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芸到和悅的時候,也不確定秦凱晨還在不在里面,只能傻傻地等在酒店門口。沒過一會兒,向里望的藍芸便看見秦凱晨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像是往這邊過來,藍芸急忙地躲到一邊,隱蔽的地方。
藍芸感覺心是冰涼的,沒有了一點熱度,感覺像要死了一般。秦凱晨就這樣出來,證明了一切,照片是事實。藍芸看著秦凱晨進了車里,看著他的那輛車開走,眼里充滿了淚水,模糊了視線。移動了腳步,藍芸卻不知道現在自己能去哪,干脆蹲了下來。把頭深埋在腿間,盡情地流淚,卻隱忍著不出聲,牙齒死咬著嘴唇,都滲出了血絲,嘴里即使充滿血腥味都依舊用力地咬著,怕自己發出哭聲。
南楓烈見到藍芸時,就是這般景象。一個人獨自蹲在路邊,哭泣著,身子比上次見面單薄了許多。不是懷孕了嗎?還這麼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知道身為一個母親的責任!南楓烈雖是在心底責怪藍芸的不是,但動作上卻不是這樣,只見他小心翼翼深怕驚到藍芸似的,輕拍了一下藍芸那還在抖動的肩膀。
藍芸被突然的觸踫,抬起頭一見是好久不見的南楓烈,想要站起身,可還沒伸直腿就身子一晃倒了下去。南楓烈看著藍芸一臉淒涼,哭的淒慘的臉龐,甚是心疼!又見她瞬間倒下去,急忙撲過去接她倒下的身子,在倒下去的那刻,藍芸倒在了南楓烈的懷里,一同跌坐在地上。
南楓烈重重地吁了口氣,慶幸沒讓藍芸摔著,可還是緊張地看看藍芸,藍芸微眯著眼,眼前開始模糊,昏了過去。這下南楓烈看著急了,輕輕拍了拍藍芸蒼白的臉,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南楓烈急著抱起藍芸,卻感覺手上一股溫熱的粘濕感,看向藍芸的,一大片的鮮紅染紅了藍芸身上的裙子。
抱著藍芸狂奔向自己的車,將藍芸放倒在副駕駛座,躺好。顧不上手上還沾滿鮮血,南楓烈坐到駕駛座,腳踩下油門到底,手緊握著方向盤,路上逼著自己冷靜地打了電話給自己先前住的醫院,說明了情況。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南楓烈車速開的極快,還要顧著藍芸的情況,看著血色漸漸沒了的藍芸的臉龐,心里焦急萬分。
一個急剎車,刺耳的剎車聲過後,便見著南楓烈一臉焦急的下車,身上手上還沾著血跡,去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在門口等候的醫護人員見是他下車,急忙也圍了過去。副駕駛座的門一開,南楓烈就解開安全帶,將藍芸抱了出來,放在了擔架上。
醫護人員接過藍芸,放到推床上,一路直奔手術室。而南楓烈眼楮一直都看著藍芸,跟在他們身後,在手術室門外被攔了下來。護士勸南楓烈,到旁邊坐會兒,也只好坐在一邊等著。
院長是急著趕來的,這幫人怎麼就這麼常來,跟逛商店似的,搞得他們也心里慌慌的,真怕出個萬一。
「南總,不用著急,手術會很順利的。」
「要是有個什麼,我就把你們這醫院給夷為平地,你信麼?」
這話一出,嚇得院長都哆嗦,那哪能成啊,要了他的命了!
「不會的,保證不會有萬一,南總放心!」
南楓烈還想說什麼,手術室里出來一醫護,見著南楓烈便問。
「孩子怕是保不住,只能流掉,再拖下去怕是大人也有危險!」
「那就保大人先啊!」
南楓烈這一大聲吼,嚇得在場人都一跳,著實被嚇著了都不出聲了,還是那醫護鎮定點。
「可是需要親人簽名同意。」
「我簽!」
南楓烈還管他什麼親人,現在哪那麼快叫來一個,由他簽最快,這樣才不會讓藍芸有生命危險。醫護也不清楚這人是不是親人,想著或許就是孩子他爸,就拿了同意書讓他簽。南楓烈在簽的那刻有所停頓,但還是揮筆簽下了他的名字。
醫護原本進去的腳步又折回來,將手里的手機塞給了南楓烈才進去。南楓烈看著那部藍芸的手機,怔怔的看著,突然想起那司機的話,藍芸那時看著手機在哭呢,難道里面有什麼?
