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陽光揮揮灑灑,綠茵茵的稻田里,是人們忙碌的身影。一望無際的田野,比比皆是的禾苗,正詮釋著勞動人民的艱辛。經過田埂的李經春看著李山家的莊稼忍不住說道︰「這塊田的禾苗真得長的很好,每一撮稻子的稻子都這麼飽滿。」一慣輕蔑別人的「長喉嚨」劉玉梅也稱贊道︰「是啊!幸虧王鳳這麼勤奮,不然像李山這樣,那還像個家嗎?」
顏色本沒有意義和感情之分,只是人們給它賦予了這一切,才會有了如今那麼多人堅持認為︰紫色象征著神秘和奧妙。白色象征著純潔和美好。藍色象征著向往和期待。紅色象征著幸運和性情。黃色象征著親切和和藹。橙色象征著甜美和祝願。看見綠色人們就會想到生命力的頑強,而這些只是人們自己一廂情願的感想罷了。
知道王鳳的人,看見她家所有的成績都會以為是她一個人的勞動成果,其實不然,她畢竟是一個女人。看著兒子們漸漸長大,看見別人已經做了爺爺,李山急了。雖然他看似無法改變什麼,也以自己年事已高為由不肯去外面打工,可家里有些事情畢竟要他才能處理的。
早上9點,王鳳已經開始上班了。新結好的牆面上,木工師傅已經把樓頂的模型給排好了,而王鳳的工作則是負責澆築好樓面。所有的工作準備就緒,6個人上了樓上,另6個人則在地下,負責推拉沙石和控制攪拌機。王鳳拉起一輛早已被泥漿染成白色的斗車轉身就去了裝石子。
十點半後,陽光變得那麼瘋狂,深深地灼著他們的頭發,原本就黑的皮膚變得更黝黑了。所有工人們的身上都被汗水給打濕了,就如剛淋過一場傾盆大雨一樣。那麼沉重的沙石,連斗車的輪胎都深深地陷了下去,可是王鳳卻不時地說自己不累。面對那近50元一天的工資,只是因了生活,卻要那麼堅持下去。
正午,天更熱了。在店里贏了幾十塊錢的李山,借上廁所的機會回到了家里。正準備開門時,他就听見自己家里有什麼動靜,像是翻箱倒櫃的聲音。李山說了句不妙,就用比平時快三倍的速度打開了大門。沖進房間時,看見兩個20出頭的年輕人惶恐地看著自己,地上是亂糟糟的一片,他頓時明白了一切。
見李山矮矮的,且顯得有些瘦,兩位年輕人竟試圖溜走,卻不料窄小的房間門被李山堵了個正著。一年輕人忽然凶神惡煞的朝李山身上撞去,企圖乘人不備先下手為強,早有預料的李山不慌不忙的一腳飛踹,這一腳正中對方的小腿,「撲通」一聲,年輕人猝不及防的跪了下來。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李山的眼神一下看看他,一下又看看他。很快,另一個年輕男子把剛找到的幾百元鈔票塞進了口袋,忽然就抽出一把匕首來,向李山刺了過來。李山使勁提起那個被自己按的跪在面前的年輕人,一把控制在自己的面前,持刀男子伸出來的手又縮了回去。說時遲,那時快,李山在對方一眨眼的功夫來了個隔山打牛,又上演了一腳他的「北腿」,被踢中的年輕人本能的撞向了持刀男子,兩人就這樣倒了下去。
持刀男子哭腔著從同伙身上拔出了匕首,一臉驚愕地看著李山。受傷的男子「撲通」一聲再次跪下了,喊道︰「大哥饒命,大哥饒命。」持刀男子也迅速扔下了沾有血跡的匕首,喊道︰「大哥饒命啊!小弟再也不敢了,只求你放過我們。」李山怒吼道︰「你們這群王八蛋,有年輕的資本還干這行?難道要像我一樣,到了四五十歲一事無成嗎?」持刀男不停地點頭道︰「是是是,大哥教訓的事,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錢,我還回給您,再不然我就把我的手機壓給您,以示賠罪。」「手機。」對方肯定的點點頭。忽然,李山大喊一句︰「你他媽的以為我傻啊?誰知道你哪里給偷來的?」對方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近半個小時,李山看著鮮血直流的年輕人,也怕出事,改讓他們蹲著。李山把匕首踢開之後,扔給二人一塊破布,道︰「就你們兩個小子,拿把破刀就想嚇唬我,還不趕快把傷口包起來。」二人手忙腳亂弄了好一陣,血也出得少了,李山得瑟地道︰「我告訴你們,想當年我在道上混的時候,那是何等的壯觀?」
