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夜間,睿王府的弈軒燈火通明,幾個值夜的小廝守在門口,臉色難看地到處張望。
「老張啊,你說王妃生前那麼凶惡,死後會不會找我們去做墊背的?」一個小廝神色驚恐地說道。
「王妃死得離奇啊,整個王府的人都說王妃並不是死于瘟疫,而是被人謀害。」另外一個小廝顫抖地說道。
「王爺如此寵愛王妃,怎麼會放過凶手?現在就是苦無證據,一旦找到證據,那個謀害王妃的人就倒霉了。」
「誰這麼大膽?先不說王妃的能力,就憑王爺那麼寵愛王妃,也不應該在老虎嘴里拔牙啊!」
「你們還是別說了,我們的任務是為王妃守靈,其他的事情與我們無關。都打好精神,不要出現紕漏。」
當幾個小廝懷著各種害怕驚懼的心情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沒有發現已經有一道人影竄進了弈軒。
那道黑影仿佛很熟悉這里的環境,一路暢通無阻地踏入停留棺材的偏房。靈堂亮如白晝,棺材就在面前。
黑影在棺材前停下來。他揮出手掌,掌風掀開蓋子,低頭看著躺在那里的死人。那人滿臉潰爛,已經看不清楚本來的模樣。他猶豫半晌,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還替里面的死人把脈。
這時候,突然出現十幾個人涌入房間。他們將他團團包圍,手里明晃晃的武器是那麼刺眼。
宮耀桐走出來,眼神冰冷的看著面前的蒙面人,冷道︰「你是何人?為何傷害王妃?」
萬俟輕風從另外一個入口走過來,滿臉微笑地搖著扇子說道︰「王爺應該問他為何下毒傷害丞天的百姓。」
蒙面人暗道一聲不好。雖然早就懷疑事情有些蹊蹺,但是沒有想到對方設了局等著他自投羅網。
他試圖逃月兌,然而四面八方都是宮耀桐和萬俟輕風的人馬,就算他插上翅膀也休想離開這里。
蒙面人的眼里閃過絕望的神色。他伸出手掌,狠狠地拍向自己的額頭,偏偏這時候,萬俟輕風甩出扇子,扇子掉他掌中的力量,他踉蹌一下,頓時跌倒在地。
宮耀桐的人趕過去押住他的雙手,將他按倒在地。掀開他的面巾,看見一張有些熟悉的容顏。
「王爺,他好像是府里的花匠。」管家上前辨認後說道︰「他是府里的老人了,入府三年有余。」
「不愧是睿王府,連一個小小的花匠也有如此利落的身手,本相真是佩服至極。」萬俟輕風微笑道。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抓緊時間問清楚他是何人派過來的人,為何要加害王妃。」宮耀桐皺眉說道。
「王爺,他……他是啞巴。」管家為難地說道︰「進府的時候已經驗明正身,他的舌頭早被割掉了。」
「如此說來,就算抓到他也沒有用處。」萬俟輕風斂住笑意說道︰「搜一下他的房間,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管家帶著幾人去花匠的房間里搜查。花匠十分謹慎,根本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整個房間十分空曠。
宮耀桐與萬俟輕風守了大半夜,就是為了等這個人出現,如今什麼線索都沒有找到,他們才不會就此放手。
「嚴刑逼供,既然不能說話,那麼總能寫字?」宮耀桐惱怒地說道︰「他的背後肯定有人指使,否則一個小小的花匠為何毒害王妃?更何況京城最近流行的瘟疫與他有關,一定要問出指使他的人是誰。」
管家帶著花匠退下去,宮耀桐和萬俟輕風去了另外一個房間。房間里,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在那里呼呼大睡。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應該已經死去的萬俟輕言。靈堂里躺著的女人自然不是她,而是從外面找來的替身。
「這個沒有良心的丫頭,她在這里睡得舒服,讓我們兩人為她賣命。」萬俟輕風語帶寵溺地說道。
「此事原本就與丞相沒有關系,丞相完全可以回府過你的逍遙日子。」宮耀桐不冷不熱地說道。
「王爺,難道你沒有發現我們最近越來越有默契了嗎?」萬俟輕風微笑道︰「不要這麼敵對嘛!我們原本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不過政見不合,這並不影響我們結交。」
「本王何德何能,竟能與天下有名的賢相結交?世人都說本王是殺神,難道你想成為殺相?」宮耀桐冷道。
「你們有完沒完?如果你們想吵架,麻煩轉身走出去,不要跑到我的地方吵,OK?」萬俟輕言猛然坐起來,黑著臉說道︰「你們兩人加起來已經超過四十歲的人了,拜托不要像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幼稚。」
「言言,你好凶啊!難道這就是你給我們幫忙尋找凶手的酬勞?」萬俟輕風面帶委屈地說道。
「找到什麼線索了嗎?抓到人了?」她與萬俟輕風分析,府里肯定有人對她不利。一旦傳出她的死訊,那人就會出面證實真偽,那時候再一舉抓獲,自然能夠順藤模瓜,相信他插翅難飛。
「抓到一個啞巴,又不能說話,有什麼用處?」宮耀桐不悅地說道︰「沒有想到睿王府還有這樣的奸細。」
「你們真是笨啊!既然知道他們是一個組織,而不是個人行為,那麼肯定還有其他人等著他的信號。」萬俟輕言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只要控制好他,讓他與組織的人聯絡,自然能夠一網打盡。」
「言言說得沒錯。還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們組織的人知道他落到我們手里,必然會派人過來殺人滅口。」萬俟輕風說道︰「到時候我們再守株待兔,同樣能夠找到幕後的主使者。」
「原來你們已經商量好了,那麼還調我的胃口。」萬俟輕言打著呵欠說道︰「最近好累,感覺渾身無力。」
「沒事吧?你大病初愈,還需要時間調養,想吃什麼告訴哥哥。」萬俟輕風模著她的腦袋說道。
「本王立即宣太醫,讓他們仔細地替王妃診脈。」宮耀桐的眼里閃過精亮的光芒。渾身無力?難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