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話語將房內的氣氛凍結,月光自落地窗外傾灑進來,映照在他堅毅的側臉上,泛起一層迷離的光暈。
微卷的睫毛輕顫,隨著被子的蠕動,沫筱染一點一點的移了過去,他全身都是果著的,她真的不知道該把手放到他哪里……
扭捏著,小手很不自在的搭上他光滑結實的胸膛,墨黑的發絲如海藻般覆在身後,抿唇,垂眸不知在思考著什麼,過了會兒才打破這尷尬沉悶的氣氛,「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登台唱歌了……」
他沉默,微眯的眸子不知在看些什麼,對她卑微的道歉他沒有任何該有或不該有的反應。
她抬頭,不安中指尖不安分的在他的肌膚上輕輕刮動,惹的他一陣酥癢,呼吸不免急促了起來。
他在生氣麼?可是他到底在氣什麼?
「藍少,我不知道哪里惹你不開心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一定會改,一定會乖乖的。」她更加蹭近他,卑微的乞求只是因為她真的害怕他會趕她走,把她送去做下賤的援交女人。
她低低的求饒,小貓般的撒嬌,讓他冰冷的線條柔和了下來,一手落下將她摟進懷里,聞著她發間的芬芳清香,淡淡的很讓人放松,「誰給你洗的澡?」
「恩?」她側著身子縮在他懷里,听著他柔和的聲線,心里不禁安定了下來。
小李說的沒錯,對付男人,哄一哄撒撒嬌就沒事了……
「四瞳洗的。」
「以後別讓別人踫你的身體,她也不可以。」垂眸,指尖撫上她清瘦的臉頰,指月復抵在那豐潤的紅唇上,磁性魅惑的聲音呢喃的響起,「你是我的,你的身體,只有我能看,我能踫。明白嗎?」
她乖巧的點頭,輕顫的睫毛下,一雙水眸泛著迷離的光圈,那是怎樣的一雙眼楮?隱忍、無奈、對自己深深的鄙夷……
隔著輕柔的絲質睡衣,藍洛寒側過身子抱緊她,她的柔軟,她的美好,他恨不得現在就要了她,只是,對著這麼虛弱的她,他竟然有絲不忍心……
「筱染……」他輕聲的喚著,靜謐的夜色里,听著很暖和。
她窩在他的懷里不敢動,他像是頭易怒的猛獸,她害怕一說話就會激怒他。
「我有的是錢,我的女人,不需要淪落到上台唱歌的地步。」
「什麼?」她詫異,難道他認為她上台唱歌是為了賺些外快?!
(─.─|||他,果然是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那張卡你用了多少錢?」
「五千……」
「呵,養你還真好養。」他淺笑,身子往下移了移,視線足以看清她整張臉,「對自己好一點,我不會娶你,所以別想著替我省錢。」
她不應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他話,不會娶她,果然,她只能當他的地下情人,永遠走不上台面。
-沫筱染,你又在期待什麼?討厭他,恨他,他說不會娶你不是更好嗎?-
「你在想什麼?」
「呃,沒什麼……藍少,明天還有個重要會議,早點睡好不好?」她抬眸,怔怔的看著他,見他探究的打量著自己,一個心慌,紅唇貼上他冰冷的薄唇,只是,在他稍微有點回應的時候,她率先逃離了出來,他蹙眉,她立馬抱緊他解釋道,「真的好困,明天還要擬合同,你也累了吧?」
烏黑的眼楮眨巴著看著他,有著撒嬌,有著調皮,更重要的是,她在笑,微彎的唇角漾起好看迷人的弧度,迷的他一陣晃神,不得不說,這樣的她,對他很有殺傷力!
定了定心神,「好吧,看你這麼乖,今晚就放過你,睡吧,我,先去洗個澡。」
洗澡?他不是剛洗過澡嗎?
冰冷的水將體內膨脹的欲火冷卻下去,嘩嘩的水聲濕漉了一地,夏日的夜晚,沫筱染躺在床上,帶著警備淺淺的入睡,迷迷糊糊中,只覺得某人三番四次的翻身起床,然後,一片的嘩嘩水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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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黑道雄鷹幫百人拼殺死亡的消息如雷般響徹在A市上空!
