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歌的笑意很真誠,至少從臉部表情里是沒人可以挑出錯來的。當然也正是如此,相比之下葉弘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就難看了很多。
周圍細碎的議論聲中,葉弘的臉慢慢地恢復柔和還略帶著一點委屈,「對不起,我沒練過這樣勁爆的舞蹈,不過我以後一定會努力的。」
他的以退為進令眾人倒是有些同情他了,但是這一場比賽葉弘的完敗卻是不容置喙的。
至于二十進十的故弄玄虛,許如歌和葉弘都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因為他們會以前兩名的成績晉級,這一點毫無疑問。
比賽之後就是花絮的錄制,不管晉級的成功者還是失敗者都可以煽情一把。而這些東西會最終放在「造星」的活動官網上,借以拉近他們與粉絲之間的距離達到宣傳目的。
中午十二點半整節目終于徹底結束,許如歌拒絕了幾個選手邀請他去吃飯的建議,然後毫不猶豫地從比賽場地的另一個出口準備離開。
至于石沁寒說要等他,就讓他等著就好了,反正他又沒有同意。
另一邊的樓梯顯然不常用安靜很多,所以當許如歌听到兩個男人的爭執聲時還是有些驚訝的。他默默地透過樓梯向下望去,就看見一個穿著名牌西裝的男人正把葉弘的身子狠狠地往牆上壓,同時右手的手指邪笑著在葉弘的唇間**似的撫了撫。
葉弘的臉漲得通紅,看樣子倒不是特別情願的模樣,「程謹嚴,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對面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是還是溫柔地笑了笑繼而放開了自己的束縛,「我是開玩笑的,咱們十幾年的同學情誼你還不知道啊,而且你要求的我不都答應你了嘛。」
說到這里,葉弘倒是強忍著笑了笑,「我還有事先走了,我的電話你反正也有,我們就下次再聯系吧。」他說完這句話,就急急忙忙地邁開步子飛跑了開去,倒真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程謹嚴的眼神幽深,直直地看著對方的背影的同時,忽然抬起那根在葉弘唇間拂過的手指,放在自己唇間輕輕地吻了吻。
許如歌覺得看戲看得差不多了,剛剛想要退卻冷不丁對方的眼眸一下子轉向了他的方向,冷冷的眸光還有呵斥全然不復剛剛的溫柔模樣,「誰在那里,給我出來!」
許如歌無所謂地挑了挑眉,他又不是故意偷听偷看所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不過他很討厭的一點,就是別人用這樣命令的語氣和他說話。
于是他慢慢地向下走了幾步,同時眼光帶著幾分戲謔和眼前的男人對上。
對方合身的西裝應該是定做的,看來家境不錯。深邃的五官有著和石沁寒不相上下的帥氣,只是相比于那塊石頭又多了一種邪氣。
仔細地看起來,倒是和當年還不知世事的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相似。那種只要看上了就不顧一切地要拿到的,不算是什麼好人只為了圖個開心的同類氣息。
程謹嚴的目光也是一凝,他沒想到剛剛發現的偷听者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物。不過他雖然不至于繼續狂妄,但是小小的警告是免不了的,「剛剛你偷看到的東西,我希望不會在任何地方听到什麼不好的傳言,要是敢壞了小葉子的前途我可不能保證會做出什麼事情……」
許如歌輕笑了一聲,隨即沒有任何話可說地就要往下走。中午飯沒吃的他,可沒有什麼心情和一個「情聖」在這里聊什麼小葉子的前途。
因為不用這個男人來說,許如歌也一定會把那朵白蓮花踩到泥里再也翻不了身。一個決定做演員,搶了他男人又在他死後迫不及待踩著他晉升的人,他實在不太相信這是一朵真正純良的小花。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純良又怎樣,他許如歌也不是什麼好人,所以絕對做不出什麼以德報怨的戲碼來!
不過他的沉默和無視,也終于惹怒了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程少。他這輩子只因為喜歡上葉弘所以低了身份,而眼前的這個少年看他看來除了氣質好了一些完全不用在意,畢竟他惹不起的寥寥無幾而且他幾乎都熟識。
許如歌眼眸一眯,對于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完全不在意。他和許崢上輩子在國外長大,因為是黃種人外加比女孩都要秀氣的外表所以常被羞辱,後來他們稍大一點的時候就去專門學了武術。
包括擒拿,散打和空手道之外,他們甚至還對形意和少林的拳法有過涉及和不淺的成就。所以雖然許崢的這個身子有著先天心髒病弱了些,許如歌依舊可以用上自己學過的技巧,輕巧地把眼前這個自大的家伙一下子撂倒在地上。
程謹嚴的眼楮猛地瞪大,還想要做點什麼挽回自己的面子,卻看見許如歌已經沒有再理會他而是隨意地走下了樓梯。當即一口氣憋在心底,讓他在一側牆上狠狠地砸了一拳。
許如歌的嘴角不自覺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表示自己的心情相當不錯。當然,這是在他走出這棟樓之前的事情。
半響後,許如歌皺著眉看向面前斜靠著車子的石沁寒,之前的好心情算是全部跑光了。
不過石沁寒是不在意的,他不顧許如歌的反應把他迅速地丟進了副駕駛座,順帶著語氣溫柔得如同相處了十幾年的戀人,「很餓了吧,現在就帶你去吃飯。」
許如歌深深地看了他幾眼,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算是妥協。他在死之前奢望過很多次這樣的溫柔都沒有實現,最可笑的是當他把眼前這個男人當仇人開始這人對自己變溫柔了。
而且是對著一個剛剛見過兩面的少年,所以他怎麼會又怎麼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