可以不?」
「咳,陌米,虧你想得出。」米易瞥了冷陌瞳一眼,她,活生生的一座冰雕!
「好想回到跟你們一起的日子,以前雖然不喜歡當殺手,但是那時候的生活起碼比現在好多了。」沫筱染垂眸,似乎在感傷著什麼,拿起酒杯又是一口喝了下去。
「別這麼喝,這酒,後勁大。」米易奪過她手中的杯子,「跟了藍少還嫌生活不好?總比每天提心吊膽打打殺殺的日子來的舒服吧。」
「你不懂……」
「我不懂?難道藍少還有S∣M虐戀情結?」米易邪笑著湊近她,一副心領神會的欠揍表情。
「什麼嘛!你想哪里去了。」沫筱染推開他俊朗的臉,「總之一言難盡,你,不懂我悲傷。」
「小妖,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
「上官短信發來說藍少正在回去的路上,如果他看不見你,你知道後果的。」
「走吧。」顧不得腿上的痛,沫筱染拉過冷陌瞳就走,連招呼都忘了跟米易打。
然後,結果就是,她上當受騙了!
「四瞳,你騙我!」為了不踫觸背上的傷,沫筱染趴在床上一臉憤然的對著電話那頭的冷陌瞳吼著!
『我沒騙你,他是在回去的路上,不過是回到他原先住著的別墅。』另一頭,冷陌瞳語調平平,情緒不起一絲波瀾。
「呃,什麼意思?」
『自己想去,掛了。』
「哼,跟上官在一起,都學壞了。」沫筱染不滿的嘟囔著,酒意襲來,還來不及細想,就這樣趴著睡著了……
翌日,十點。
秘書室里仍不見沫筱染的身影,總裁辦公室里,藍洛寒盯著手機屏幕半天不出聲,薄唇微微抿著,「打個電話給沫秘書,問她怎麼還不來上班,我有份重要資料在她手上。」
「是」。李秘書中規中矩的應答。
別墅里,吵鬧的手機鈴聲在耳邊響起,睡夢中,沫筱染不悅的皺眉,胡亂模索著接起,聲音帶著些朦朧的慵懶,「喂……」
『沫秘書,現在都十點了怎麼還不來公司?』
「恩……我請假了。」
『請假?跟誰請的?』
「好像是藍總吧,我好困,拜拜。」
『喂?喂!』
「藍總,她說跟您請過假了。」李秘書狐疑的答著話,這兩人,到底是在演哪一出啊?
「跟我請假?呵,她還真成撒謊專業戶了。」藍洛寒冷哼,「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沫筱染,趁著我不在,你還想在我的別墅里干什麼呢?」手機屏幕上,一個紅色亮點赫然出現在逸江別墅的地理位置上……
---------------------
掛了電話,沫筱染只覺得身體好沉好重,頭也昏的厲害,抵不過睡意的侵襲,繼續昏睡了過去……
半個鐘頭後,藍洛寒悄無聲息的回到別墅,沒有他想象中的翻箱倒櫃的場景,入眼的,一如既往的整齊干淨。
他的房子,定時的會有佣人來打掃,只是他一向不喜歡房子里有外人存在,所以那些佣人都會挑著他不在的時間段打掃完便會趕緊離開。
進了主臥室,便看
到沫筱染奇葩般的趴式睡姿,只是,那安靜的睡顏,他看著,唇角不自覺的揚起。
那笑,是溫暖的。
她睡的沉穩,眉心卻是微蹙著,他靠近她,目光一直定格在她清瘦的側顏上,不自覺的,心微微抽痛著……
手心覆上她墨黑的發絲,寸寸溫柔的下滑,隔著睡衣觸踫到她後背時,她不安的動了動,伴隨著輕微的嚶嚀,「痛……」
痛?藍洛寒皺眉,眸光閃過一絲疑惑,帶著不解撩起她的睡衣下擺,一道紫青的淤痕赫然印在她白皙的女敕膚上,那麼明顯,那麼的刺激著他的視覺神經!
眼楮微微眯起,眸中的怒火掩在一片冰冷之中,他掀開半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她的睡褲及至膝蓋,因是趴著,腿彎處同樣被木棍打傷的淤青隱現在絲質布料下,「不來上班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
他喃喃自語,目光移到她輕顫的睫毛上,「我都舍不得打你一下,到底是誰這麼不要命?」
朦朧中,似乎感覺到旁邊有人,沫筱染費力的睜開眼,待模糊的視線緩緩清晰,冷不丁被面前放大的俊臉嚇了一大跳,「你,你怎麼在這里?」
「這里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在這里?」他俯身為她蓋好被子,面上沒有那一貫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的是異常平靜的冷峻!
「……」
她把臉埋在枕頭里,身體乏累的很,一點也不想應付面前這個惡魔!
