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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對調的腦電波

帶著一身冷氣回了家,才走進屋子喬慕楠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的眉眼與喬斯楠有著幾分相像,但氣質卻全然不同,喬斯楠看起來更像個翩然的貴公子,端方溫良,而這個男人卻周身溢滿著凌人之氣,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回來了?」見喬慕楠走進來,男人眯了眯眼楮,身上霸氣涌動,似乎想發火卻又不得不強忍下來。

沒吭聲,喬慕楠淡淡掃了眼僵直著站在大廳里的下人們,整整好好十個人,父親這是什麼意思?把他家里的下人們都弄到大廳里罰站很好玩嗎?

「都下去吧。」揮手遣散了臉色不太好的下人們,喬慕楠一步步走到喬國華對面,眼楮直直迎視著父親的目光,沉默著不說話。

若大的客廳里一時之間寂靜無聲,張政繃著神經將身體靠後再靠後,努力當壁畫。

他是最知道喬國華此行目的的人,二少綁了大少去別墅的事情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老爺,畢竟二少手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和老爺月兌不開關系,老爺只要用心查,一查一個準。

只是老爺,您再有能力也查不出來二少綁走大少的真正目的吧?那是個目前為止只有兩個外人才知道的秘密,而苦逼的自己,恰恰是其中之一qaq……

不過一想到苦逼的並不止自己一個,他怎麼就瞬間舒服多了呢?張政卡巴卡巴眼楮,對了,齊擇比自己還要苦逼來著,剛剛在車里二少不是還想著要活刮了他嗎?嗯,這麼一想心情更好了∼

寂靜持續了許久,最終還是喬國華首先敗下陣來。

「懷慕。」暗嘆了一聲,喬國華抬手示意喬慕楠坐到對面的沙發上,盡量緩和著聲音開口。

「我知道老爺子偏向斯楠你不服氣,我也不服氣,明明你比斯楠更適合家主的位置,偏偏因為斯楠佔了長子的地位你就不得不屈居于人下,這一點,的確是委曲了你,但是。」聲音猛然變得嚴肅起來,「這不能成為你對斯楠暗自出手的借口,他畢竟是你大哥,不到萬不得已,你怎麼能……」頓住口沒有再往下說,可能是覺察到剛剛的語氣太過于嚴厲了,怕小兒子听了會起反效果,喬國華再次緩下了聲音道︰「懷慕,你別忘了斯楠的身後還有老爺子在幫襯著,萬一出了紕漏,你怎麼辦?老爺子會放過你嗎?」

話落,喬國華深深看了眼不言不語的喬慕楠,對于小兒子額角上的傷口,更是只有苦笑的份兒。

他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懷慕的母親,愛了不敢說,陰錯陽差得到了人家的身體卻又沒有留住人,等到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時,人已經死去三年多了,只留下小小的懷慕給他,生生讓他後悔了大半生。

所以他想給懷慕最好的,懷慕也值得最好的,這個兒子不像斯楠,斯楠太過于文雅氣,彈彈鋼琴寫寫文章還可以,論起殺伐果絕來,十個喬斯楠也比不過一個喬懷慕。

可也正是因為懷慕太像他,他才最了解懷慕的性子有多倔,自尊有多強,一旦誰踫了他的底線,絕對不死不休。

大概家主的位置就是懷慕的底線了吧?所以懷慕才會沖動的對斯楠出手,只因為老爺子在斯楠的生日宴上宣布了斯楠就是喬家下一任繼承人的決定。

兩個孩子都是二十歲,一位後半個月過生日時只有自己記得,一位前半個月過生日卻總是賓貴雲集,更甚者,老爺子在今年的生日宴上還宣布了那樣的決定,也難怪懷慕會受不了的出手綁走斯楠了。

好在懷慕還有些分寸,並沒有真的傷了斯楠,倒是懷慕自己被傷得重了些,看那額頭,肯定會留下疤痕吧?

喬慕楠垂著頭抿緊了嘴唇,他覺得好笑,父親真的了解過他嗎?如果真的了解,父親就不會認定了他的努力都是為了和斯楠搶地位,他怎麼可能搶斯楠的東西?不止不會搶,誰敢動斯楠的東西他都會撲上去咬死誰,六親不認。

「懷慕,你別難過,這次的事情有父親為你善後,老爺子那邊不會發現什麼的,至于斯楠……也交給父親來處理吧,父親會找他……」

「父親。」打斷喬國華的話,喬慕楠抬起頭用十分認真的表情看著喬國華,「不勞父親操心,我和斯楠之間的事情我希望能由我自己來處理,還有,我改名字了,以後請您稱呼我為喬慕楠,愛慕的慕,喬斯楠的楠。」他,愛慕著喬斯楠,他不怕將自己的心意召告于天下,他的愛,沒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懷慕。」喬國華揉了揉隱隱泛痛的額頭,「你根本沒有必要改名字的,即使你和斯楠的名字不一樣,仍舊改變不了你是我兒子的事實,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和斯楠排字取名了又能如何?老爺子該不喜歡你,還是會不喜歡你,因為這壓根和名字無關。」

