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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自由的浪潮 第四十一章 天大的喜事

《紅樓夢》原著有120回,前80回為曹雪芹所著,後40回一般公認是高鄂的版本為最佳,全文約73萬字左右。蔣希文開始將《紅樓夢》搬上《壹周刊》之後,一周大概發兩個章回,但是蔣希文不是電腦,不可能把《紅樓夢》全部內容絲毫不差地記下來,而且這本書全部是由他口述,蔣詩愔做文字整理的,因此蔣希文版的《紅樓夢》,字數上要比原版的少了一大截。蔣希文能做的,也只是保持原版的主要劇情和原味風格,加上蔣詩愔的細膩筆鋒,才能讓這版《紅樓》大放光彩。

從《紅樓》一開始連載到現在,時光已經匆匆過去了大半年,整部小說也都接近了尾聲,湘雲和寶玉是否能在一起,寶玉真的會在中舉之後出家嗎?這一切都成為社會各界廣泛討論的熱點,連帶著,原本因為總部被查封而陷入低迷狀態的《壹周刊》,也跟著起死回生,並且銷量一路猛漲,重新成為出版業界的魁首之一。

如此喜人的業績當然讓中華星報業集團的管事們欣喜異常,但是隨著《紅樓》的尾聲漸近,他們又開始擔心起《壹周刊》的銷售量來,為此,幾位管事一再央求蔣詩愔,讓蔣希文無論如何也要在《紅樓》結束之後,再開一部新書,為《壹周刊》繼續添柴加火。畢竟,雖然中華星報業一直都是顧照仁在主管,但蔣希文才是這家公司的真正大老板。

蔣希文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他其實也有很多難處。隨著中華星娛樂集團的逐步發展壯大,公司管理人才匱乏的問題一直沒能得到解決,別說蔣希文,就連楊文烈、盧惟中這幾個人,他都巴不得掰成八瓣來用,以他現在這種腳不沾地的狀態,再去開一本新書,確實有些心力交瘁。

而且在蔣希文看來,每晚花一點時間來講故事倒不是不能接受,問題是他現在確實不知道該剽竊哪一本小說才好。《西游記》?這本書牽涉了太過龐大的宗教背景,根本就不是現在的華星人民能夠接受的,原因很簡單,華星歷史上從未出現過佛教。

佛教的產生,和世界上所有其他的宗教一樣,或許是一種偶然,或許是一種必然。

宗教的出現,根本的原因在于人們對現實的逃避,和神魔的誕生一樣,生活在封建社會底層的普通老百姓,因為對現實失望,而不知不覺產生了逃避心理,希望有一種超月兌于現實之外的力量能幫助他們月兌離苦海,往生極樂。這種思想的生根發芽和廣泛流傳,逐漸產生了信仰的原型,而一些擁有大智慧的人物,把人們心中的這種期望經過加工和提煉,發展成為明確而完整的信仰,集合在這種信仰周圍的人民,最終成為了宗教。

所以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悟道,是佛教產生的偶然因素,但是人們信仰的成型和明朗,又是佛教產生的必然因素。即使沒有佛教,也有可能會產生神教,鬼教,牛教。其他教,稱謂上或許不同,教義上卻會大同小異。

在華星聯邦的歷史上,就一直由另外一個教派佔據著主導地位,那就是釋教。釋教的教義和中國的道教差不多,它將宇宙分為九重天,上四重是善界,居住著有「道」和「德」的神仙,人類居住在第六重,也就是人間界,而下三重則是修羅界,居住著最惡毒的惡鬼和妖魔。這九重天的居民,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一心向善,就會往生更高層次的境界,而如果心生惡念,則會墮落到下一層的場所,九重天的居民,就在這九層境界中不斷輪回,生生不息。

