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若笳?」環念音抬眼,語氣略帶驚訝,面上倒很平靜。
「賢弟!好久不見!」西玥笳一臉再見老朋友方有的明朗的笑。
偉人白走進屋中來,看了眼眾人笑哈哈道︰「對啦,就是我們兩個!」
「小白兄」,環琴驚訝的看了眼二人,,最終將目光落在偉人白身上,「你怎麼換了身玄色的袍子了!」
「唔,這個啊」,偉人白隨手撢了撢身上的風塵,「月前同西玥軒那場大戰中就老人我還有那啥洛盟主,兩個穿綠色的受了傷!小笳說穿綠的運氣不好。我見小笳這身玄色不錯,老人我就隨著換了!哈哈哈!」偉人白說完又幾步走到環念音面前仔細瞧了瞧她,「小音,兩月未見,這,又變美了哈!」
環念音覷他一眼,淡淡道︰「不曾美!」瞧著偉人白吃癟,環念音揚眉又道︰「你二人來的會不會也太慢了些!」
一听這話,偉人白佯裝不高興了,「喲,還嫌我們來的晚!怎麼不說是你們老事兒事兒的,打擾老人我跟我家小笳溫存!」
「滾!」偉人白剛說完,西玥笳就恨恨的開口!「沒人跟你溫存過了!更沒人是你家的!」
西玥笳話落,偉人白瞬時就忙著打起了哈哈,「唔……玩笑玩笑,哈哈!」嘴上笑著,面上卻略有一絲不自然閃過!只是很快,這絲不自然就被疑惑掩蓋。抬眼問環念音,「倒是,墨隔玉當真被抓走了?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路來听了不少傳言,一個傳的比一個不靠譜!怎麼墨隔玉也能被抓走!」
墨隔玉被抓這事都傳了出去了麼?距發生到現在不過個把時辰而已,竟會這樣快?!環念音沉眉略想了想,那玉阡遂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不是抓走,是有目的而去!」環念音淡淡道,「這個中緣由緩緩再同你細說,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少夫人」。環念音話將落,原先留在門外的扶疏急急走了進來,給環念音呈上一方布帛,「閣主與主夫人從閣中用陣法傳來信。屬下已經全都記下來了,少夫人請看!」
「爹爹和娘親都說了什麼?」環念音一邊伸手接過一邊問道。
「閣主和主夫人已經知道公子落入玉阡遂手里一事,他們的意思是,要少主夫人您現下立刻承了墨隔玉新一代月魄主人之位,再代領新一代日影主人之職,這樣才更方便調配墨影閣閣中之人」,頓了頓,見環念音看布帛的面色稍顯猶豫,又道︰「請恕扶疏直言,少夫人您畢竟入嫁墨影閣不久。對墨影閣尚有生疏,墨影閣閣中人大多對少夫人您也有生疏。如今少主不在,閣主和主夫人擔心若不叫少夫人承了這主位,恐會不便于少夫人調配閣中勢力!」
扶疏說完,環念音仍舊低頭看布帛一臉沉思。屋中其他人卻是齊齊抬頭看環念音等她做決定的樣子。
良久。環念音抬頭,輕掀唇,堅定道︰「好!」
坐下環闌、偉人白等一眾人露出欣慰的笑。僅在屋中的墨影閣三人︰扶疏、扶木、落央三人卻喜不自勝、激動得「撲通」一聲就跪下來行禮,「屬下拜見主夫人!」
環念音起身,「你們還是叫我少夫人就好!以後這些虛禮能免則免,快些起來吧,扶疏你接著說。還要做些什麼?!」
三人起身,扶疏忙回道︰「哦,閣主和主夫人還說,要給少夫人的月魂主人的月魂佩已經在送來的路上,閣主和閣主夫人只待少夫人你應下就會函召天下墨影閣少主及少主夫人已經承位。另外,閣主和主夫人還吩咐︰因情況緊急。正式的授位儀式待少夫人和少主回了閣再補上,現下就簡而辦之,屆時,主夫人會來!」
「娘親也會來?」環念音問。
「恩,已經。在路上了!」
環念音了然,這新一任月魂主人之位明擺著的不承都不行!