手機關機了,想是沒電了,可南楓烈按了開機鍵,手機一下子就開機了,看上面的電還是滿格的,應該是藍芸故意關機的。雖然看別人**不對,但現在的情況,南楓烈必須搞清楚。看著最後接受的一個陌生號碼的信息,南楓烈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打開看。看到里面的東西,滿眼的怒意,想要殺人的沖動。難怪藍芸會哭,難怪這麼傷心,難怪去了和悅!
手機鈴聲突然的響起,在這醫院的走廊上顯得更是清晰,南楓烈看著屏幕上的顯示人,手上握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按下接听鍵,接起通話。
「藍芸,你在哪兒?」
那邊秦凱晨似乎很著急,一接通就直問藍芸的位置。南楓烈也沒開口回答,听著那端仍是焦急的問著,心里不爽極了。
「藍芸?」
「藍芸,說話啊!」
「我告訴過你不準再傷害藍芸,你還是沒有做到!現在是打過來想怎樣?」
秦凱晨被電話那頭的男聲給驚到,後來又听到這似曾相識的話語,就大概知道是誰了,也不管為什麼藍芸的手機在他手上,最重要的是他說藍芸現在的情況。」你自己過來吧!」
南楓烈告知了秦凱晨醫院的地址,掛斷了電話。起身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走動,想著藍芸在里面受著傷痛,心里很是難受,當初就不應該放棄,不應該讓秦凱晨再有傷害她的機會。
秦凱晨匆匆地趕來,滿臉的焦急,剛才一路開車過來差點還發生車禍。南楓烈看著秦凱晨往這邊跑過了,迎上去就一拳打在秦凱晨的臉上,眼里全是怒火。秦凱晨沒來得及反應又被揍了一拳,對于這連串的猛擊,秦凱晨也火了,不能再忍地也上前拳頭揮向了南楓烈,倆人瞬間扭打在一起,經過的護士都嚇住了,還是幾個年輕的男醫生跑來阻止了這場不要命的打架。
秦凱晨相對于被揍得比較慘,臉上掛了彩不說,衣服都被撕扯壞了。南楓烈則是嘴角有點破皮,身上衣服微亂,其他也沒什麼大傷。醫生們勸倆人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可誰都不願離開,只是眼神憎惡地瞪著對方,等著藍芸的出來。
期間沒有再多說,走廊恢復一片安靜。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門外守候著的兩個男人,心都系在里面那女人身上。
秦凱晨對于身體上的傷痛也不在意,腦海中一直在思索著突發的問題,藍芸為什麼會在醫院,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秦凱晨從和悅出來就開車去了婚紗影樓,到了那里一問才知道藍芸她們不久前都離開了,那里的服務人員還說像是有什麼急事,全都跑著出去了。秦凱晨就覺得奇怪,什麼急事這麼急著走,就打電話給藍芸想問清楚,哪知手機關機聯系不上。
琦樂她們的號碼又沒有,又只好開車去了琦樂家,到了那里按了半天門鈴都沒反應,看來琦樂是還沒回來。已經撥了無數遍的號碼,秦凱晨還是撥了出去,這次電話接通了,急著問卻沒那頭的回答,有些疑惑,哪知那頭傳來了一個男聲,听著這警告性頗強的言語,听出是南楓烈,可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因為他听出了藍芸好像出了什麼事,問了那里的地址,听到是醫院頓時慌了,忙坐進車里趕過去。到了醫院急奔手術室,還沒反應過來呢就是一拳迎上來,打在臉上一陣疼痛。
看著南楓烈望向手術室的側臉,秦凱晨對于這個情敵是有莫大的敵意的。同樣是男人,也知道這人的優秀,他也會害怕自己的魅力會被比下去。腦海中忽然產生一個想法,秦凱晨想到,或許南楓烈知道藍芸今天發生了什麼,要不然也不會那麼生氣,對他動手,是因為自己嗎?藍芸變成這樣,是因為他?
秦凱晨正想上前問他,腳步還沒邁開,手術室的燈滅了,門打開,藍芸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