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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自由的浪潮 第二十九章 電影的盛會

頒獎晚會這個主意,其實就是蔣希文臨時靈機一動想出來的。在後世,這樣的電影頒獎典禮幾成泛濫,奧斯卡,戛納,威尼斯,金雞,百花……全世界到底有多少電影頒獎典禮,別說蔣希文一個小小的劇務,就算是張藝謀這樣級別的大導演,恐怕也說不上來,不過在當下,這樣的盛會還是第一次傳入在場所有電影界的大亨耳中。

頒獎典禮到底有什麼好處?這件事當真是見仁見智,拉動人氣,制造明星,廣告宣傳,提高票房,種種種種,隨便拉個人出來都可以說上十條八條。不過蔣希文看重的,卻是它的最重要的兩個作用︰留名,造星。

好萊塢有一條星光大道,上面印著2300多位電影界擁有杰出貢獻的人物名字,瓊安-伍德沃德,吉恩-奧特里,克拉克-蓋博,馬龍-白蘭度,瑪麗蓮-夢露,哈里森-福特,李小龍,卡梅隆-迪亞茲……這一個個名字,哪一個不是星光熠熠,光芒萬丈?但是讓人驚嘆的是,他們卻心甘情願的把名字刻在石板路上,任由每天各式各樣的來往行人踩踩踏踏,這一切,為的又是什麼?

無他,「名」字而已。

不要告訴我談名利二字太俗,人生一世,不為名,就為利,又有誰人可以例外(我無需向你們解釋利字並不僅僅代表金錢)?蔣希文是一個俗人,他既然選擇了電影這個行業,當然也希望留名青史,永載史冊。他願意把拍攝第一部彩色電影的機會讓給王志彬,並不代表他完全視名利如糞土,只是他的追求更高,眼界更遠而已。前世他只能做一個小小的劇務,諸如奧斯卡這樣的盛大典禮,于他只是一個遙遠的夢想,可是這一世,他已經是世界知名的大導演,得到了全世界所有同行的尊敬和稱贊,如果有機會,他當然願意把自己的名字記入史書,成為千百年後依然為人傳誦的人物。

因此在這個時候,蔣希文提出來舉辦一個盛大的頒獎典禮,其實並沒有排除自己一點小小的私心。不過倘若真的如他所願,能夠成立一個世界性的大型的電影界頒獎典禮,得到好處的肯定不止他蔣希文一人,電影公司,導演,演員,觀眾,人人都會因為這件盛事得到好處,正所謂皆大歡喜,蔣希文個人的得失也就無關緊要了。

至于造星,這就更簡單了。之前已經說過,明星和電影是相互依存的,沒有電影,就不會出現明星,當然,這里特指的電影明星,同樣,沒有明星,電影也不可能在幾十年後發展到如此壯大的規模。舉個很明顯的例子,2006年《瘋狂的石頭》上映時,整部電影星光黯淡,雖然觀眾口碑很高,媒體也一邊倒的充滿了贊揚,可是它的票房只有可憐的2300萬人民幣,而同一時期,另一部所謂的國產大片《夜宴》也同時上映,劇情稀爛,口碑巨差,可是僅僅兩周,它就狂卷了9000多萬票房,這,就是有明星和沒有明星的差距!

無怪乎後世好萊塢的頂級演員動輒兩三千萬美元的電影片酬,但所有電影公司還對他們趨之若鶩,因為他們給電影帶來的,是巨大的人氣和可靠的票房保證!這一點,當前的電影界做的很不好,可以說根本還沒有引起大家注意,但是蔣希文卻很明白其中的關鍵,因此提出了設立頒獎典禮的主意,不僅僅是為了獲得名聲,也是為了更好的促進電影市場的成熟,完善電影行業的構架。

此時圍在蔣希文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見多識廣,玲瓏剔透?蔣希文剛剛提了個頭,他們就已經看到了這件事背後蘊藏的巨大利益和商機,于是不等蔣希文繼續說下去,這群人就已經展開了熱烈的討論,一時間,蔣希文這個原本提出主意的始作俑者,反倒是被晾到了一邊。

無奈地搖頭苦笑了一下,蔣希文開始將目光轉向大廳里的其他賓客,誰知不看還好,一看就出了問題。就在蔣希文左前方不遠處,他看到一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這個男人梳著一絲不苟的三七分偏頭,穿著潔白得體的一套金邊西服,眼里閃爍著玩世不恭的光芒,嘴里叼著一根閃爍不定的雪茄,正在和幾個女嘉賓笑嘻嘻的談論著什麼。從那幾個女嘉賓花痴般的眼神看來,這個男人肯定是一個風流不羈的情場高手。

不過讓蔣希文震驚的不是這個男人的泡妞能力,而是那種氣質,真像,實在很像,克拉克-蓋博,電影史上不朽的傳奇,好萊塢唯一被稱為電影皇帝的男性演員!