所以在釋教信徒看來,死亡並不是消散,而是進入或者跌入另一個境界。

這種教義在華星帝國流傳了幾千年,雖然也曾被統治者更改和同化,以期更符合他們的利益,但是主要的宗旨,還是大致沒有改變的。

在這種宗教背景和人文環境下,即使蔣希文有心,也不可能讓《西游記》公然面世,宗教的對抗,向來都是非常敏感的話題,蔣希文不希望在自己忙得月兌不開身的情況下,還惹來全國各界宗教人士的圍攻。

而《三國演義》,那就更不靠譜了,丞相大哥二哥三哥子龍從來都沒出現在這個星球上過,就算故事編得再好,也不可能如地球上一般成為經典。

國外的文學?對不起,蔣希文只是個小劇務,不是什麼文豪,也算不得一個文學愛好者,莎士比亞托爾斯泰什麼的,他听是听過,書卻從來沒有完整的閱讀過一本,就算想抄,也有心無力。

看到蔣希文頭疼的神情,蔣詩愔也不好意思再逼他,走上前去將雙指壓在他的太陽穴兩旁,輕輕地一邊替他按摩一邊勸慰道︰「哥,沒關系,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忙,如果實在沒有精力,最近就不要寫書了吧。」

蔣希文閉上雙目,頭微微後仰,享受著蔣詩愔的按摩,一邊在心里開始過濾著目前能夠寫出來的小說。

過了片刻,他忽然雙眼一睜,高興地拍著大腿說到︰「有了!」蔣詩愔詫異地睜大了眼楮,茫然看著他。

蔣希文飛快半轉過身子,拉著蔣詩愔的手說到︰「我想到寫什麼書了。」蔣詩愔也非常開心,連聲問到︰「那你這次準備寫什麼?」蔣希文忽然定來,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神情逐漸變得猙獰,目光也開始變得有些詭異起來,蔣詩愔不知所以,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忽然心里咯 一下,漸漸開始有些緊張地問到︰「哥,你怎麼了?」

「哇!」蔣希文突然蹦起來大叫了一聲,蔣詩愔正在精神緊繃的時候,被這聲大喊一嚇,立刻反射性的跳了起來,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啊!」蔣希文一下子高興地大笑起來,一把將她摟在懷中,湊近她耳邊低聲地說到︰「這次,我寫鬼故事。」

「討厭死了。」蔣詩愔被蔣希文的惡作劇弄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亂跳,不依不饒地在蔣希文懷中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這種小女兒家的嬌羞之態,讓蔣希文忽然沒來由地感到心頭陣陣悸動,看著蔣詩愔的眼神,不知不覺有些痴了。

蔣詩愔敲打了一會兒,漸漸發現蔣希文沒有了動靜,她悄悄的抬起頭,卻正好看到蔣希文明亮而帶著迷戀的眼神,這種眼神好有侵略性,一時間,蔣詩愔原本因為驚嚇而怦怦跳動的心髒,再度不爭氣地躁動起來。

「愔兒。」不知為何,蔣希文忽然覺得喉嚨有些干渴,低下頭緊貼著蔣詩愔的額頭,輕輕地喚了一聲。

「嗯?」蔣詩愔感覺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了,情不自禁地垂下額頭,下巴都抵到了蔣希文的胸膛上。

就在這一瞬間,蔣希文心中忽然靈光一閃,他終于猜到,蔣夢白這次叫他回去是為了什麼事了。看著眼前嬌羞怡人的蔣詩愔,蔣希文覺得心頭涌上一股暖流,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就在蔣希文走神的霎那,蔣詩愔卻忍不住這窘人的沉默,微微地抬起頭來,將疑惑地目光投向了蔣希文。

懷中佳人細微的動作立刻打斷了蔣希文的胡思亂想,看到那動人的紅唇,蔣希文再也忍不住,低下頭用力地吻了上去。

「唔。」蔣詩愔受到突然的襲擊,剛開始還有些慌張,可是慢慢的,隨著蔣希文的舌頭靈活地撬開她的牙齒,鑽入了她的口中,蔣詩愔腦海里轟的一聲,徹底沉陷在了這無邊的溫柔之中。兩個人的雙手開始越來越用力,彼此緊緊的摟抱在一起,盡情地享受著這如火的激情。