一夜之間,百人幫派被滅的一干二淨,黑道幫派廝殺的情況人們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唯有這次,之所以平地驚雷,只是因為被殺者百人,而殺人者卻遁的無影無蹤,仿似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A市有三大幫,天地盟,烈火幫,風雲堂,三幫以藍宏的天地盟為首,而雄鷹幫是三幫之外的小幫派,分散獨立,一擊即潰!
藍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藍宏盯著電視的液晶屏幕,濃眉深鎖,陷入一片沉思中。
能生得藍洛寒這樣俊美的兒子,他這個當爹的相貌自不會差到哪里去,進一步說,藍宏長的也是英俊的,四十多歲的年紀,歲月在他臉上沒有留下滄桑,有的只是沉穩和睿智!
沫筱染在一旁呆呆的看著她的衣食父母,雖然他對她不怎麼樣,但榮叔將這麼菜的她留在組織里,他一定是知道的,知道了也不攆她走,她對他,還是有那麼點感激的。
似乎注意到她探究的目光,藍宏轉頭看向她,「叫你看電視你看我
干嘛?」
「呃……對不起。」她忙低頭,臉頰迅速染上一抹紅,好糗!!
【事發現場血跡斑斑慘不忍睹,釀成這次慘案的凶手至今仍無一點消息,警察只在現場找到一塊鐵牌和一張白布條,鐵牌上的圖案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白布條上是用血寫上的字跡︰背叛兄弟者,不可留!】
電視屏幕上傳來一段話,藍宏的眉鎖的更緊,沫筱染也是娥眉緊蹙,貌似,有事要發生了……
「沫筱染,你跟洛寒在一起這麼久了,他身上有沒有刺青印記什麼的?」
「呃……」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她錯愕,「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的身體你沒看過?」
一一+董事長,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直接?
「我沒看清楚嘛……」臉色漲的緋紅,和他那個的時候,要麼是黑燈瞎火的,要麼是慌亂無措的,哪還有心思看他身體上有沒有什麼印記……
「今天晚上去看清楚,明天到我這里來匯報。」
噗!她真的想吐血!!
「董事長,這個能不能緩幾天?」沫筱染做可憐狀,能不能給她幾天時間讓她思考下怎樣在自保的前提下才能看光他的身體?
「刻不容緩!」他不怒自威,氣勢強大的令她不敢再造次,「還有,等會趁著開董事會的時候去他的辦公室翻下他的資料文件,看看有沒有那塊鐵牌上類似的圖案。」
「萬一被藍總發現了怎麼辦?」
「那是你的事,我相信你能應付的來。」
耷拉著腦袋進了秘書室,頹廢的靠在辦公椅上,兒子欺負她也就算了,為什麼連老爹也來欺負她!
上輩子,她到底欠了藍家父子什麼!
「筱染,我現在趕著去會議室,這份文件你幫我送到藍總辦公室。」李秘書急沖沖的將文件放到沫筱染辦公桌上,不等她答應一聲就走了,只留得愣怔的沫筱染一臉錯愕,然後,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機會,來了!
靜謐的總裁辦公室里,沫筱染一陣翻箱倒櫃,文件上除了公司的印章圖標外幾乎沒什麼帶著火焰或任何其他異樣的圖標。
「到底在哪里呢?還是根本沒有?」沫筱染在辦公桌前來回踱步,柳眉緊蹙,「董事長在懷疑藍洛寒什麼呢?」
「井小姐,藍總不在,你不能擅自進去。」秘書室外,小李邊攔著井千依邊費力解釋著。
「他不在我就在他辦公室里等他,你讓開,不然我就讓藍伯父解雇你!」
「井小姐!」小李無奈,只能頓在原地暗暗的對著她的背影嘟囔幾句,「哼,有錢人了不起啊!藍總喜歡的是筱染,才不是你!」
辦公室的門微合著,井千依皺眉,扶著把手緩緩推開……
「沫筱染?你鬼鬼祟祟的在這里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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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議開到一半,藍洛寒漫不經心的听著,似乎想起什麼,扭頭對著藍宏說了幾句就悄悄的離席了。
會議桌下,屏幕閃動,藍宏迅速發出一條訊息,「撤!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