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課了之後,韓羽跟林柔嘉兩個人並肩一起走出了校門,他們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遠遠看去還真的像是一對正處于蜜月期的情侶,讓不知道多少暗戀韓羽跟林柔嘉的少男少女們心碎了一地。
其實韓羽自己已經感覺到了自從這次的事情過去之後,林柔嘉好像若有若無的跟自己親近了許多,比如今天一放學她就專門在走廊上等待自己,這難道就是**絲的春天要來臨的節奏嗎?
「走吧林老師,我送你回家!」
只是韓羽病沒有過多的注意到,就在自己載著林柔嘉浪漫行駛的時候,校門口不遠的地方陸子涵正好看見了這一幕,她的美眸中蕩漾著一絲波濤,牙關緊咬著好像十分的不甘,隨即默默的坐上車離開了學校。
東城遠郊林柔嘉的家中,韓羽似乎已經習慣了每天傍晚來林柔嘉這里吃飯的習慣了,就好像自己家一樣,這不,他一進門就打發林柔嘉到廚房里忙活,自己則是翹著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叼著煙看報紙,美其名曰「客隨主便!」
半晌,系著一條小圍裙的林柔嘉從廚房中跑了出來,手中還拿著沾滿油漬的鍋鏟,有些惱怒的說道︰「韓羽,你到底是來幫忙還是來蹭飯的呀,要不是看你一個人天天吃外賣挺可憐的我才不讓你來我家呢!」
韓羽聞言尷尬的笑了笑,急忙起身跟林柔嘉一起竄進廚房忙活,這個時候韓羽開始表演了,只看見他拿起一把菜刀耍的虎虎生風,那個刀工切一下就跟削面一樣揉捏有度,把豆腐切的跟紙一樣薄,而且速度奇快,林柔嘉都看傻了眼。
韓羽得意的笑道︰「我以前可是在炊事班呆過大半年的,你以為哥白混的啊?」
「原來你當兵就是在炊事班當廚子啊!!」林柔嘉聞言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下子韓羽被刺激到了,急忙申辯道︰「胡說,我那是因為犯了紀律被下放到炊事班背鐵鍋的。」
「哈哈,你看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喜歡較真,我逗你玩兒呢!」林柔嘉笑著說道。
韓羽翻了翻白眼,忽然狡黠的一笑,「刷」一下將菜刀架在林柔嘉的脖子上,裝作色眯眯的樣子說道︰「我是劫色的!」
林柔嘉咯咯一笑,被韓羽的演戲給逗樂了,于是撅起了嘴巴說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劫色!」
然而就是在這麼一瞬間,廚房內的氛圍好像一下子上升了許多,鍋里的那只魚被油燒的啪啪作響,韓羽跟林柔嘉彼此對視著,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對方,韓羽帶著一抹柔情,忽然緩緩的低頭!
近了,更近了!
林柔嘉此刻緊張的連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韓羽的鼻子已經快要踫到自己的鼻子了,她長這麼大還沒有這麼近距離的跟一個男人做這種親密的動作呢,但是她發現自己本能的不想拒絕韓羽,于是干脆默默的閉上了眼楮。
只是林柔嘉緊張的等待了好久好久,那張幻想中的嘴唇卻沒有堵上自己的嘴巴,她睜開眼楮一看,韓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解下了她的圍裙帶在自己的身上,拿著鍋鏟在那里翻魚呢。
「呵呵,林老師,你覺得我們這樣子像不像一對小夫妻呀!」韓羽轉頭狡黠的笑道。
林柔嘉被他剛才的舉動羞的面紅耳赤,啐了一口,心中大罵韓羽這個死家伙竟然敢****自己,隨即跺了跺腳氣鼓鼓的跑出去了。
「嘿嘿,小樣兒,哥還怕拿不下你?」
韓羽一邊嘲笑一邊吹著口哨,心情極為的歡快,時不時的還會甩一下鐵鍋讓火焰噴的老高老高,心中默默的盤算著自己跟林柔嘉的關系發展的是不是太慢了一點,剛才其實韓羽明明有機會一吻定情的,但是他沒有這麼做,因為像林柔嘉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著急,否則會給人家一種不好的印象,或許這次你意外親到了,下次就不理你了,絕對不能得不償失啊。
晚餐的時候韓羽端著自己炒的菜從廚房出來了,糖醋鯉魚,紅燒排骨,麻辣豆腐還有一盤空心菜外加魚湯,林柔嘉聞到香味就急匆匆的從房間里跑出來開動了。
「柔嘉,咱們學校下個禮拜不是要做全市教師運動會的場地嗎,你參加嗎?」韓羽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塊排骨,慢條斯理的一邊嚼著一邊詢問林柔嘉。
