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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自由的浪潮 第二十六章 溫柔的月光

格蘭維尼克,薄霧小鎮。

這里距離蘭西和奧匈邊境只有十多公里,是一個安靜而古老的城鎮,長長的青石板小路兩旁,鋪滿了斑駁的苔蘚,小鎮的中央有一個年代悠遠的鐘樓,在靜謐的晨曦中,清脆的鐘聲穿透了層層薄霧,杳杳地散向模糊不清的遠方。

但是王志彬等人此行的目的並不是格蘭維尼克小鎮,而是距這個小鎮僅僅偏西五里外的一個葡萄莊園。

據工作人員介紹,這個葡萄莊園屬于一位叫拉菲-杜卡林的普通農場主,听說是中華星影業的蔣希文先生要借這座莊園來拍攝電影,這位農場主非常高興,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而且現在正是12月,葡萄早已下架,拍攝也不會對莊園的生意產生任何影響。

葡萄產季的事情王志彬等人早有考慮,所幸現在已經出現了塑料制品,王志彬等人訂購了大批的塑料葡萄,由于要求嚴格,這些塑料制品在鏡頭的掩護下看起來和真的葡萄毫無二致,甚至更加的鮮艷欲滴。倒是因為劇情需要,可能會燒毀這片莊園大量的葡萄架,所以選在葡萄已經收獲的季節之後拍攝,反而能為莊園主節約下不少好處。這位叫做拉菲-杜卡林的莊園主在听到劇組人員的解釋之後,非常感動,硬是拒絕了王志彬等人提出的賠償條件,願意免費將整座莊園出借。

當蔣希文一行終于踏著清晨的暮光來到這座莊園的時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美麗的景色驚呆了。

在飄渺的晨霧之中,整座莊園就像一只安靜的小獸,沉睡在群山環繞的谷地之間。莊園里整整齊齊地栽種著一排排的葡萄架,由于天氣的寒冷,這些葡萄架上的葡萄葉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順服的貼伏在交錯纏繞的葡萄藤上,走過莊園的泥築小路,在一排排葡萄架之間自由的穿梭,四周仿佛都是一片綠色的海洋,看不到遠方,只能透過淡淡的霧幕,感受到周圍翠綠的盎然。每個穿行在莊園土地上的工人,都仿佛是出沒于綠色海洋中調皮的精靈,時隱時現,叫人剛剛看到,卻又轉瞬即逝。

「太美了!」蔣芷君第一個喊了出來,迫不及待地高舉雙手沖入了霧氣之中。蔣希文也點了點頭,對王志彬說到︰「這個地方非常好,而且帶有這種薄霧,正是我們當初所設想的場景。」要知道,選擇在12月進行拍攝,固然是為了配合唐敬堯的秘密行程,卻也是為了尋找這種霧境彌漫的感覺,很遺憾,這個世界雖然擁有了塑料制品,卻還沒出現造霧機。

王志彬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莊園,卻還是沉醉在這迷人的景色之中。听到蔣希文的話,他非常高興地回答到︰「那好,下午我就叫劇組所有人員都過來。」蔣希文制止道︰「不急,大家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暫時先讓他們修正一下吧。我們先去看看室內拍攝地,如果有什麼需要改動的,還要和這位莊園主商量一下。」王志彬這才察覺到自己太過心急了,腆然地笑了笑,跟著蔣希文二人舉步走進了茫茫的綠海之中。

兩日後,《雲中漫步》正式開機了,這次拍攝的第一場戲,是王志彬扮演的男主角戴維第一次跟隨女主角,海蒂-瑪格麗特扮演的莊園主女兒桃麗絲一起回到她的家鄉,這座半隱藏在山谷之間的葡萄莊園。

當兩人第一次拐過谷口的石壁之時,戴維被眼前美麗的景色驚呆了。他提著手中的行李箱,用贊美的眼光打量著眼前這片莊園,隨後鏡頭逐漸拉向了莊園全景,在淡淡的薄霧中,整座莊園如是如此秀美,如此迷人。