二男子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終于受傷男子捂著肚子不算很深的傷口問道︰「請問大哥尊姓大名?」
「‘施暴狼’听過嗎?」
兩個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受傷男」自言自語的道︰「你就是八幾年不斷轟動本鄉的那幾個‘風雲’人物之一」
李山笑了笑說︰「行啊!小子知道點事嘛!沒錯,本人就是‘山狼——李山’。其他幾個人你知道嗎?」
「知道,穆長林——林豹,還有現在還在坐牢的劉容海——海獅。」
李山瞄了他一眼,罵道︰「你都知道干違法的事會坐牢,你們還去做?」
兩青年不停的點頭,道︰「是是是,大哥批評的事,回去之後我們一定重新做人,保證不再做違法的事情了。」
李山哼了一聲,繼續道︰「兔崽子,算你們走運,要換作20年前,我非弄死你們不可。」
「大哥,其實我們很想知道20多年前發生的事情。」其中一青年問道。李山看了他半天,直到對方都磕頭向自己道歉時,李山才緩緩地說道︰「想听,也可以,在這之前,請你們兩人給我寫份保證書,保證自己以後堂堂正正做人,並寫上你們身份證號碼,還要按上手印。」
二人揀起被自己翻在地下的筆,顫抖的寫起來。李山仔仔細細地看了遍後說︰「行,看你們寫的還算有誠意,我就跟你們說說那起震驚整座山鄉的事情吧!」李山頓了頓,陷入了長長的遐思。
「我、穆長林,還有劉容海三人是在20歲那年在同一個工地上班認識的,後來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漸漸地,我們厭倦了打工,開始在道上混。回到家後,老穆經常就和我們住在一塊,于是開始了劣跡全鄉。但當時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我們的真實姓名,只是到我們出事後,才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有一天,劉容海的叔叔因為與鄰居發生了土地爭議糾紛,于是羅就通知了我和老穆過去。」
李山喝了口水,繼續道︰「鄰居是個很囂張且強硬的人,我們就狠狠的把他收拾了一頓,當時那鄰居還是爬起來跑走了,接著我和老穆就各自回了家。直到有一天,我被警察帶上了手銬,才知道那人在三天後死了。後來才知道,在我們走後,害怕報復的劉容海趁那鄰居在打電話叫人時,用木棒把對方打的重度昏迷。他的家人把他送到了醫院,第三天在醫院死了。為此,我和老穆坐了七年牢,而劉容海卻判了20年,至今還在牢里。所以我希望你們今天回去之後,可以好好的做人,不要去做這些為非作歹的事,這樣沒有任何好處的,你看我現在什麼都沒有?」
李山終究還是克制住了他的脾氣,只讓他們把物品收拾好就讓他們離開了。晚上,面對王鳳的質問︰你怎麼這麼輕易的放過了他們?難道不知道把他們扭送著派出所嗎?李山堅定的說道︰「賊也有尊嚴的,如果我讓他們在眾人面前無法抬頭的話,他們定當會懷恨在心。放心吧!我相信他們以後會成為有用之人的。」王鳳拖著疲憊的身體道︰「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