林柔嘉枕著小腦袋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參加了,雖然是三年一次的教師運動會,但是參加的那些一個個不是比我重就是比我壯,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韓羽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這教師運動會是教育局在全市開展的活動,號召所有在職的人民教師參加,一共有十一個項目,包括籃球、足球、排球等等,據說獲得第一名的學校可以得到一筆相當可觀的教育基金。
這個事情韓羽也是在今天的教師大會上听孫校長說的,韓羽還記得孫校長說到這個什麼教師運動會的時候一直色眯眯的看著自己,讓韓羽有陣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過說實在的,要是沒事的話韓羽倒是不建議去參加,當然了,具體的好處還是得跟孫校長商量商量,什麼狗屁教育基金,還不是都進了自己人的口袋里。
就在韓羽跟林柔嘉話長里短嘮叨家常的時候,忽然韓羽的手機就響了,虎子焦急的在里面說道︰「羽哥,不好了,劉哥出事兒了,你趕緊來一趟吧!」
韓羽的臉色「刷」一下變的陰沉了,拿著筷子的右手更是不著痕跡的顫抖了一下,話語中帶著一絲殺意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只是還沒有等韓羽詳細的詢問,虎子那邊就草草的掛斷了電話,韓羽面色陰沉的將筷子「當」一聲應聲折斷,對面正在吃飯的林柔嘉嚇了一大跳,嗔怪的說道︰「你干嘛呀,好端端的怎麼把筷子給折斷了!」
韓羽冷著一張臉沒有說話,想了片刻後他急匆匆的起身說道︰「我有急事先走了,你自己收拾收拾!」
言罷韓羽就頭也不回的離開林柔嘉的家,剩下還在吃飯的林柔嘉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韓羽怎麼一下子好像吃錯了藥一樣啊。
北城區油麻子街的一家私人小型醫院內里里外外的從二樓開始往下的樓梯口全部都擠得水泄不通,一看過去全部都是光著膀子的農民工,這一百多號漢子不用說自然就是劉協的弟兄了,只是他們一個個看起來面色淒然,好像內心十分沉痛,尤其是虎子,此刻正坐在手術室的外面一根根的抽著煙,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劉協可以說是他們這幫人的主心骨,現在劉協出事了生死未卜,這些弟兄們自然是一個個的無精打采,擔心到了極點。
忽然這個時候從外面的走廊傳來一聲怒吼,卻是韓羽的聲音︰「虎子,你他娘的在哪兒?」
正低頭抽煙的虎子一听到韓羽的聲音後立刻跳了起來,瘋一般的沖到韓羽的面前,帶著哽咽沙啞的說道︰「羽哥,羽哥,你終于來了,劉哥還在手術室里手術呢!」
韓羽聞言怒火中燒,問道︰「到底是什麼人傷了我的兄弟?」
饒是虎子這樣的莽漢說道最後也是忍不住哽咽了起來,想必要是沒有劉協最後時刻的拼死相救他可能早就死了。
韓羽努力的讓自己保持理智,他拍了拍虎子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虎子,你听好了咯,現在立刻疏散這些兄弟不要圍堵在這里面,如果劉子有什麼差錯的話,我就把三爺的頭砍下來祭奠!」
最後的一句話韓羽是動真格的了,他這輩子就剩下劉協一個本家兄弟了,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情,韓羽絕對是要報仇雪恨的。
圍堵的民工兄弟都被虎子給疏散了,就剩下韓羽跟虎子兩個人默默的坐在手術室的門口焦急的等待著。
終于,在半個小時後手術室外面懸掛的紅燈變成了綠燈,四個護士推著一輛擔架車將劉協送出了手術室,虎子直接就撲上去想要看看自己老大,卻被韓羽一把拉住了,他知道劉協現在剛剛手術完畢一定還在昏迷的階段,不能被人打擾。
整個時候滿頭大汗的手術醫師也出來了,韓羽一走上前才發現對方竟然還是個美女,看樣子年紀堪堪三十歲不到,穿著白大褂跟白色的不屑,微微顫抖的黛眉上還掛著一些汗珠,顯得有些疲憊的感覺。
韓羽攔住醫師問道︰「你好,我是病人的朋友,他現在什麼情況?」
那個美女醫師打量了韓羽幾眼,不知道為什麼眼神中卻是帶著一股不耐煩的厭惡,冷冷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混混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的,那個人暫時還死不了,命雖然保住了但是子彈打穿了他的肺部,最少要躺三個月,你們去辦住院手續吧!」
言罷醫師也不理睬韓羽就自顧自的走了,讓韓羽有些莫名其妙,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像是小混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