「除了這些,還有麼?」環念音又問。
「有!」扶疏接著道︰「應閣主、主夫人命令,屬下得去將墨影閣十大月魂余下的九魂︰扶蘅、扶清、扶淺、扶映、扶暗、扶香、扶冬、扶葉、扶魂召來西榮城」,話落,又轉向扶木︰「閣中日影就你和扶水在西榮城,閣主和主夫人有令,除尚遠在定海的扶金外,剩余的十七影︰扶角、扶亢、扶心、扶尾、扶乩、扶軫、扶鬼、扶昴、扶井、扶柳、扶星、扶奎、扶婁、扶虛、扶危、扶室、扶壁也需得全部召回來」。
「好,我這就去!」扶木回身出了屋,扶疏落央也隨之同去。
「嘿嘿」,偉人白笑嘻嘻的湊過來,「小音,等接過手來,借老人我玩幾天啊!」
「玩幾天!」西玥笳抬眼覷他,「想得可真多!」
「就是」,環琴也附和道,「小白兄你想的可真多!」
偉人白面色閃了閃,「誒,我說你們……」
環念音看了三人一眼,垂眸道︰「先商量商量如何救隔玉吧!」
墨隔玉住在玉阡遂臨院,玉阡遂日日光顧,閑談或用膳,始終對環念音之事絕口未提。
兩日後的正午,日頭高懸微微有些毒辣,只總的來說,還算是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玉阡遂看著墨隔玉吃下自己遞給的藥,挑了挑眉,「墨隔玉,你這樣听話,跟外面傳的有些不大一樣啊!」默了默,見墨隔玉不答話,兀自笑了笑,接著道︰「不過,你這樣,本尊主最喜歡了!哈哈哈哈……」笑著揚長而去。
走到屋門口卻見匆匆前來的五位男子。玉阡遂凝眉,定住身,素手搭上門框,檀口輕啟︰「何事這樣慌張!」
「尊主!」一男子略走上前,「王爺那邊有消息傳來」。
「哦?」玉阡遂眯起眼,須臾,眼角余光瞧了眼屋內的靜靜品茶的墨隔玉,「回屋再說!」
五位男子跟在玉阡遂身後回院,安茉月正在玉阡遂門口徘徊來徘徊去,瞧見門口拐進一抹紅色的身影,忙屏聲靜氣躲去柱子後頭去。
一行六人進了屋,玉阡遂矮身坐上軟榻,鳳目挑起,「說吧,何事!」
一男子走上前來,「回尊主的話,王爺說,定海國如今大勢已定,大半壁江山一握入王爺手中,這環佩,不必再留,盡快動手除了才好,以免落入花族堡海皇後之手叫他們有了翻盤的機會!」
聞言,玉阡遂蹙起眉,半晌不說話。
「尊主」,坐下男子上前催道︰「得快些下決心、做決定才是啊!如今則墨隔玉也在院中,倘若叫他得知環佩就在院中,憑他的實力,要想將環佩救出去並非難事兒啊!」
「哦?!」玉阡遂起身下榻,往前走了幾步,「你們就真以為墨隔玉不知道,後就在這院中的事麼?」
玉阡遂話將落,五位男子齊齊驚道︰「他知道?!」
「尊主,那這環佩就更留不得了!」一男子緊接著就道。
「環佩,自是留不得,可是,也不用這樣急!」玉阡遂沉聲。
「不可呀尊主,萬萬拖不得!」
「是啊,尊主,拖不得,再拖不得!」
再接著就是五人齊齊跪地的聲音,「請尊主做決定,速速處決環佩!」
玉阡遂臂上紅袖一甩,身旁一男子就瞬間飛了出去撞到牆壁上吐了口血。玉阡遂面上怒色盡現︰「你們這是在逼本尊主麼!」
「屬下不敢!」跪地的男子開始哆嗦。
「可是尊主,環佩一日不除,王爺的宏圖大業就一日難以完成,尊主,屬下冒死斗膽進言,求尊主處決了環佩!」
「求尊主處決了環佩!」余下四人哆嗦著揚聲。
「好,很好!」玉阡遂橫眉掃了一眼四人,移步回軟榻上坐下,「既然你們這麼心急,那你們倒是跟本尊主說說,處決了環佩,本尊主要如何向本尊主的小茉月交代!說不出個好辦法來,本尊主就在處決環佩之前,先將你們處決了!」
「尊主,成大事者豈能拘于小節,小尊主還小,往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
「不拘小節是你們男人的事,本尊主是女的,也沒想成什麼大事……」玉阡遂狀似懶懶道。
「尊主」,一男子伏低身子,「屬下倒有一計」。
「哦?!」玉阡遂看向他,「你且說來听听……」
門外檐下柱子後的安茉月捂著快要蹦出來的心髒,嘴巴張的老大,卻沒見呼氣吐氣。屋內說要獻計的男子一時間就壓低了嗓音小聲的說著,安茉月什麼也听不見,又不敢放出內息去听。閉閉眼,合上張著的嘴,緊咬朱唇,飛身出了離開檐下,直達暗室入口。
這院的暗室入口甚為隱秘——牆角一株枯死的樹洞便是入口。入口處無人守衛,在平常人看來不過就是個普通至極了的樹洞,卻不知,這洞口布了陣法。
陣法不難,是極其簡單的那種,陣法後才是侍衛。只是如今,安茉月看著這陣法犯了難︰縱是簡單,她也不會啊!不會啊!怎麼辦!機關暗器懂的不少,因為從小就學啊,可是這陣法,沒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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