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坤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一段不為人知的神秘故事,就此揭開。
1987年,呼呼的北風席卷了整座鄉村,曠野的塵埃陣陣飛起,人工開鑿的河流影影綽綽。
一處長長的大棚里,只留一條過道,兩旁已經擺了不少裝著菜的籃子、畚箕,當然也還有一些擺著地攤的小販。盡管有些冷,但這些賣菜者可不見任何畏懼,一時間簡陋的菜場沸騰了。
這時,幾輛32英寸的黑色鳳凰自行車停了下來,支架發生的「 噠」聲引起了一些菜農的注意。在很短的時間內,整座菜場變得異常安靜,一些買菜的人開始跑著離開,隱隱也有年邁的老人提著菜小心的「撤離」。
三個帶著斗笠的年輕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一個走向了東邊的入口,一個來到了西邊的入口,另一個人則守在了馬路的外邊。有人小聲的問道︰「怎麼回事。」旁邊一個老農謹慎的回答︰「別說話,他們來了!」「誰啊?」這名中年男子覺得很奇怪,他實在想不通,幾十個賣菜的人會怕三個30歲左右的中年人。
兩名男子從兩頭開始往中間收縮,所到之處,大多數人都乖乖地掏出幾張錢幣「獻上」,偶爾幾個不太「听話」的老人看見那凶神惡煞的眼神,也只好「破財消災。」中年再次納悶地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要向他們交錢?交多少?」一老農淡淡地說︰「一毛?」「你一扎菜才賣五分錢,你這里總共只有十扎菜,你也怨得下這口氣?」男子顯得很氣憤。老農用手推開他道︰「你就別煩我了,快點走開,有理沒理我們也就這個命!」
百米長的攤位,兩名中年人越走越近,二人亮了亮手上厚厚的一扎紙幣,相互笑了笑。買菜的人看見他們就像瘟疫一樣紛紛的避讓,一路可謂暢通無阻,唯獨快走到中間,該中年男子不為所動引起了他們的不滿。見狀,外邊的男子開始跑了過來,眾菜農紛紛騰出一個很大的位置,有的干脆提起菜籃一溜煙的跑了。
三男子兩前一後來到了他身旁,其中一人道︰「怎麼?你瞪我?」這名位名叫黃煒青的中年男子也同樣三十來歲,在沿海城市做了五年生意,于前些日子回到的家鄉。他沒想到家鄉還是如此沒落,而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情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黃煒青很鎮定地說︰「看樣子,這幾位兄弟也是本鄉人吧?不知為何你們要欺負一群含辛茹苦的鄉親父老?」「高個子」男子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看見他穿著如此體面,輕蔑的笑了笑,道︰「行啊!怪不得!原來是在外見了世面的人,還在哥幾個面前裝斯文,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黃煒青環顧了四周,發現人們都驚恐的跑的遠遠的,他頓感不妙。「高個子」把手上的鈔票往另一「矮冬瓜」男子身上一塞,迅速的揚起了袖子。見對方一拳打來,黃煒青頭傾向左邊,來了個緊急避讓;「高個子」迅速的收回了拳頭,又向左襲來。這一次,他沒有避讓,直接伸出手掌一把抓住了他的拳頭。「高個子」拼盡全力也未能掙月兌開來,只好左手也打了過來,可不曾想到黃煒青飛起一腳正中他的肚子,「高個子」就如皮球一樣飛了出去。
另兩名男子前後一腳踢來,黃煒青避開前面的來敵後,後面卻被踹了一跤。畢竟是武術世家,飛快的轉過身之後就一腳放倒了偷襲自己的人,剛轉回身子,卻被一根扁擔擊中了腰部。前段時間在腰部剛動過手術的他,被這樣的一次猛烈撞擊,瞬間痛苦難當,竟然還忘記了出手自衛。抓住這一機會,另兩名赤手男子撈起了剛才菜農丟棄的扁擔朝他襲來,三兩下便將他打倒在地,見他不停的翻滾著,三名男子卻打得格外盡興。不遠處的菜農看著這一幕,沒一個敢走上前來,對于這樣的場面他們已經麻木了。
漸漸地,頭破血流的黃煒青沒有再做任何掙扎。「瘦猴」男子扔掉了手中的做案工具後,笑道︰「好了,別把他打死了,要是出了人命那可就麻煩了。」「矮冬瓜」看了看他道︰「也是,我看他穿的這麼講究肯定是有不少錢,要不我們就……」三青年詭異一笑,便開始搜查他的身上。「嘿,看,這里有個錢包,」「矮冬瓜」高興的說道︰「咱們發財了!」黑色的皮包里他們翻出了十多元鈔票,「瘦猴」驚道︰「老天真是眷顧我們啊!頭一次見這麼多錢,想那時我們辛辛苦苦做工一個月才十幾塊子錢。」三人樂滋滋的把錢往早已準備好的布袋里裝去。
正在這時,不知誰說了句︰不好了,人武部的人來了!三名男子對視一笑,冒出一句︰就憑你們,做夢!說完便立刻抓起布袋,拔腿就跑,耳邊傳來的是參差不齊的喊叫聲,至于這些別跑,站住之類的話,三人早已司空見慣了。眼看著他們騎著自行車揚長而去,黃煒青卻無能為力,他喃喃道︰「這是為什麼?我可是武術世家的傳人,今天卻被一些地痞流氓欺負。更可恨的是沒一個人站出來幫我,還有那幾個民兵是怎麼了?怎麼才追了一段就不追了?」
六個民兵折了回來,端詳了黃煒青一眼道︰「你可真是好管閑事,也不看看他們是誰。」黃煒青斷斷續續地問︰他們是誰?快告訴我。一人答道︰「他們三人可是咱們鄉出了名的地痞、無賴,行蹤詭秘,你也知道這里的路那麼險
要,連我們都拿他沒辦法。」「他們叫什麼名字?」黃煒青指著那些遠去的背影問道。「三人的外貌很特別,那個高個子叫海獅;瘦瘦的叫林豹;又矮又胖的那個叫山狼。」另一個隊員介紹道。「難道只有外號,連名字都沒有嗎?」黃煒青顯得很激動。六人異口同聲地回道︰「沒有!」
人武部的人走了,黃煒青依舊躺在地上不能動彈。面對傷痕累累的他,偶爾經過的路人也把他當瘟疫一樣遠遠的避著他。黃煒青苦笑道︰「好心沒好報!真是悲哀!這樣的禍害一日不除,這里就無法再安寧下來啊!」頓了頓,他又自言自語道︰「好一群‘獅、豹、狼’,哦,不!是‘施暴狼’!我算是記住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