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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溫莎莊園的旅途 112、安妮的困境(下)

溫莎莊園內部因為溫莎老伯爵沉迷于魔法的關系,莊園內部的產業,幾乎是沒有的,就只有最簡單的種植產業,而且幾乎就是內部消化,並不能轉化為商業,或者賺取利潤,僅僅能夠勉強維持領地民眾的溫飽而已。

而內部僕人的薪資,古堡的維護和修繕,以及整個莊園的裝修維護,都是依靠外部產業提供的利潤資金,而在洛基接手那些產業之前,溫莎家族外部的產業大部是虧損的,少部分產業是賺錢的,但是也不過是堪堪收支勉強平衡罷了。

洛基這幾年接手溫莎家族的產業之後,雖然進行了一些人員調整和重新布局,但是畢竟時間有限,而且老的體系已經形成了固有的習慣,因此一時之間也調整不過來,利潤扭轉有限,但是還必須不停地給莊園內部供血,令人煩惱。

而從安妮到了溫莎莊園的情況來看,這里的僕人們並不是很听話,起碼……那個尼克和廚娘的事情就看得出來,這里對于安妮的到來有一部分人是很不歡迎的;而剩下的人……多半是各懷心思的。

像這些僕人們的情況,如果洛基去安插自己的人手,必定會和莊園固有的勢力產生斗爭,他之前安排的人受到排擠,被隔絕消息就很能說明問題。

因此洛基的意思是,除了核心職位,全部替換為自己人之外,對于之前的老僕人們並不采取打壓的態度,以避免出現一些不必要的流言和反抗。但是對于有意投誠的,像那天在餐廳里主動示好的人,不妨給點甜頭;至于不長眼的,阿斯特稍微抖了抖自己的長鞭,舌忝了舌忝嘴唇,很有嗜血黑衣老大的感覺,他一貫擅長處理這樣的的事情。

洛基將這些情況逐一地分析給安妮听,然後問安妮有沒有什麼想法。

安妮點點頭,表示自己確實是有一些疑問的。

「我有一個疑問,既然農民的份地,領地里供放牧的草地和提供莊園木材的林地,都依舊屬于領主,但是會雇佣人去照顧。那不就還是我的私有領地麼?他們和領主的私有地(包括花園,魔法植物,礦產),有什麼區別嗎?」。

洛基淺笑了一下,安妮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他原本以為安妮未必能夠發現這個區別,現在看來,安妮還是很有政治敏感度的。

「關于這個問題,可以這樣理解。」

洛基告訴安妮,領主的私有地(包括花園,魔法植物,礦產)這些都是可以給領主創造高利潤和生活享受的,但是對于農民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這些產業是好是壞,基本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都是領主大人的而已。

但是農民的份地,林地,和草場情況就不太一樣,準確來說,農民的份地直接關系到農民的生存,一個領主可以不允許農民進入自己的花園,可以不允許他們進入礦區,也可以禁止他們種植魔法植物,但是不能夠不給他們農田種植糧食。因為這是他們謀生的最低要求,吃飯,失蹤是農民們第一個關心的事情。

「如果不能吃飯……」安妮問道,「或者吃不飽飯……是不是領主就會被打?」

洛基笑著點點頭,安妮的悟性真的不錯。

「對。這種行為叫做造反。」美男管家拍了拍安妮的頭,「是一件所有的統治者都很擔心和頭痛的事情。所以領地這樣劃分是有道理的,這是千百年來政治統治的一個智慧結晶,你可以從農民身上獲得你想要的東西,但是必須保證他們的基本生存。」

安妮哦了一聲,她之前的猜測是很模糊的,能夠想到這一點,得益于她歷史書看的足夠多,但是洛基這樣講解,足夠清楚,比歷史書要清楚很多。

「林地和草場也是一樣吧?」安妮問道。

「情況差不多。好的土地有限,不可能每個人依靠土地就能吃飽飯。」洛基解釋道,「總有些人種植土地是活不下去的,這個時候,去做養殖業的或者去伐木,去森林里找生活的都會有。」

安妮點頭。

那些做養殖的,必然需要草場,而去森林討生活的,必然需要林地,如果領主打壓這些人,對草場和林地拒絕開放的話,長期下來,民怨必然會產生,並且出現嚴重的領地問題,最後會和不給農民吃飽飯一樣,出現造反的事情吧?

只是相對于沒有份地的情況來說,後面兩種出現問題,累計民怨的速度要慢一些;而且就算是有份地的農民,也是需要砍柴,采摘一些野果或者養點牛羊之類的東西來改善生活的,如果領主連草場和林地都舍不得開放,那麼這些農民的基本需求就沒有辦法得到滿足,自然領主也就不能做長了。

安妮覺得自己能夠明白領地這麼劃分的原因了,同時她也在心里暗自警醒,提醒自己千萬不要犯一些非常低級的錯誤,畢竟她不是在貴族圈子里長大的,很多政治的東西她還不是很懂,甚至一些統治的常識她都了解的不夠多,跟不要說貴族的手腕了,很多東西都得重頭開始接觸和學習。

好在,自己有洛基,這幾年洛基真的是非常辛苦,僅僅是接手外部產業的事情,就讓洛基憔悴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次在溫莎莊園,估計又要辛苦洛基很久了。

「這就是統治的一些智慧。」洛基看著安妮沉思的樣子笑道,「我知道你想做一個很合格的領主,希望你可以讓自己統治下的民眾活得幸福一些,而且你對生活的奢侈度也沒有什麼要求,對吧?」

「嗯。」安妮亮晶晶的眼楮看著洛基,「我沒有什麼要求,我就希望能夠做的好一點,大家都滿意就好。」

洛基笑了笑,安妮的願望很單純,但是幾乎也可以算是對一個領主最高的要求了。

現在的溫莎莊園外部剛剛平衡,內部基本吸血,內部利益也很復雜,讓人頭疼,是一個很麻煩的困境。沒有人,缺大筆的錢……平民的日子現在不太好過,而且種植的食物單一,吃不飽的情況居多。

這些都是困擾安妮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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