過了好久,蔣詩愔才從一片空白當中回過神來,看看蔣希文,他的目光依然滿含著眷戀與溫情,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蔣詩愔開始覺得心情好像要飛了起來,正要說話,卻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兩個人的視線中間,似乎多了些什麼。

一轉過頭,蔣詩愔正好對上一雙明亮而好奇的大眼楮,這雙大眼楮的主人,就這麼同樣一眨不眨地看著兩人,目光里滿是驚嘆和羨慕。

「啊!」蔣詩愔今晚已經是第二次如此失態的發出尖叫聲來,等她拉開距離,這才看清楚,原來這個湊得這麼近偷窺她和蔣希文的激情戲的主人,正是靈動活波的蔣芷君。

蔣希文也從那種旁若無人的狀態中被蔣詩愔的尖叫驚醒,他皺了一下眉頭,看到旁邊依然好奇地瞪大雙眼的蔣芷君,哭笑不得地說到︰「君兒,你怎麼來了?」蔣芷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連蹦帶跳地問到︰「哥,你們剛才是不是在接吻啊?」

「奇葩!」蔣希文頭疼地撫過了額頭,對蔣詩愔的問題無言以對,而被嚇得跳到一旁的蔣詩愔,也迅速因為蔣芷君的這個問題埋下了頭顱,臉上飛快泛起兩朵火紅的雲霞。

「哥,是不是嘛?」蔣芷君並沒有因為兩個人的沉默放過他們,而是不依不饒地拉著蔣希文的胳膊,繼續窮追猛打。

蔣希文實在敵不過他,只好無奈地說到︰「是啊,怎麼樣?」蔣芷君哇了一聲,一截粉紅的舌頭飛快地滑過嘴唇,對蔣詩愔問到︰「姐,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像書里說的那樣,好甜蜜好溫馨?」

「你在哪里看的書?」蔣希文完全她征服了,又好氣又好笑地問到。

「我不告訴你。」蔣芷君嬌俏地嘟起了小嘴,卻很快又松了下來,兩步沖過去拉住蔣詩愔的手掌問到︰「姐,給我說說嘛,到底感覺怎麼樣?」

蔣詩愔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尷尬地狀態中清醒過來,看到蔣芷君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同樣啼笑皆非地說到︰「你自己去試試不就知道了,死丫頭,像個鬼一樣,嚇我一大跳。」

「哼!」蔣芷君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滿地哼了一聲,然後老氣橫秋地說到︰「人家都敲了門的,只是你們兩個太投入了,沒有听到罷了。」蔣詩愔被她一句話又給逗的羞惱交雜,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她的小︰「你再胡說,小心我動家法了!」

蔣芷君立馬閉上了嘴,再不敢出聲、從小到大,因為兩姐妹自幼喪母,蔣夢白和蔣希文都對她疼愛非常,任由她在家里上躥下跳,可是蔣詩愔這個大姐卻如母親一般,負起了管教她的責任。蔣芷君可以在蔣希文甚至蔣夢白的面前口無遮攔,任性妄為,但是對這個姐姐,卻是又愛又敬,不敢輕易造次。

看到蔣芷君氣嘟嘟地鼓動著兩腮,一副我不甘心地模樣,蔣詩愔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蔣希文不好讓這種尷尬地氣氛繼續下去,于是出聲解圍道︰「好了,別斗氣了,愔兒,紅樓夢的結尾,你都整理好了嗎?」

蔣詩愔點點頭,算是做了回答。由于蔣希文是口述,速度上比寫字快了很多,因此一直以來,蔣詩愔的成文速度都遠遠落後于蔣希文的講述進度,實際上,《紅樓夢》的故事蔣希文很早就已經講完了,不過蔣詩愔的文字書稿,卻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整理完畢。