「昨晚我走後發生了什麼事?」
「一直在睡覺啊。」枕頭里傳出綿軟的聲音,有些飄渺。
「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今天,他也不想跟她多做計較,所以,自動原諒她話里明顯的敷衍。
「哪有傷啊……」
-反正你又不關心我,問那麼多干什麼。-
許是心里潛藏著某種莫名的情愫,沫筱染懶懶的答著,下一秒,身體便被他翻了個一百八十度,瞬時讓她有些暈眩。
「又不是鴕鳥,把臉遮起來做什麼。」藍洛寒撥開她散在額前的發絲,順著臉頰,將發絲攏到她耳後,指尖滑過之處,惹得她一陣酥癢。
她不說什麼,只是垂眸,蓄在眼眶的淚珠始終隱忍著沒有流下……
「覺得昨晚受委屈了?」倚著床沿坐到她身邊,垂眸靜靜的看著她,語調不禁柔和了幾分,「平白無故的我不會這麼對你,好好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這些天我沒有不听話。」
無聲的淚線自雙頰滑落,委屈?是,她是很委屈!
沫筱染低低的哭訴辯解著,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待在他身邊的嗎?如果昨晚不是他莫名其妙的丟下她,如果米易沒有及時出現救了她,那麼,連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既然听話就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真的沒什麼事。」
「說。」這一次,他冷冷的命令著,眸中的警告意味再也明顯不過。
「……」被他強大的氣場嚇的噤了聲,沫筱染癟癟嘴,很不情願的講述,只是簡單的很,「被人欺負了,然後,被米易救了。」
「誰欺負的你?」
「天太黑看不清,只知道是四個男的,呵呵,還好有米易在,不然我就慘了。」沫筱染會心的笑著,完全沒注意到此刻已經黑了臉的藍洛寒,她這話,無形中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口上,他在恨,恨當時出現的為什麼不是他,他在悔,悔當時怎麼會就這麼不顧她安危將她丟在了路邊!
正笑的舒心時,小月復一陣溫熱,伴隨著抽搐的酸脹,沫筱染咬唇,眉心深深的蹙起,怎麼辦?好像是那個來了……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眉宇間有些擔憂。
她抬眸看他,目光多了幾分乞求,伸手討好的拽過他的手臂,雖然這個要求著實有點為難他了,但是,眼下除了他也沒人了,「藍少~~」
「恩?」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心頭縈繞。
「我好朋友來了,家里沒有那個了,你能不能幫我去買下?」她咬唇看他,臉色漲的緋紅,只是他一臉的茫然,「好朋友?我不喜歡陌生人到我房子里來。」
「不是啦,是每個月來一次的好朋友……」
片刻後他才會意,下一秒,臉色立馬變了,「你不會是要我去買……那個吧?」
「嗯。」她點頭,拽著他死不松手,月復中開始襲來一陣劇痛,不得已才眨巴著可憐兮兮的水眸向他撒嬌著,「藍少,我知道你最好了,我痛經厲害的很,你順便幫我買些止痛藥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甜而不膩的撒嬌成功擊垮了他堅強的心理防線,終是抵抗不住做出了妥協,「好了好了,給你買來就是了。」
答應的那一刻,他只覺得被雷擊了一般的五雷轟頂!!
----------------
「痛經?這死女人是不是又在騙我?如果敢耍我,我一定讓她死的好看!」
「萬一她說的是真的……痛經,到底都多痛?」
◎身為一個男人,你永遠也體會不到痛經到底有多痛。◎
林蔭街道上,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後,藍洛寒終于開了車門邁出了這艱難的一步!
鴨舌帽遮臉,墨鏡遮眼,這是他效仿穆安晨外出躲避狗仔必備的打扮!
酷帥的進了超市,然後慌亂的在衛生棉排架上每個牌子拿了幾包,接著在營業員萬分疑惑的目光下結了帳,步出超市的那一刻,深呼了一口氣,終于搞定了!
只是……
「藍少?」上官軼凡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不一會兒,他最不想看到的臉便出現在了眼前,「真的是你啊,怎麼打扮成這樣,遠遠看去,我還以為是安晨呢。」
「誒,你手上提了什麼?」注意到他藏在身後的塑料袋,上官好奇的問了句。
「沒什麼,我有事先走了。」藍洛寒壓低了帽檐,徑自向「座駕」走去。
「喂!」
蘇……菲……?
七度……空間?
這不是……
看著袋子里淺淺隱現的字跡,上官咋舌,他這是眼花了麼?
跨步過去,手還未踫觸到袋子,那袋子便自動破了!于是乎,他的手定格在了半空,藍洛寒頓住,噴火的眸子似乎想將他焚燒殆盡!
就這樣,數十袋衛生棉零亂的散落在兩個大男人的腳邊,惹得路過眾人紛紛停住腳步圍觀這一壯觀情形!
只能說,這次,他們的臉,已經丟到太平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