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問田道,「有什麼請求?」
「小女子夢悠然,此次主要是想領教公子的不凡之處。」
夢悠然的聲音听起來像仙籟一樣,悅耳無比,問田听著,不知為什麼總想讓她多說幾句。
「不凡之處?」問田奇道,「我有什麼不凡之處?」
「哼,當然有不凡之處了,能上金色紙張的名字,想來一定別有異能。」小巷的另一邊傳來冷寒空的聲音,聲音很冷很沉很平靜,好像世間萬事都不能引起他的驚訝一樣。
問田回道︰「你是誰?」
「是來殺你的人!」冷寒空沉聲道,腰間的佩劍從劍鞘拔出,一道冷冽的劍氣直取問田的心髒。
問田一拳將劍氣打散,沉聲道:「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
「沒錯,我之前也沒見過你。」冷寒空明顯沒有想到問田會說這話,當下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
「那你為什麼一上來就對我動武?!」問田道,「我們兩個無仇無怨,你有什麼理由這樣做?」
「動武還需要理由?!」冷寒空看著問田,好像在看一個白痴一般,「我想殺你,還需要理由?!」
「唉,無妄之災啊。」問田嘆了一口氣,旋即對夢悠然道,「夢姑娘,你那請求是什麼?」
「她也是來殺你之人!」惻陰陰的說話聲從空中傳來,空明天自天而降,手中一柄明晃晃的長刀向問田劈來。
問田一手捏出了一個玄奧的印法,另一只手握成拳,打向長刀的刀背,長刀被問田這麼一打,頓時傾斜了少許,問田一個橫移,空明天落到了地面上。
這一刀無功而返,空明天露出異色。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我剛來魂界就受到如此的歡迎。」問田嘀咕道,「只是這些人都不怎麼友好。」
「小子,你就是上了金色紙張的人?」空明天道,眼中的輕蔑之色完全暴露,看的問田一陣無名火在心頭升起。
「什麼金色紙張,沒听說過。」問田回道,「倒是你們,一個個的找我的事,真當我好欺負?!」
「你是剛來的?」冷寒空道。
「我今天剛到魂界。」問田答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個剛來的靈魂,怎麼會上金色紙張?!」空明天一臉的不可置信。
「靠,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了,我還說你不可能是人呢!」問田一看空明天,心中充滿了厭惡,說話頓時沒了客氣。
「小子,你說什麼?!」空明天眼中寒光一閃,說話的聲音陰寒了不少,整個小巷的溫度瞬間降低了幾度,夢悠然與冷寒空不約而同的後退幾步,退出了小巷,小巷之中只剩下問田與空明天二人。
問田身子一冷,感到一陣心悸,空明天依舊在原處,只是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問田。
「你他媽是蛇啊?!」問田被這一雙陰寒的眼楮盯得直發毛,心道。
問田動了,一步直取空明天的咽喉,右掌伸出兩根手指,以指代劍劃向空明天的咽喉。空明天只是冷笑,腳步一移,咽喉與手指錯開,問田的一招落空,但問田臉色不變,手指在瞬間變成了手掌,橫切空明天的腦袋,空明天顯然沒想到問田的手指能如此變化,出現了短暫的停頓,但緊接著向後退去,問田的手掌差一點就可以劃破空明天的咽喉,但還是失敗了。
唯一的一點,也是對問田最重要的一點,他搶先出手,趁著空明天大意,佔到了主動。
空明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一時大意,讓問田佔了主動,要奪回這份主動,談何容易!他甚至都可以肯定問田必定會死守這份主動。不會讓他很容易的奪回去。
刀,明晃晃的長刀,晃得問田的眼楮都有些睜不開。
武技?萬刀。
長刀在空明天手中化作無數的刀光、刀影,刀氣,如洪水般鋪天蓋地的向問田襲來!
「靠!」問田當然不能擋下這招,而且問田看出只要自己身陷這刀光、刀影、刀氣的洪流中,必定十死無生!