由于王志彬和海蒂都是第一次拍攝電影,所以這個鏡頭的表演要求並不高,只是給二人先熱熱身而已。倒是出現在鏡頭中的美麗景色,徹底迷倒了所有的劇組人員,連龍清秀都忍不住感嘆道︰「要是能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一輩子,那該多幸福啊。」不能不說,彩色膠片帶來的感覺的確和黑白膠片有天壤之別,尤其是在拍攝景色方面,如果這一段采用的是黑白膠片,那就算是再美的景色,也會讓人感覺到干巴巴的無奈。

王志彬急切地沖過來觀看了這一組鏡頭,看到攝影機中美輪美奐的場景,他終于對自己的這部電影充滿了信心,不說劇情,光是這片令人心曠神怡的風景,就足以讓觀眾們毫不猶豫地掏錢走進放映場地。

蔣希文面帶微笑地看著眼前圍在一起嘖嘖稱奇的劇組人員,彩色膠片帶給他們的,的確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和新鮮感,不過對于蔣希文來說,彩色膠片的出現,只是帶給他一個回味從前的機會,他所追求的,是拍出一部又一部好的電影,在星球的電影發展史上,牢牢地留下他曾經存在的烙印。

劇組繼續開始拍攝,有了信心,王志彬整個人的精氣神也跟著提了起來,他開始逐步接手蔣希文的工作,對著劇組人員和拍攝人員呼呼喝喝,指揮大家根據他的要求來展開工作。這部戲的導演本身就是王志彬,所以蔣希文也樂得如此,欣慰地看著他在片場一步步的成長,蔣希文相信,只要越來越多的像王志彬這樣的年輕人成長起來,中華星影業必定會更加的發展壯大,成為世界電影行業中的龍頭。

當天夜里,所有的劇組人員都借宿在這個莊園的客房之中。在享受了莊園主拉菲-杜卡林先生一頓熱情而豐盛的晚宴之後,勞累了一天的工作人員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里,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但是一整個白天,蔣希文除了動動嘴皮子,也沒有費什麼精神,所以趁時間還早,他推開了房門,來到月光照耀下的葡萄園想要散散步。

踏著朦朧的月色,蔣希文漫無目的的四處走動。在涼意沁人的冬夜,葡萄園的空氣顯得特別的清新,蔣希文隨手摘下一片葡萄葉,想要試試能不能吹響,不過幾番嘗試之後,他發現葡萄葉根本無法像櫸樹葉什麼的硬葉片,發出任何聲響,于是只好失望地放棄了。就在這時,安靜的夜色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撲哧」偷笑,蔣希文循聲望去,飄飄渺渺的霧氣之中,走出來一個精靈般美麗的女孩。

「海蒂小姐。」蔣希文有禮貌地點了下頭,不過海蒂-瑪格麗特卻略略有些不滿,嘟著嘴說到︰「蔣先生,您真是太客氣了,您可以叫我海蒂,或者瑪麗,我的朋友們都這樣稱呼我。」蔣希文也是啞然失笑,反駁到︰「你還說我客氣,你不也稱呼我叫蔣先生嗎?如果海蒂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希文,或者中正。」在華星帝國,長輩稱呼晚輩或者親密的人稱呼對方,都是可以用字來稱呼的。

海蒂抿著嘴笑了笑,爽快地說到︰「那好,我就叫你希文,你就叫我瑪麗,說好了,可不許反悔。」蔣希文豁然地點了點頭,笑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今天拍了一天的戲,你不累嗎?」海蒂搖了搖頭,回答到︰「今天是我第一次拍戲,有些興奮,所以睡不著。那麼希文你呢,你怎麼也沒休息?」

蔣希文原本想說今天沒怎麼勞動,所以出來消化消化,可是看到面前這個舉止優雅,和費雯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他不知怎的起了一絲逗弄的心思,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到︰「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為只有我睡不著,想不到姑娘你也沒有睡啊。」海蒂被他突如其來的幽默弄得有些發愣,可是只過了片刻,她就再也忍不住掩起小嘴開始大笑起來,一雙明亮的大眼楮彎成了月牙模樣,邊笑邊責怪到︰「希文,你真是太幽默了,我還以為你只會像在片場那樣,一臉的嚴肅呢。」蔣希文訕訕的模了模鼻子,自嘲地問到︰「我有那麼古板嗎?」

