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見北宮鴻仍是不認,便自一笑,道︰「好啦好啦,無論這孩子有沒有讓你逐出家門,他終究解了北宮世家的大難,更是救了老夫一條性命。」說著對蕭楓招招手,道︰「孩子你過來。」
蕭楓依言走近,躬身道︰「老爺子有何吩咐?」
卓不凡笑道︰「難得你有那等神秘的朋友相助,要不是你,想來那銀面少年也不可能出手救下老夫,我很承這個情,你可有想要的東西,我這就賞給你。」
蕭楓微微搖頭,道︰「小子與那銀面少年可識,純屬誤打誤撞,而且今天帶他來這里,也只是一時興起,如何稱得上功勞,請卓老爺萬莫如此了。」
卓不凡見他謙遜有禮,氣度非凡,哪里像個百無一用的人,比起自己那些子孫,比起北宮鴻的另外的義子,不知到要好了多少倍,他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歡喜。
看了北宮鴻一眼,不由得心下暗羨,直道有個好義子,心中更是喜歡。
突然間,卓不凡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望著北宮鴻道︰「老弟,你剛才是不是說過已將這孩子逐出家門了,好極了,好極了!」
說到這里,他興奮的搓了搓手,滿眼期待的望著蕭楓道︰「北宮老兒不要你,干脆你就做我的兒子吧,我保證不會像北宮老兒這般無情,老夫的家產雖然沒有北宮世家多,但也不少,你只要加入卓家,以後這些東西都是你……」
他話還沒說話,就讓北宮鴻捂住了嘴巴,北宮鴻直接將卓不凡轟到門外才道︰「你這老不死的,那有像你這樣誘拐人家子孫的,找打不是……」
卓不凡站在門外,模著腦門,無辜道︰「這算是誘拐?你這老家伙不是不要他了麼?」
「去去去!你這死老鬼,給老夫滾遠點,老夫要是真不要他了,又怎會繼續供養他,雖然老夫與他沒有血肉親情,但這種養育之情,卻是從小就有的,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斷去……」
說到這里,北宮鴻突然看了蕭楓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神情。
卓不凡見蕭楓不為自己的條件所動,只好對北宮鴻道︰「喂!既然你不讓他做我的兒子,那可得你想個法子,賞點什麼給這孩子,我很承他的情。」
北宮鴻點了點頭,道︰「這我理會得。」
說著朝蕭楓望去,眼中卻有納悶之意,竟然一時也對這個曾讓自己費盡了心思的小家伙,有些疑惑了起來。
卓不凡哈哈大笑,走進房來,拍了拍蕭楓的肩頭,笑道︰「這回多虧有這孩子的朋友相助,要不然,北宮世家百年基業與我這把老骨頭,只怕都得丟了……
紫夜城十余個武林世家全給那冷飛雲那個小子給挑了,卻只有北宮世家保存了下來,一個四階武者栽在了我們手中,我明日便將此事傳遍全城,要城里面的人都知道咱們的手段,也好震懾一下那些暗中心懷叵測的家伙!」
說著站起身來,便要告辭。
北宮鴻見老友心中喜悅,面上卻不動聲色,他起身相送,行到蕭楓身旁時,見他兀自靜靜站著,便吩咐道︰「你先留下來,我一會兒有話問你。」
語氣頗見嚴肅,好似對他的話有些懷疑。
蕭楓面色慘然,心道︰「慘了,老爺子只怕不是這麼好騙的,自己若想隱瞞身份,可要如何過關?」
過不多時,只見北宮鴻匆匆回到書房,徑自坐了下來。
蕭楓見他面色不善,不知為何心下更怕,動也不敢動上一下。
這可不是武功強弱的問題,而是一種長年對老爺子的敬畏,使得他不敢隨意放肆……
北宮鴻上下打量蕭楓,過了半晌,忽道︰「听說這次是來為老夫祝壽的,可有壽禮?」
蕭楓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躬身道︰「壽禮在靈姐那,我一會讓管家給您拿過來。」
北宮鴻不置可否,又問道︰「那份壽禮是不是靈兒幫你挑的?」
蕭楓心中害怕老爺子責難北宮靈,想了想,才道︰「是我陪著靈姐一起買的,只是現下我身上沒錢,所以錢……」干咳了一聲,道︰「錢是靈姐出的……」
蕭楓見北宮鴻閉目沉思,神色難辨喜怒,一時心中更覺忐忑,不知道為什麼,要他此時的本事,本已完全沒有必要如此畏懼,可自己偏偏又不敢有這想法。
這其中,可能有二個原因,一是在自己心底深處,可能早將老爺子當成一個恩人,畢竟是他一手將自己帶大的,雖然名義上不要自己了,但以對于自己衣食住行上面的花費,卻是沒有停斷過。
至于第二,可能是因為面前這人是北宮靈的親生父生,而自己又對北宮靈敬愛不已,所以,就難免將這份敬重帶到老爺子身上了。
過了半晌,北宮鴻道︰「你過去可曾恨過義父?」
蕭楓心下一凜,听北宮鴻不再自稱老夫,而是義父,那就是說明要與自己相認了,忙道︰「不瞞義父,其實在孩兒心從沒怪過您,畢竟您為孩兒我所做的一切,已遠超一般親情了,要怪就只能怪孩兒沒用,不能為北宮世家爭光。」
蕭楓知道,北宮鴻之所以要將自己逐出家門,其中一大部分原因,可能就是來自于家族內部的壓力,畢竟一個武林世家,是很難會去收養一個沒用的廢物。
更何況他這個廢物,還不是北宮世家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