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不斷被鐵棒重擊著,再好的質量也經不起這般的打擊,車窗漸漸出現了一個個蜘蛛紋的破碎。伴隨著的是重重的敲擊聲,南楓烈將藍芸牢牢護在懷里,感受到她不斷顫抖的身體,心里滿是憐惜。對于現狀也是一陣惱火,想著在車里也待不長時間了,腦海中不斷想著解決的辦法。
「藍芸,不要怕,等一下按照我說的做,知道麼?」
藍芸靠著南楓烈的胸膛,耳邊很清楚地听到他說的話,很奇怪剛才還害怕的心情,瞬間得到安慰似的沒了剛才的緊張,安心了不少。乖巧地點頭應著,藍芸一直護在月復部的手從未離開過。
雄霸地下壯的那些人全被安欣雅叫過來了,此刻這樣拼了命似的往車上招呼,南楓烈也難免不安,再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記住,呆在車里不要出來。我一下車就鎖車門,知道麼?何煜他們很快就會過來,你只要在這里安心等著他們來就好了。」
南楓烈忽然捧住藍芸的小臉,無比認真地對她一番叮囑,始終都是為了藍芸著想。而藍芸听著南楓烈的想法,卻是不贊同的,因為她知道沒有想的那麼簡單,就算南楓烈再厲害面對外面人數多的大漢們勝算是微乎其微的,很有可能出去就不會回來了。
搖著頭。藍芸眼眶漸漸泛紅,最終還是流下了眼淚,滴在南楓烈的手上。此刻那些敲擊聲都不似存在一樣,他們眼里只有彼此的存在,南楓烈卻是高興的,藍芸這是為他流下的眼淚,盡管是這種艱難的時刻,心里卻被這種喜悅填滿,將手遞到嘴邊,舌忝了舌忝上面的淚水,咸咸的。
「不要去•••不要••••••」
藍芸害怕了,想到南楓烈會因此受傷,她怕了。就連出聲勸阻,都來得哽咽。雙手緊緊抓住南楓烈的雙手,感受到他還在,依舊不斷地求著他。
南楓烈不得不這次忍心拋下她,把她放在車里,可這也是唯一能讓藍芸不受傷害的辦法,他記得他要永遠保護好她的,不能食言。無奈地將藍芸抱入懷中,手撫模著她的頭,像是安慰。
「答應我,這也是為了你好,還有•••寶寶~」
南楓烈說謊了,而這個謊言卻是最能讓藍芸听話的,所以才這樣說。正如他所想,藍芸在懷里的片刻遲疑,他感受到了,趁著這時再加把勁說服就可以了吧!
「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孩子知道麼?」
藍芸听著南楓烈的話語,他言語中的溫柔一概是對著她的,使她安心。而且孩子的存在,讓她放棄了內心的掙扎,她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她要保護好孩子,盡管那是她病了,是虛無的。
「我下去了,記得趕快鎖上車門。」
在看到藍芸點頭後,南楓烈傾身在藍芸的額頭印下深深的一吻,轉身快速開了車門下車。在南楓烈關上車門的那刻,藍芸動作快的將車門鎖住,才沒有讓他們有機會。
南楓烈下了車,身為混血兒的他,身高也在185cm左右,對上那些人的時候沒有一絲的膽怯。他知道他必須在這場打斗中贏,所以必須要贏。
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真的是不會再糟糕的境況了,地形的不利,還有人數的頗差。南楓烈身手快地遠離了車子,來到一塊空地,看著原先還圍在自己那輛車邊的那些打手朝著自己這邊過來,他笑了,至少藍芸現在不會那麼害怕了。
南楓烈好久沒有動手,身手或許比不上當年,卻還是依然有實力的。他在美國的時候,和那些身材來的更強壯的人都打斗過,而且憑著自己的拳頭打贏了他們。現在雖說人多,但也應該能撐到何煜他們過來,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打手們也不管以多欺少,一招呼全上了,對著南楓烈就揮著手里的鐵棍往他身上打去,而南楓烈憑著矯健的身手屢屢躲過了他們每次重重的揮擊。一腳過去,便踹了較近的那人的肚子,使得那人倒在地上直捂著肚子沒能起來,看來這一腳下去力道可不輕。