說起克拉克-蓋博,實在有數不盡的榮譽和話題,他的《一夜風流》,曾使美國一夜之間流行起了寬外套,V字領,寬邊帽;一部《亂世佳人》,讓他賺盡了西方社會高層名媛們的眼淚和熱愛;拍攝《不合時宜的人》的時候,瑪麗蓮-夢露曾在片場當面對他說過,「我小時候在電影院看你主演的電影,一直在心里喊你爸爸。」在那個時代,美國最流行的貶低別人的一句話是「你以為你是誰?克拉克-蓋博?」可見這位明星在美國的流行程度!可是伴隨他輝煌的電影生涯的,還有他風流的名聲和多情的緋聞,約瑟芬-狄倫,瓊考兒,波琳弗娜翠克,莉雅-菊函……克拉克的一生,有著旁人羨煞難盡的風流情債,甚至媒體還報道說,費雯麗曾自曝在拍攝《亂世佳人》的時候,克拉克曾經企圖在飯局中對她動手動腳。

無論如何,克拉克-蓋博是好萊塢最優秀的男演員,沒有之一,如果非要找一個,那蔣希文只能想到一個名字,馬龍-白蘭度。但是在蔣希文心目中,克拉克-蓋博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克拉克-蓋博相比,雖然在長相上完全不相同,可是那種氣質,那種神韻,蔣希文相信,幾乎不需要演技,他只要站在攝像頭面前,就已經能讓電影成功了一半。

就在蔣希文專注地打量著這個男人的時候,一旁的卡梅倫等人似乎結束了交談,轉過頭來和蔣希文說話。叫了兩聲,卡梅倫驚奇地發現蔣希文雙目發神地望著一個方向,似乎根本沒听到自己的話,于是忍不住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誰知道卡梅倫一轉過頭,就看到了幾個美麗的女士正圍著一個男人在低聲談笑,卡梅倫以為蔣希文是在看那幾個女人,于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調笑道︰「嘿,蔣,需要我帶你過去認識那幾位美麗的女士嗎?」蔣希文被他拍得一下子驚醒過來,揉了揉肩膀,他苦笑著說到︰「不用了,卡梅倫,那個男人是誰?」

卡梅倫這才注意到和那幾個女士調笑的男子。他仔細辨認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到︰「這好像是蘭西人,埃尼應該認識。」蔣希文不等他繼續說話,轉身匆匆找到了正和其他人說話的埃斯波西托,有些急迫地對他問到︰「埃尼,那邊那個男人是誰?」埃斯波西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同樣看到了那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他也回想了片刻,才對蔣希文答復到︰「這個男人應該是一個戲劇演員,好像最近才轉行進入了電影界,天啊,他是怎麼混進這個宴會來的?」這次的宴會應該是一個規格很高的電影界知名人物的大聚會,以這個男人的此時此刻的身份地位,埃斯波西托確實不記得他有進入這個大廳的資格。

不過蔣希文並沒有理會這些小問題,他從埃斯波西托那里得到了確定的答復,于是端起手里的酒杯,開始向那個男人走過去。

來到這群正談笑風生的男女旁邊,蔣希文很有禮貌的舉起酒杯,對那幾個笑得如花痴樣的女子說到︰「各位尊敬的女士,我有些事情想和這位先生談談,不知道幾位女士介不介意給我們一點私人的空間呢?」蔣希文聲名赫赫,又如此懂得禮節,那幾個女子雖然並不情願,但還是禮貌地行了個禮,各自散開了。

看到幾位女士轉身離開,那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不知道是他的天性使然還是故作掩飾,他對蔣希文的到來並沒有特別的表情,而是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舉杯說到︰「啊哈,大名鼎鼎的蔣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呢?」

蔣希文饒有興致地和他踫了一下酒杯,有些調侃意味地說到︰「這位先生,听說您是剛剛入行的演員,我很好奇,您是怎麼進入這個大廳的呢?」那個男子一听到這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有些惱怒地回應道︰「蔣先生,我認為您應該是一個有風度的人,為什麼要說出這麼不合時宜的話呢?」蔣希文看到他終于無法再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于是會心地笑了起來,主動舉起手里的酒杯說道︰「對不起,是我失言了。這位先生,請問您的尊姓大名?」那個男子看到蔣希文如此輕易地就道歉了,心里有些捉模不定,神色也開始變得忽明忽暗,考慮了一小會兒,他咬著牙說道︰「我叫埃爾文-路易菲特-羅蘭,您可以叫我菲特-羅蘭。」「好名字。」蔣希文若有若無地贊揚了一句,羅蘭看到他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一時也分不清他的用意,只好安靜地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蔣希文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說到︰「菲特-羅蘭先生,我想你可能不太明白我冒昧打擾的用意,其實剛才我就注意到了您,我認為您非常適合出演電影,所以過來和您聊聊,看看您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的公司。」「加入您的公司?」羅蘭有些吃驚,蔣希文和中華星影業的鼎鼎大名他當然不會沒听說過,而且她從戲劇演員轉行成為電影演員,也或多或少受到了蔣希文拍攝的電影的影響,可是加入他的公司?

