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謹嚴的眼神有些復雜地看向眼前這一幕,雖然很早以前就有許如歌是那種身份的猜測,但是當真正看到這一點擺在他的面前的時候,心底卻相當地不舒服。
只是許如歌卻沒有心思注意他的心情,他略微皺了皺眉順帶著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蛛絲馬跡,「石先生,你派人跟蹤我了。我想自己大概沒有做什麼,會讓你誤會我們關系的事情吧。」
他生疏的叫法,讓石沁寒的心情愈加不悅。從剛剛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然後吻在一起開始,他心底的那股風暴就一直在醞釀,而到了此刻不肆虐一番是停不下來了。
「身體不好,就不要像孩子一樣瘋了地玩。」石沁寒把身上的西裝迅速月兌下,然後不顧許如歌反抗的動作直接把他的整個身子都包裹了起來。
「喂!」許如歌的話,被蒙在石沁寒的懷里顯得悶悶的。而剛剛的劇烈運動和心悸耗盡了他的力量,除了被石沁寒輕易地擺弄之外似乎也沒有辦法。
但是下一秒,石沁寒卻更加過分地把他的身子整個打橫抱了起來,繼而完全無視了程謹嚴的存在就向著游泳館之外走去。
許如歌想要下來,但是在騰空的一瞬間腦袋向下意識也頓時一空,連帶著整張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也迅速褪得干干淨淨。
石沁寒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連忙把懷里少年更加鄭重地往自己的胸膛里按,同時腳步也帶上了幾分倉促。
他很少感覺到這種心慌慌的難受,除了當年那個唯一疼愛他的女乃女乃病死在老家,但是這一次許如歌這個才認識不久的小子讓他感受到了。這個認知令他有些煩躁,但是暫時卻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再去考慮這一點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把這個脾氣和身體都很差的臭小子盡快送到醫院。
而另一頭,程謹嚴怔怔地望著兩個人匆忙消失的背影,卻有些想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什麼感覺。一點點的吃醋,一點點的憤怒還有一點點的擔憂,但是這每一種都本不應該存在。
幾人歡喜幾人愁之中,許如歌終究還是及時被送到了醫院。只是不知道這算是上天的仁慈,還是為日後越加復雜的糾纏所做的鋪墊。
第二天清晨,空氣里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眼中熟悉的護士小姐乃至熟悉的病床布置,都讓許如歌醒來的同時猛地睜大了眼楮,繼而像是剛剛從噩夢中醒來一般大口喘息了許久。
他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重生的那一天,那種恨意還有痛意還隱約著在胸膛中劇烈地回蕩著,讓他喘息著卻感受不到任何放松的心情。
「許先生您終于醒了啊,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嗎?」孤單單的病床里,專業的護士小姐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自然地替他量了體溫之後溫柔地詢問著他的需求。
許如歌搖了搖頭,這才在腦海里梳理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先是和程謹嚴那小子幼稚地比了四百米自由泳,然後又因為想到了過去而不自覺用了全力,最終因為孱弱的身體而暈倒被石沁寒送到了醫院。
而這一件事情里,他得出了兩個結論。首先石沁寒應該是真的監視了他,不然不可能忽然出現在那里。其次就是,以後的他大概都不能任性地運動了。
只為了好好地活下去,享受這偷來的第二條命。
石沁寒接到消息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少年有些落寞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樣。眼神里帶著些許說不清的復雜笑意,卻偏偏讓人看著打從心底都有些心疼。
「別笑了,真難看。」原本帶著些許關心的話語,從鮮少為此做考慮的石沁寒嘴巴里說出來頓時多了兩分諷刺。
許如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而有些煩躁地側過了頭。這次發病之後他的心情不太好,更加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和他糾纏了兩輩子的男人。
只是他的逃避,卻偏偏惹怒了經歷醋意還有擔心的石沁寒。
石沁寒有力的手掌忽然伸出,然後一下子攥住了少年的下巴強制著讓他對上了自己的方向,「是誰告訴你,可以一直這麼無視我惹怒我的?」
或許是被那個死去的男人踐踏過尊嚴的緣故,石沁寒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忽視和看不起自己。這大概也是他之前拼了命,到現在也終于做出了一番成就的最初原因。
只是最初犯了原罪的那一個人,終究是不在了。
可是眼前這個演藝圈的新人,查了之後也沒有任何背景的少年憑什麼鄙夷自己,並且帶著和那人那麼多的相似!
石沁寒的手越攥越緊,也終于讓許如歌的眼底泛起了些許冷意。他只是因為想要用最極端的方式把眼前這個男人踩在腳底,但是不代表著每一次他都會忍耐。
因為不是每一種復仇,都需要臥薪嘗膽。
兩個人的對峙之間,氣氛一觸即發。但是也幾乎在同時,護士小姐推開了門繼而整張臉都發了黑,「你們在干什麼,病人剛剛動了手術需要休息,有什麼矛盾都等出了院再說。」
顯然這位盡職的護士小姐,著急之間已經忘記了這兩個人她都惹不起的身份了。
而許如歌的心情經過這次波折也平靜了一些,他沖著護士小姐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我有些激動了,不過我現在想要去衛生間應該可以吧?」
原本嚴肅著的護士小姐被他笑得臉頰微紅,但是終究還是繃著臉點了點頭,「許先生只要多注意保持良好的心情,別的行動倒是沒有特別大的限制。」
許如歌笑得愈加溫柔了,同時小心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就要下床。
石沁寒的臉色鐵青,特別是想到許如歌對自己之外的每個人都很溫柔。但是雙手卻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在許如歌下床的一瞬間就主動地扶了一把。
許如歌的身子只僵硬了一瞬,不過這次卻沒有再鬧什麼脾氣地笑笑,「謝謝石先生。」
他這樣不陰不陽的態度,令石沁寒的心情愈加煩躁,但是想著護士的話還是小心地扶著他向衛生間走去。
不管有什麼問題,都等這個小子康復了再說吧。他是真的很不願意去想,如果眼前這個帶刺的少年也像那個男人一樣忽然停止了呼吸……自己會怎麼樣。
他不應該難過,但是很多時候心總是不听自己的控制,而這一點從來都不關本人是否強大這一要素。
兩個人復雜的情緒中,衛生間很快就出現在了在眼前。
石沁寒跟著許如歌的步子一齊停了下來,同時眼神帶著些許疑問地落向了許如歌那又皺起了眉的眉間,「怎麼了?」
許如歌的臉色有些黑,話語自然也帶上了些許說不清的咬牙切齒,「石先生,你只要送到這里就可以了,之後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