弟兄們看著自個人被撂倒在地上起不來,一下子發狠似得亂揮著鐵棒招呼上來,這麼多棍齊齊下去,南楓烈算是自認倒霉,著實挨了幾棍在身上,忍著痛還手,招招找準目標下去,愣是那些人多強悍還是有幾個倒地了,躺著捂著在那里抽搐著,喊疼。
「去你的,給我往死里打!」
看來這里算個頭的生氣了,對著那幾人就發狠話,剛喊完話呢就沖鋒似的過去,一棒揮下去打在了南楓烈肩骨上。而南楓烈這次那麼容易就被他打中,不是那人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分了心,他清楚地看見從車里下來的安欣雅手里同樣持著鐵棍,正朝藍芸坐的那輛車過去。
由于這一棒打下去,那刺骨的痛使得南楓烈彎下了腰,接著便是更多的鐵棒砸向身上,月復部實實挨了幾下,南楓烈咬著牙才忍了下來反抗,一拳過去就朝面前的人臉上一個重擊,那人悶哼了一聲,接著就踉蹌後退了幾步,再回過頭來的時候,臉頰腫的老高還有點充血。
「媽的!」
那人是怒了,被這樣打了不甘心,罵了一句嘴里吐出點血水就朝著南楓烈撲過來。南楓烈還在和另外幾個糾纏著,那人看準他沒注意就一棍砸向南楓烈的後背,這樣致命的一擊又是那麼大的力道,南楓烈覺得突然,就那樣倒了下去。
這還是南楓烈在這次打斗中第一次倒下,可倒下也便是最糟糕的。他們瞧準時機,一哄而上對著地上的南楓烈沒了理性的,那樣殘暴地施打。南楓烈硬是忍著不出聲,意志很堅強地想要爬起來,可身體卻跟不上,沒了那個力氣。
藍芸在車內,看著那些人對南楓烈的殘忍,看著那一個個鐵棍要人命似的往他身上打,揪心吶!注意到安欣雅時,她已經快走到這邊了,只見她瘋狂地笑著,手里拿著鐵棍,剛一走近車子便往車窗上砸。那車窗早先就被那些人咋的出了裂縫,雖沒有徹底的破碎,現在經安欣雅這樣用力一敲,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安欣雅一個女人,力氣卻大的狠,也或許是她瘋了,才那麼大的力氣。看著車內藍芸的惶恐,她更是變態地大笑著。
「哈哈哈•••你就是被人保護得再好,我也照樣毀了你!報應總歸會還回來的,你們好好受著吧!只可惜少了一個秦凱晨,現在還在溫柔鄉呢,算他好命!」
安欣雅是靠著車窗說這些話的,沒了玻璃的阻擋,听得更是清晰。藍芸就算捂著耳朵,還是听到了那些不想听的話。關于秦凱晨,她早就在心里封閉了這段感情,從安欣雅口中說出不入耳的話,更是讓她覺得心痛!
「怎麼,就這麼不想听秦凱晨的消息?听說你瘋了,看著還挺正常的,你裝的?」
安欣雅不肯放過藍芸,就著她的傷疤,哪里痛往哪里搓。眼楮還往那邊打斗那里瞟,看著南楓烈被打,她好像更開心了。
車窗壞了,安欣雅直接伸手進去開了鎖。藍芸看著她的動作,有些急了。
「你干嘛?不要開!」
「你給我好好享受就是,乖一點!」
安欣雅不管還在掙扎的藍芸,居然一把拽過藍芸的長發,把她從車里拉了出來。藍芸吃痛地想要大叫,可是硬給忍了下來,她不想再拖累南楓烈。
安欣雅見她不吭聲,惱了,想著法子折磨。藍芸身高上比安欣雅要來的有優勢,面對女人她還不至于弱小到只懂得躲避,必要的時候定是要反擊的。
安欣雅此刻正手拿著鐵棍對著藍芸的肚子呢,看著她陰險的笑臉,恐怕她真會那樣打下去。藍芸想到孩子,什麼也不顧了,雙手抓住那根鐵棍就奪,安欣雅沒那個防備,被她這麼一拉扯,手上沒有放手,倆人就這樣一人一頭地爭搶著。
那邊一人注意到她們這邊的情況,隨著跑了過來。突然多出一個男人,藍芸當然會無措了,松了手便想跑。可是很快便被一股力量扯住了頭發,一個慣性整個人便往後摔在了地上,頭皮被剛才拉扯的生疼傳來刺痛感。
身體被好幾十棍的打在身上,南楓烈就算再疼,從縫隙間看到藍芸被欺負的那刻,身體里不知道起了一股什麼力量,硬是起來了,還沖出那些人的包圍,跑過去的。
藍芸被跑過來的南楓烈扶起,剛還在這邊的那人正想上去,卻被安欣雅給攔了。安欣雅看著這對男女,就充滿了怨恨,一個是毀了她姐,一個是毀了她自己!