顯然,喬國華誤會了喬慕楠的意思,他以為喬慕楠改名字是因為想和喬斯楠爭寵,再往深了說,是想告訴所有人他是堂堂正正的喬家二少,不是什麼外面找回來的野種。

………喬慕楠只覺得心里的委曲更濃了,泛著酸酸的泡泡咕嚕咕嚕沒完沒了的鬧騰。

原來,自己所謂的表白在別人眼里竟是這樣的不堪嗎?誰特麼在乎老爺子怎麼看了?誰又特麼在乎野種不野種的說法了?還真當他稀罕喬家二少爺的地位不成?他之所以願意待在喬家,完完全全因為這里是喬斯楠的家。

努力當壁畫的張政很痛苦,痛苦到整張臉都扭曲了,沒辦法,他一看到二少憋屈的臉就莫明的想發笑,可又忍著不能笑,各中滋味,無法言說。

沉默再次降臨,喬國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心靈受傷的小兒子,喬慕楠又懶得和喬國華多費口舌只顧著發呆,兩個人對坐了良久,又是喬國華敗下陣來。

「行,你願意改就改吧,老爺子要是問起來就說是我讓你改的。」到底是他對不起懷慕,讓小兒子白白受了七年的苦,連進了喬家大門也得不到真正的認同,「至于斯楠那里,我不同意你去交涉,那孩子性子再軟也存著幾分傲性,你才剛剛得罪了他,這個時候湊上去簡單等同于自取其辱。」

「只要斯楠高興,隨便他。」完全不在乎的態度,誰能理解得了,喬慕楠今兒個一整天都在想自取其辱來著,只可惜人家喬斯楠壓根不給他機會。

「懷慕能有這樣的心胸就好。」寬慰的笑了起來,顯然,喬國華又誤會喬慕楠的意思了,「能成大事者,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暫時的失敗算什麼?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喬慕楠…………

努力當壁畫的張政直接抽了,笑抽了,兩只眼楮一翻一翻的,活像條月兌了水的魚。

大概見張政太囂張,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了,這不,丫正抽的爽呢,喬慕楠就想起他來了。

「張政。」

「在。」抽瘋模式瞬間切換成精英升級版,張政大踏步走到沙發前站定。

「你去把齊擇請到這里來做客。」請字,喬慕楠說的很重,想了想又加了句,「盡量別傷到人。」在沒有確定事實之前,他還不想隨便傷到斯楠身邊的人。

嗯嗯?張政有些傻眼,二少才綁了大少就又要綁大少身邊的得利手下,真的可以嗎?忍不住的,眼神溜向了喬國華,見喬國華沒做聲,張政只好點頭應了聲是,轉身出去了。

邊走邊琢磨,齊擇到底做了什麼孽惹得二少不顧被老爺子發現的危險,硬要將其弄來千刀萬刮?他可沒忘記在車上時二少咬牙切齒的樣子,就像齊擇偷了二少的老婆一樣呃……為毛這個比喻套用在目前的情況下,怎麼想怎麼有種自己真相了的敢腳?

齊擇,你該不會趁大少手無縛擊之力的空檔,把大少給那什麼那什麼了吧?那你可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客廳里,喬國華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你把齊擇帶過來敲打敲打也好,那小子和斯楠的感情不一般,斯楠有什麼事情通常都不會瞞著齊擇,如果能在齊擇那里探出些斯楠的口風,倒也省事得多了。」

垂下眼簾,喬慕楠合握在膝蓋上的手指暗暗收緊,感情好嗎?就是因為感情太好他才更想毀了齊擇,齊擇最好祈禱他沒有動了不該動的人,不然,即使會惹斯楠不高興,他也會活扒了齊擇的皮!

喬慕楠是只獸,食人的野獸,而喬斯楠則是套在野獸脖子上的項圈,項圈在的時候,野獸被訓服的如同家貓般乖巧,一旦項圈被人拿走,後果誰都明白。

喬慕楠從不否認自己野獸的本性,從他五歲那年將圍著他罵野種的六七個孩子集體用石頭砸進醫院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骨子里流動著的血一定和別人不同,別人家的孩子看到了血會怕,會尖叫,他不會,他甚至著迷于鮮血飛濺時的瞬間,興奮得連靈魂都會跟著顫動起來。

他以為那就是他最喜歡的事情了,直到他見到喬斯楠。

高坐在樹叉上的小小少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少年半眯著好看的眼楮淺淺揚著唇角,那雙墨染的眼眸里沒有鄙夷沒有同情,什麼都沒有,仿佛在喬斯楠的眼中,喬懷慕只是喬懷慕,簡簡單單的一個人而已,他不會因為喬懷慕變成了他的弟弟就討厭,也不會因為喬懷慕的杰出而欣賞,任何時候喬斯楠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清清淺淺的,一望見底,也,一片空無。

抿成了直線的嘴唇委曲的彎起了小小的弧度,他想讓斯楠好好看看他,哪怕只看到他的缺點,哪怕只有一分鐘也行,這要求過份嗎?

明顯感覺到了由小兒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怨念,喬國華撓了撓頭,安慰人什麼的,他真心不太熟練。

索性熄了煙頭,站起身快步往外走,「我還有事要忙,齊擇的事情懷慕自己看著辦就好,斯楠的事情也隨你,我們月底聚會再見吧。」

反正再多待下去也沒什麼用處,不如眼不見為淨,最主要的是,他相信自家兒子的恢復能力,小小挫折罷了,怎麼可能難得倒懷慕?

哪哪,父親大人,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真的好嗎?您老走了,待會喬慕楠萬一狂化成獸了誰來保證齊擇的安全啊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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