海蒂止住了笑意,歪著腦袋稍微思考了一下,才用很正經的語氣回答到︰「你知道嗎,自從我看了《勇敢的心》,我就深深喜歡上了這部電影,不過我一直以為,拍攝這部電影的應該是一個很正經的中年導演,後來又看了《霍元甲》,我更加肯定了這種印象。直到……直到……」話說到這里,她的臉上忽然飛起一塊紅霞,可是在朦朧的月光下,蔣希文根本無法看清她的表情,只好郁悶地追問道︰「直到什麼?」海蒂又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氣說到︰「直到那天在招聘現場,我透過人群看到了你。」

話音一落,海蒂就飛快地低下了頭,蔣希文不知道的是,她的臉色此刻竟然變得緋紅,身上的溫度在不斷的升高,心里頭好像也有只小鹿一般怦怦地亂跳。看到海蒂突然的奇怪舉動,蔣希文並沒有太過在意,不過一時之間找不到話題接下去,場面竟然出現了一陣短暫的尷尬。

幸好海蒂很快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悄悄抬起頭打量了一下蔣希文,發現對方此刻正仰頭四十五度角欣賞著月色,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卻又泛起一點點的失望和酸意,忍不住開口道︰「希文,你喜歡拍電影嗎?」殊不知蔣希文此刻也正尷尬著,眼光雖然投向了迷蒙的月亮,但是心神卻放在眼前的女子身上,一听到她的問話,他幾乎毫不猶豫地回答到︰「當然,拍電影是我一生的夢想。」

海蒂似乎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多余的話,輕輕地笑了一下,接著問道︰「那你喜歡怎麼樣的女主角呢?」蔣希文微微一愣,有些不確定地回答到︰「這個,不好說,我想這要根據電影的需要來選擇。」海蒂微微皺了下眉頭,帶著一點嗔意說到︰「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你喜歡哪種性格的女孩子。」話一說完,她又一次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略顯慌張地低下了頭去。

蔣希文詫異地打量了她一眼,發現她又把頭埋了下去,終于察覺到一絲異樣,有些遲疑地說到︰「這個,我對女孩子真的沒什麼研究,要說喜歡的話,我可能會喜歡女孩子比較安靜一點。」

海蒂听到這句話,不知怎的,心里頭有些惶恐起來,可是試了幾次,終于還是沒能問出下一句話。正在兩人又一次陷入沉默的時候,漆黑的葡萄架後面,又想起了一個不合時宜的竊笑聲。

「撲哧!」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在沉寂的夜空中顯得特別刺耳,蔣希文一听這聲音,立刻轉身對著夜色深處喊到︰「小丫頭,還不快出來,什麼時候學會偷偷模模听人說話了。」在濃濃的黑暗深處,再次浮現出一個扭扭捏捏地瘦弱身影,蔣希文定眼一看,不是蔣芷君這個調皮搗蛋的小丫頭又是誰。

看到蔣芷君突然的出現,不知怎的,蔣希文忽然覺得心里松了一口氣,但是眼下的情況,他又不得不故作生氣地對蔣芷君責問道︰「偷偷模模的在背後听人說話,成何體統?」蔣芷君根本不怕他的故作姿態,而是嘻嘻笑著走過去拉著他的衣袖撒嬌道︰「哥,人家只是睡不著隨便出來走走嗎,誰知道會打擾到你的好事,你不會懲罰人家的,對呵?」蔣希文哭笑不得地拍開了她的手,佯做生氣地說到︰「胡說八道,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說完又轉頭對海蒂說到︰「瑪麗,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拍戲,千萬要注意休息。」

海蒂在看到蔣芷君出現的時候,臉色也是明顯一松,待听到蔣希文的話,她心里浮起一股淡淡的暖意,順從地點點頭說到︰「好,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蔣希文看著那個漸漸淡去的身影,久久沒有說話。旁邊的蔣芷君看著蔣希文有些茫然的目光,一雙大大的眼楮開始閃啊閃啊地眨起來,這溫柔的月光,真是讓人捉模不透啊!

注︰昨天的那一章,標題後面兩個字是「誘」和「惑」,老曹發出來之後就發現被和諧了,不過老曹不打算改,就讓它這樣掛著吧,也算是小小發泄下老曹對相關部門的不滿,說句實話,這事兒康熙和乾隆都曾經干過,大清朝的下場大家都看到了,只要不被抓起來,老曹不介意表示出一點點小小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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