看著南楓烈傷的慘烈的身體,額頭還滲著血,安欣雅又是那種笑,瘋狂地嚇人。
「當初你那樣對我的時候,我早就發誓要好好回報給你的,今天就是我等了這麼長時間收獲的日子,你們算是到頭了!」
藍芸不明白安欣雅說的當初,可是她隱隱感到那事必定跟自己有關的。看著南楓烈現在的慘樣,心里沒來由地一陣刺疼,原來這男人受傷,她會心痛!
南楓烈卻無視安欣雅,手緊緊抓住藍芸的手,倆人的十指交握,藍芸卻明顯地感覺出南楓烈的身體輕顫,也沒了力氣。藍芸卻露出微笑,看著南楓烈,交握的手她更加地用力,身子更是靠近南風烈,給他支撐。
安欣雅看著他們如此目中無她,火氣上來,對著那些人一個眼神。
「把這男的給我往死里打!」
那些人听了,上前就架起南楓烈,硬是掰開了他們緊握的手,接下去便是對著南楓烈一陣拳打腳踢。其實南楓烈早就沒了力氣,能跑到藍芸的身邊算是到了他的極限,此時也只能挨著他們的打,嘴上卻不出聲。
「不要,不要再打了!」
「不要啊••••••」
藍芸見著南楓烈嘴角緩緩流出的鮮紅的鮮血,像是崩潰般的大喊。
「不能停,繼續打!」
可入耳的卻是安欣雅冰冷的命令,毫無人性的抉擇。藍芸知道那些人是听安欣雅的,便哭著過去求她,放過南楓烈。哪知卻被安欣雅一腳踹在了肚子上,用盡力氣地狠踹。
藍芸捂著肚子,很痛很痛,嘴里發出申吟。
「我的孩子••••••」
安欣雅就像是听錯了一般,靠近藍芸去听,依舊是那句「孩子」。
「看來你真的瘋了,孩子不是早沒了麼,還是不肯面對現實呢!」
「不是的,孩子還在!」
藍芸激動地反駁,換來安欣雅諷刺的一笑。
「不信是吧,告訴你,秦凱晨和思瑾去酒店那天,你的孩子就在那天沒的。」
「胡說!」
藍芸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著安欣雅過去,還沒靠近就被身後的人鉗制住了。使勁地想要甩來那人的鉗制,卻是無用功。
手機屏幕上那些照片,一張張出現在藍芸面前。安欣雅笑著說出的那些話,讓藍芸不得不面對現實的殘酷。
「看看這些照片可是我親手拍下的,為此我還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走到南楓烈面前,安欣雅使了狠勁地往他臉上扇了下去,笑個不停。南楓烈已經處于昏死狀態了,也感覺不出她的這一下,閉著眼天上的手印很明顯。
「還有這些,前些日子剛拍的,你看秦凱晨看來還是比較喜歡前女友的,看來都睡一起了。」
那些照片,上面是秦凱晨和思瑾躺在床上的照片,很曖昧,藍芸看著卻痛心!早就該清醒了,也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事,不會害到南楓烈。藍芸看著已經不醒人事的南楓烈,現在才覺得他對自己的好,覺得一切是還是太遲了!
秦凱晨她已經死了心了,不管他此刻是不是和思瑾在一起,藍芸不在乎了。
安欣雅見著藍芸沒有想象中的傷心欲絕,幾乎看不出情緒的波動,為此下了一個決定,令在場人都震驚的決定!
「你們把這人扔進那條河里!」
「這••••••」
安欣雅指著面前那條河,說的好像是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那是一條生命,是殺人啊,犯法的,讓那些叫來的男人有了遲疑。
「你們還不快動手,難道回去要雄哥處置你們?」
安欣雅懂得他們的軟肋,用雄霸來壓他們,如她所料,這回那些人听話的有了動作,抬著昏死過去的南楓烈往河邊走。
「不•••你們不能這樣,他會死的••••••你可以!」
藍芸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情緒失控地對著他們大喊,求他們不要這樣做,真的會要了南楓烈的命的!身體被他們的人攔著,藍芸依舊不肯放棄地向著南楓烈那邊拼命地想過去,阻止他們。可她的力氣根本敵不過的,還是離得那麼遠,甚至是越來越遠。
「南楓烈,你快醒來,快醒來啊!」
扯著嗓子喊叫,希望那昏死過去的人能听到自己的呼喚,卻還是沒有回應。隨著那些人越是靠近河邊,藍芸越是心急。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轟鳴聲,隨著望去,那是大量的車隊向這邊開來。藍芸心頭一陣欣喜,知道是趕來救他們的人來了,回過頭想告訴南楓烈這消息,看到的卻是他被扔進河里的畫面。
「不!」
隨著這聲悲傷的喊聲,藍芸身子重重落地,暈過去前的最後一眼看向的是那條無情的河,吞噬他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