倒也不是羅蘭不識抬舉,只是在當時的西方,拍攝電影沒有什麼明星制度,自然也不會有專業的簽約演員,那時候的電影,大部分還是在開拍之前臨時招募演員,或者就由導演甚至劇組人員客串,「藝人」這個說法,根本還沒流傳于世。也就是說,那時候的演員,大部分是普通群眾,沒有接受過什麼專業的培訓,也沒有和任何一家電影公司簽約,完全是屬于自由電影人。

所以在蔣希文說到加入公司的時候,羅蘭才會如此吃驚。

幸而蔣希文很快反應過來,自嘲地笑了笑,他對羅蘭解釋到︰「是這樣的,我們中華星影業準備在西神洲這邊創辦分公司,需要招募一批專業的演員和電影工作者,羅蘭先生,我認為你的形象和氣質很適合做一個專業的電影演員,所以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公司,成為中華星影業的一員。」

「專業演員?」羅蘭這次眼楮里終于閃爍出耀眼的火花,略一思考,他便再次問到︰「蔣先生,如果我加入您的電影公司,有些什麼要求和好處呢?」蔣希文眼楮一眯,這家伙還真是現實啊,不過他也不以為意,而是誠懇地回答道︰「首先,你成為了中華星影業的專業演員,那公司以後拍攝的電影肯定會從你們中間挑選角色,並根據每部電影支付不同的報酬;其次,公司不僅僅在電影方面,還會在其他領域對你進行包裝和宣傳,讓你的名氣傳到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與此對等的是,你需要接受公司合理的拍攝要求,並且利用你的影響力和名氣,來為公司謀求合理的利益。」

蔣希文說的這種合約,其實質應當算是一種長期的片約形式。說起電影人的合約,也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電影公司的合約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片約,一類是包身約。片約就相當于後來好萊塢大部分演員和公司簽訂的那種合約,以一部或者幾部電影為標的,簽署一份協議,以一次性買斷的價格付給這些明星片酬,然後邀請他們出演電影;而包身約,最耳熟能詳的應該就是香港電影界的TVB了,六、七十年代的時候,TVB都是和演員們簽訂的長期合約,他們每月支付給演員固定的工資,演員出演電影不再計算其他的收入,這種形式,和普通的工人差不多。但是包身約很明顯對于這個行業是不合適的,于是後來,TVB鬧出了「五虎」跳槽事件,雖然這件事最終被TVB高層壓了下去,策動這件事的華仔也被雪藏了一年,但是這件事極大的觸動了TVB高層對演員片酬的重視,八、九十年代之後,這種類似于包身工制度的合約就再也很少看到了。目前還維系著這種包身約制度的娛樂行業,大概也只有韓國的音樂界了。

當然,除了以上兩種合約方式以外,還有一些演員會和電影公司簽訂利潤抽成的協議,也就是除了固定的片酬,還可以分享電影利潤中的一部分。不過這種演員通常都是擁有了一定地位和號召力的頂級明星,比如湯姆-克魯斯,威爾-史密斯等人。這種演員鳳毛麟角,蔣希文根本還未曾考慮過這樣的事情。

菲特-羅蘭耐心地听完了蔣希文的解釋,他熄滅了嘴里叼著的雪茄,表情有些嚴肅地說到︰「蔣先生,您的意見听上去很誘人,可不可以給我一天的時間思考,明天晚上這個時候,我會給您確切的答復。」這樣的大事,蔣希文當然不認為羅蘭會貿貿然地做出決定,他給羅蘭留下了一個地址,約好了明天晚上再次會面。

兩人這邊剛剛談完,卡梅倫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他興奮地拍了拍蔣希文的肩膀,異常興奮地說到︰「蔣,你知道嗎,你的意見他們已經接納了。」「什麼意見?」蔣希文一時還沒回過神來,回頭看看剛剛聚集在一起的電影界大腕們,這才明白感情是他們討論舉辦頒獎典禮的事情終于有了結果。

對此蔣希文也是非常開心,他端起酒杯,疾行了幾步,來到這群人面前,出聲問到︰「怎麼樣,各位,你們有決定了嗎?」

「是的,蔣先生。」詹姆斯-瓦雷納優雅地舉起了酒杯,對蔣希文點頭示意道︰「這的確是一個絕妙的主意,我們剛剛商量了一下,決定就按您說的辦。不過接下來,您是否可以具體的說一下,這個頒獎典禮的形式和詳細細節?」

「當然沒問題。」蔣希文也舉起酒杯,從容地和他踫了一下,舉止優雅地對周圍的人說到︰「我認為我們要舉辦的,應該是一個全世界電影人共同參與的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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