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王砰的一聲跪下來,「公主,世子,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一定去找天帝請罪。」
「好了,都起來吧。」
蕭華在前面帶著我走進了正殿。
我們幾個依次找了個位子坐下了,那龍王還有一干蝦兵蟹將還跪了一地。
「龍王你起來說話。」
「罪臣不敢。」
「你瞧瞧,今兒本來是個喜事,倒弄成這個樣子。你來看看認不認識她。」
我把馨兒拉過來,讓老龍王看看。
龍王仔細看了看,道「不認識,不曾見過。」
「祥冷殿下在嗎?」
龍王不明白我怎麼忽然把話題轉到祥冷殿上了,「在在在。」
轉身招呼人去找祥冷殿下。
我邊品著茶邊等著祥冷殿下的到來。
沒多大會外面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穿藍衣的男子,只見他身材修長,瘦瘦的,溫文爾雅,眉目間皆是書卷氣息。怎麼看都是飽讀詩書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拋妻棄子之人。
「參見公主殿下,世子殿下。」
「起來吧。」
「是。」
他站起來站在一邊,整個大廳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能听見。
他時不時的看著我身邊的馨兒,一臉的困惑。
我見時機成熟,拉著馨兒的手,問他「你可認識這個女孩?」
「看著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來。」
我示意馨兒站出來,「你有沒有覺得她長得像一個人?」
「像一個人?」他皺著眉頭看著馨兒。
「桃畫,像桃畫。」他呶呶。
馨兒滿臉怒容看著他,「不許你喊我娘親的名字。」
「娘親?娘親?你是桃畫的孩子。你娘呢,你娘呢?她怎麼沒來?」他一臉激動,要不是我在場,估計當場就抱起馨兒了。
我嘆息一聲,「紅顏薄命。」
祥冷如遭雷擊,一下子呆了。
「死了,死了,死了。我找了她這麼多年竟然死了。嗚嗚嗚嗚。」一個大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痛哭起來,是愛到深處,才有這樣的深情流露。
聞者動容,馨兒也瞬間淚流滿面。
我轉過頭去不去看他們。
芷玉更是眼圈都紅了。
「她,她可有什麼話對我說。」
「她只說讓你好好待你們的孩子。」
「她終究是拋下我一個人走了。」聲音滿是傷心。
「節哀順變。」
他不再看我,只細細的看著馨兒。
來的時候馨兒是滿身的怒火,怎麼也不願意來找她爹,但是當真的看到的時候,才覺得她真的只剩下爹爹了。這大概就是血緣的魅力。
既然我的使命完成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我起身,打算離開。
祥冷跪下來,對著我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我連忙扶他,他固執的嗑完了三個才站起來。
看著祥冷的態度我對馨兒的未來放心了。
「他日有用得著祥冷的地方,祥冷就是豁了性命也定不負公主的救命之恩。」
我擺擺手讓他別放在心上。
馨兒拉著我的手舍不得我走,我安慰她要是想我們了,就去找我。說了那麼多,她才破涕為笑了。
龍王還是戰戰兢兢的害怕的不得了,我畢竟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只道「要好好待馨兒。」
帶著蕭華和芷玉離開。
心願已了,是時候回去了。
外面寒林他們已經等候多時。
我回頭看了看水晶宮,只能祝願馨兒能夠開心快樂,忘掉所有的陰影,但是那得需要很長時間吧。
我命寒林護送芷玉回去。
回去被父皇母後責罰那是肯定的,我和蕭華被關了一個月的禁閉。
也不知道芷玉怎麼樣了,是不是又被她女乃女乃關起來了。
我來到父皇母後的寢宮,正準備進去。
「我想把妍萱送往其他的地方。」是父皇的聲音。
「什麼?萱兒才回來,你就要把她送你。」是母後。
「現在大戰在即,這也是迫不得已。」要發生戰爭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听說在十萬年前與魔族的混沌發生了一場大戰,異常慘烈。當時父皇還是太子,那一場戰爭是在父皇的帶領下,三十萬天兵天將消滅了一百萬的魔兵。魔族的首領混沌最後被君山老母封印,最後潰不成軍,從此一蹶不振,再無翻身之日。而天界當時也元氣大傷。這些年在父皇的英明領導下,天界日漸強盛,而魔族居在西南一角,不敢露頭,雖然也日漸猖狂,時有去凡間殺人取人魂魄增長功力一說,但卻不是很多。這大戰一事從何而來呢?
母後嘆息一聲,「你打算把她送到哪里去。」
「送到蓬萊仙島去,這孩子天資聰穎,給她請的師傅沒有一個她打不過的,我想了想這剩下的上神里面也就只有送到蓬萊仙島去。萱兒雖然是上神了,但是這一場戰爭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結束,這上神數量不多,到時說不定要上戰場,她的經驗太少,我擔心啊。」
「蓬萊仙島?」
「蓬萊仙島的島主梵天是遠古神祗的後裔,而且是自遠古洪荒至今法術第一人。他為人正直,妍萱去了他那里說不定能收獲不少。」
「但是君山老母和楓良也是上一輩中首屈一指的。」
父皇搖搖頭,「君山老母脾氣古怪,再加上這次就把芷玉拐走了,去了指不定鬧出什麼事情來。楓良那人一喝起酒來就什麼都不管了,不合適。」
把我送到蓬萊仙島?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對了,燁煦曾經問過我,可曾去過蓬萊仙島。不知道蓬萊島與燁煦是什麼關系。
我覺得父皇是杞人憂天,混沌已經被封印了,魔軍也一蹶不振,他們有什麼能力卷土重來呢?
母後輕輕嘆息,大概是默認了,「等我找個時間和那孩子說說,只是梵天會同意嗎?」
「這事我已經同梵天談過了。」
「但願不要重復十萬年前的慘事。」
父皇安慰母後,「我們老了,能為孩子們做的就只有這些了,到時萬一真的天界不在了,靠著他們自己的本領說不定能有一線生機。」
我很是奇怪,就算混沌現世,君山老母當年能封印他,現在照樣能封印,何須這麼悲觀呢?
我帶著重重疑問踏過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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