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施暴狼」又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里,是什麼人,大家唯一知道的是,他們都穿黑色的衣服,且經常會戴面具,不帶面具時也總是會化妝。他們終究是三個人,而且是極其普通的人,並沒有三頭六臂,卻為什麼沒有破綻呢?黃煒青有次曾試圖跟蹤,卻無功而返,這讓他很頭疼。
一個月後,手上有些積蓄的黃煒青準備擴大規模,于是在圩上開了一家小型超市,滿目琳瑯的商品堆在了貨架上,老百姓爭先恐後的涌向那里。
看著這些稀奇新鮮的商品,老百姓贊不絕口,他們好奇的問著是怎麼運到這里的。作為這家店的老板,黃煒青笑吟吟的告訴大家︰這些都是從遙遠的市區用拖拉機拉回來的。大家對黃煒青充滿了敬意,加上這些物品的實用性,商店的商品銷起來很快,更多的時候是鄉親們用蔬菜或其它東西來交換,老板也依然熱情接納。
「店鋪的蓋起,成為了繼鄉政府之後的第二處紅磚房,對整座山鄉都具有相當大的意義。」黃煒青如是說。但他的家人並不怎麼認為,他們覺得這樣做會很顯富,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黃煒青卻笑道︰「怎麼會呢?我們這樣做是方便鄉民啊!」家人們無不替他擔憂。
開張的那天,天色有點陰沉,一串鞭炮鳴放過後,黃煒青親自揭下了那有特殊象征的紅布,生意自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好。然而在某處一偏僻的農房里,三個年輕人正坐在一起,商量著如何朝這家新店「開刀」。每次的行動,他們都是早就預謀好了的,經過充足的組織策劃,確定做案的時機,而且這群山里的如幽靈一般的地痞他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黃煒青有事出去了,店員正在耐心的推銷著新進的白酒,清香撲鼻很快就吸引了好多人,也有不少老農掏錢要了一兩嘗嘗。很快的,兩百平米的店面便聚滿了人,許多商品也被搶售一空。漢子憨憨地笑了笑,心道︰「怎麼老板就料定這些東西大家一定會接受呢?哎,到底是老板啊!」他從櫥櫃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邊拆邊向大家介紹︰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叫香煙,身上帶上它就顯得有身份了,而且有了它大家再也不用卷那麻煩的煙絲了。
幾個拿著煙斗的老人湊了過來,其中一人道︰「都抽一輩子煙斗了,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小巧的玩意,這行嗎?」漢子笑道︰「怎麼不行呢?感覺可好了,要不你們來一根?」老人們連忙接上,有人道︰「剛進來山里的東西一定好貴,我們嘗不起啊!」漢子依舊笑容滿面的看著大家,耐心地勸道︰「沒事的,我們老板說了,這里所有的東西都允許一部分人先試下。」幾個剛才還退縮的人頓時笑容滿面,「我們老板更說了,這些東西他確定能推廣開來,很快就會被大家接受的。」漢子不假思索的道。
店門口,三輛自行車一字排開,他們看了看漢子一眼,其中一個胖子道︰「你看那小子竟然當上老板了,你說我們這樣進去,他能認出我們嗎?」高個子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那晚天太黑,估計他不認得我們了,再說今天咱們穿得這麼普通,應該沒人認識的。」瘦猴擺了擺手道︰「那我們還等什麼?進去看看唄!這店里早就听說有好多稀奇的玩意。」
三人不露聲色地走進了店里,人們依然還陶醉在新鮮的商品里,沒有人去注意進來的三個人。「喲,大山里的還有香煙了,不錯嘛!」漢子看了看這個說話的中年人,心道︰「奇怪,這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但到底在哪里呢?哎!一時想不起來了!」
見他文質彬彬的樣子,漢子立刻笑道︰「一看先生就是識貨人,沒錯,這是昨天才到的,本鄉就這一家,要不您也來點?」「山狼」笑道︰「多少錢一條?」店員像是遇見了大財主一般,驚道︰「一看先生就是爽快之人,一包賣一元,拿一條十包就算九塊吧!」「好,」「山狼」把20快錢往桌上一甩,道︰「給我來兩條。」大家都驚呆了,第一次見到這麼爽快的人,漢子高興地說︰「先生果然爽快,行!我馬上給您裝好。」
「山狼」接過包裝好的香煙,轉身把它交給了「林豹」,「林豹」又交給了個高個子「海獅」。做完這些,「山狼」把錢重新放回了口袋,輕蔑地笑了聲後轉身就走,漢子慌道︰「你們還沒給錢呢?」「海獅」走了回來,道︰「是,還沒給錢呢!你看我把這事都忘了?」說完,他忽然朝漢子一拳揮了過去,漢子頓時「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大伙紛紛圍了過來,正欲出手,「山狼」大聲呵道︰「你們誰動動試試,你們的下場不會比他慘。」這一招果然奏效,但仍有幾個壯漢小心地靠了過來。店員也趁機滾到一旁,一邊拿掃把,一邊喊道︰「別怕他們,誰抓住他們,我們老板絕對不會虧待誰!」
一直沉默的「林豹」笑道︰「你們老板?哪個坑蹲著的?知道我們是誰嗎?」有個壯漢吼道︰「管你們是誰,在這里鬧事,還想這麼輕易的離開?大家一起上。」「林豹」從腰間抽出一根可以伸縮的鐵棍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想玩命的就來,也不打听打听,兄弟們是干什麼吃的,‘施暴狼’的稱號有這麼容易來的嗎?」「施暴狼!」眾人不約而同地
說了一遍,臉上是極度的惶恐,剛才還打抱不平的壯漢們立即軟弱了下來,紛紛靠邊讓出一條道來。
大家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離去,快到門口時,剛爬起來的漢子舉起掃把就朝最後面的「山狼」追去。正要追上時,「山狼」一個低頭,接著側腰避過,再轉過身子,一腳揣在了漢子的臉上,漢子在毫無意識中再次摔到,臉上瞬間鼻血直流。三人回過頭,笑道︰「一群飯桶!」說完,便跨上了自行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