得到蔣詩愔肯定的答案,蔣希文額首道︰「那好,今晚咱們就開始講新故事,聊齋。」

「聊齋?那是什麼故事啊?」蔣芷君只憋了一小會兒,就被蔣希文和蔣詩愔的對話吸引了過來,先前的那一點點不忿,早就被她拋到哇爪國去了。

看到這個打斷自己和蔣詩愔第一次如此溫存的罪魁禍首,蔣希文終于沒有忍住,翻起兩顆煞白的眼球,用一種陰森森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到︰「鬼,故,事!」

當天晚上,蔣希文帶著蔣詩愔和蔣芷君兩姐妹回到了蔣夢白所在的老宅。

說起來慚愧,從搬到上京城之後,蔣希文這還是第二次回到這里,第一次,居然是在當初幫蔣夢白搬家具過來的時候。

看到蔣希文三兄妹一起回來,蔣夢白並沒有表現得如何高興,而是淡淡地恩了一聲,然後讓佣人去準備飯菜,但是從他吩咐的那些菜單,還是可以感受到他心底對三兄妹的關心和愛護。

席間,蔣希文看到蔣夢白一如既往的食之不語,想起蔣詩愔下午說的話,幾度想要開口,卻又在關鍵時刻停了下來,這種事,他一時還真不知該怎麼開口。

「你有話要說?」看到蔣希文欲言又止的樣子,蔣夢白終于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淡淡地問了一句。

「是啊。」蔣希文想了想,鼓起勇氣說到︰「下午……」只說了兩個字,他忽然想起下午和蔣詩愔在辦公室里的一幕,情不自禁地停了下來。他原本想說下午蔣詩愔找到他的時候,他大概已經猜到了蔣夢白要和他說的事,可是不知怎的,一想起和蔣詩愔纏綿的一刻,心里就有些發虛,竟然沒能把話說得完整。

「有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看到蔣希文溫吞的樣子,蔣夢白提高了聲音,這個養子哪里都好,就是什麼事都喜歡放在心里,不願意跟別人分享。

可是還沒等蔣希文接話,蔣芷君就迫不及待地叫嚷起來︰「我知道我知道,下午哥和姐姐接吻了。」

「 當!」蔣詩愔手里的碗筷掉落到地上,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她飛快撲向蔣芷君,一把堵住了她的嘴巴。

蔣夢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炯炯地目光轉向蔣希文,手指輕緩而有節奏地開始在桌上敲擊起來。

蔣希文有些意外,不過這個時候,他倒也沒有躲閃,而是誠懇地說到︰「義父,我想說的就是這件事,我想迎娶愔兒。」

蔣夢白眼里飛快閃過一絲欣慰的神色,但他沒有就此嶄露笑容,而是依然嚴肅地問到︰「你想好了?」蔣希文點點頭,堅定地說到︰「是,孩兒自小和愔兒青梅竹馬,這些年來,雖然沒有明說,但心里早已經把她看做自己的妻子,現在,是時候給她一個名分了。」

蔣夢白臉上這才終于露出一點點笑意,但是很快他又收起了笑容,語重心長地說到︰「這件事我一直都很贊成,不過在結婚之前,還是要盡量壓制自己的火氣,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才好。」

蔣希文默然,他之前一直在擔心的,就是蔣夢白老古板一樣的脾氣,不想蔣芷君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出人意料的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卻沒有看到蔣夢白意料之中的大發雷霆,而是這一句舉重若輕的絮語叮嚀。

一瞬間,蔣希文感到身體里涌起一股暖流,語氣有些哽咽地說到︰「是,孩兒謹記義父的教誨。」

「還叫我義父?」蔣夢白卻在眾人都沒有料到的時候,露出了他輕松的一面。這句話,頓時讓蔣詩愔羞紅了俏臉,更讓蔣希文喜從心來,大聲地應承道︰「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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