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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太後與楊妃(一)

坤華宮,整座宮殿充滿了沉悶的氣息。原本熱鬧非凡的宮殿最近死氣沉沉,外面的花壇甚至還有鮮紅的血跡。只要靠近這里,就覺得無法呼吸。

宮耀樹焦急地踱來踱去,華貴妃坐在太後的床前低泣,月妃冷漠地看著床上的老太婆,至于宮里的太監和宮女,他們早就成為冤死鬼,此時應該向閻王報道去了。外側還有幾個忙碌的老御醫,此時正在膽顫心驚地研究藥方。

「太後為何還沒有醒過來?李御醫,你不是說太後沒有大礙嗎?」宮耀樹沉著臉說道。

「皇上,太後氣急攻心,原本沒有什麼問題。奴才也不明白這是為何?」李御醫緊張地回答道。

「如果太後今天還不醒過來,你和你全家的人頭不保。」宮耀樹冷冷地說道。

「皇上,總是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太後若是再不醒過來,她的生命會更加危險。」月妃淡淡地說道。

「朕也想太後醒過來,但是御醫沒有辦法,朕還能怎麼樣?行了,你們不要煩我,朕不想听你們說話。」宮耀樹不耐煩地說道。

「那是因為丞天帝國的御醫太沒用。」月妃不屑地說道︰「如果是我國的大夫,早就治好了太後了。」

「空口無憑,妹妹說什麼都行了。」華貴妃擦干眼淚,語帶憂傷地說道︰「太後的身體一直硬朗,真不明白這是為何。」

「伺候太後的奴才不是說過了嗎?睿王突然沖進皇宮,不知道說了什麼,把太後氣得當場吐血。」月妃道。

「睿王一直對太後無禮,如果是普通的事情,太後不會如此激動。皇上,那些奴才有沒有說太後和睿王談了什麼?」華貴妃問道︰「只要找到事情的根本,或許對太後的病情有幫助。」

宮耀樹陰沉著臉,冷冷地掃視華貴妃和月妃,厲聲說道︰「你們會不會太多嘴了?愛妃。」

月妃和華貴妃的詢問讓宮耀樹想起了那些被處死的太監宮女的最後交待。如果只是因為沒有伺候好太後,他還不至于把整個宮里的宮女太監都處死。他們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們听見了不應該听見的話。

宮耀樹走出去,打算詢問其他御醫有什麼進展。外面的御醫亂成一團,不知道正在爭論什麼。

「真的與楊妃的情況很像啊!」張御醫說道︰「老夫曾經替楊妃診治過,她就是這樣一直沉睡不醒。」

「楊妃娘娘最終熬了三十五天就死了。」王御醫說道︰「听說她死的時候面若桃花……」

「宮里一直流傳這件事情,說楊妃娘娘不是生病,而是中毒。難道太後……」周御醫說道︰「怎麼辦?」

宮耀樹捏緊拳頭,眼里閃過陰沉的神色。宮耀桐,他竟敢對母後下這樣的毒手。難道他知道了那件事情?

母後做事向來干淨利落,不會給別人抓住把柄的機會。就算他一直懷疑,應該找不到證據才對。

他突然想起了其中一個太監臨死前說的一句話。他說,睿王強喂了奇怪的東西給太後吃,太後當場昏迷。

宮耀樹走出來,銳利地打量著幾個御醫︰「如果母後真的與楊妃患了相同的‘病’,你們還有辦法嗎?」

御醫們面面相覷,同時跪下來,把腦袋抵在地面上不敢說話。宮耀樹見狀,心里更加憤怒。

「來人,把他們……」宮耀樹想說‘把他們全部砍了’,話沒有說完,心月復太監走了進來。

「皇上,丞相大人求見。」萬俟輕風站在太監的身後,眼神淡淡地看著他,眼里閃過不贊同的神色。

「輕風。」看見萬俟輕風,宮耀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燥動一瞬間消失不見。「你終于來了。」

「我去了一趟西郊鎮,那里的災民需要安撫。」萬俟輕風打量四周說道︰「御醫已經盡力,你這是何必?」

「他們太沒用了。月妃說西塔國的御醫比我們的御醫強了百倍。」宮耀樹十分不滿地說道。

「她有沒有說西塔國的兵馬也比我國強了百倍?」萬俟輕風冷道︰「皇上是不是太縱容她了?」

「放心,朕清楚她的身份,朕怎麼可能對她認真?」宮耀樹不屑地說道︰「她不過是宮耀桐不要的女人而已。」

「我手里有一顆藥丸,那是先師留給我的,或許對太後有用。」萬俟輕風從懷里取出一個瓶子。

幾位御醫激動地接過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既然無所不能的丞相大人認為有用,此藥絕對會有用。

萬俟輕風拉著宮耀樹的衣袖去了隔壁房間,把空間留給太醫們研究藥丸的成份。自從萬俟輕風出現後,宮耀樹臉上的陰郁之色消散了不少,雖然還是擔憂太後,但是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心情。

萬俟輕風握著太後的手腕,沉吟了一會兒,又放開她。雖然他對醫術並不是那麼精通,但是看得出來太後的脈像很奇怪。不是因為她的脈像有什麼大起大落,而是因為她的脈像太正常,仿佛床上躺著一個身體健康的人。

太醫們捧著萬俟輕風的救命藥丸走進來。他們感激涕零地朝萬俟輕風深深作揖,然後轉身對皇帝說道︰「此藥神效,只要還有一口氣,它就能夠讓人恢復正常。」

「既然如此,還不快用?」宮耀樹急道︰「朕真不明白養你們何用,總是在關健的時候讓朕失望。」

一個時辰後,太後睜開了眼楮。所有的御醫松了一口氣,畢竟他們的腦袋與太後的性命緊緊地聯系在一起。

「皇兒,把宮耀桐那個賤種抓起來,哀家要將他五馬分尸。」這是太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說完後,她抓著華貴妃的手腕喘著粗氣。「哀家真是後悔,為何當時沒有把他一起殺了?那個賤種,哀家要讓他生不如死。」

「母後息怒,你剛醒過來,千萬不要動氣。」宮耀樹為難地說道︰「再說,母後應該明白如今的局勢。」

「哀家不管,哀家不想再忍了。」太後咆哮道︰「他已經知道了,你知道嗎?他更加不會放過我們娘倆。」

「太後需要靜養,所有人退下。」萬俟輕風淡淡地說道︰「兩位娘娘也請回去吧!」

太後這才發現房間里還有其他人,只得怏怏地閉嘴。她臉色陰狠,緊緊地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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