小巷外,夢悠然與冷寒空感應到小巷內的波動,十分驚訝。
「空明天這瘋子,一上來就動用全力。」
在小巷中的問田面對著空明天的瘋狂攻勢,心中充滿了懊悔,自己為什麼不選一個開闊的地方,這樣還可能避過這一招,現在是在小巷中,自己避無可避,小巷外還有兩個不知深淺的人,真他媽自作自受,問田正想著,腦海中忽的多出來一些信息。
問田一愣,旋即大喜,本來不斷倒退的身子忽的止住退勢猛的前進,迎上了著刀組成的洪流。
武道?見縫插針?以點破面。
兩拳轟出,刀氣、刀光、刀影全部消散于無形,只剩空明天手握一柄長刀沖來,問田一見,便知空明天招式已老,在其力竭之時,又是一拳搗在空明天的胸膛上。
「噗!」空明天吐血倒退。
「你為什麼可以看出這招的破綻?!」空明天站穩,沖著問田喊道,臉上不再是冷笑,而是駭然,不可置信。
「啊?!」問田一愣,「這招的破綻不是很明顯嗎?」
空明天差點再次吐血,很明顯個屁,這招他自己使了不下千次,每一次都能克敵制勝,一到問田這里就成了很明顯的破綻?鬼才信!
「真的。」問田看著空明天的臉有些發黑,本來對著空明天有些不爽,但自己一拳將他搗得吐血,心下的一絲不爽也隨著空明天的一口血發泄了出去,當下解釋道,「你這招看似毫無破綻,但其實在刀光與刀氣,刀影與刀光之間的餃接有些漏洞,而你有太在意這兩個漏洞,將這兩個漏洞的外表表現的要比其他地方強一些,就是刀光什麼的太多了,一看就不正常。」
至強乃至弱,這個道理不是人人都能想到的。
問田也不能,他之所以能說出這些,能揮出那兩拳,全憑的是腦海中那雜亂的記憶,這雜亂的記憶來自忘川中的眾多靈魂,這些記憶雖雜亂,但記憶中的一些東西對問田來說,是極為重要的,比如對于武道的感悟,一些武技等。
問田看著空明天,笑了笑,現在問田也不再恨空明天了,反倒是對他有些同情,被自己一拳搗成重傷,真是太可憐了。
空明天則是詭異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小巷。
空明天走得很慢,但是一步步在問田卻異常清晰。
問田沒有阻攔,並不是不想阻攔,而是問田感到一股氣正從空明天上方凝聚,問田感到,只要自己出手殺了這空明天,自己也會受到雷霆打擊,頓時問田的心提了起來,目光看著空明天越走越遠,心中想的卻是︰難道這人還藏有實力?!
空明天一步踏出小巷,心中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家伙,見我重傷還不趁火打劫,最後一絲機會也消失了。」
小巷外的夢悠然看見了空明天慢慢的走出小巷,心中驚疑不定,難道那個叫問田的竟然讓空明天負傷了?!
夢悠然越想越不對勁,主要是空明天出小巷時的表情,一臉的惋惜,好像錯過了什麼一樣,而且腳步看似虛浮,實則是沉穩非常,一直伺機待發。更重要的是,空明天走過夢悠然身邊時,竟然對夢悠然笑了一下!
夢悠然快步進入了小巷。
冷寒空在小巷的另一頭,感受著小巷內原本強烈的波動突然消失,冷寒空頓時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迅速進入小巷。
然而,兩人進入小巷時,只看到了對方,問田好似人間蒸發一般,從小巷中消失了。
小巷中只剩下面面相覷的二人,二人不約而同的苦笑一聲,早知如此,就算冒著開罪空明天的危險,也要留在小巷中了,可惜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問田不在,早已不知去向,空明天好似吃了問田的一個虧,離開了。
二人在小巷中對視良久,冷寒空長嘆一聲,拂袖離去,只剩下夢悠然一人在小巷中。
「問公子,出來一敘可好?」夢悠然見冷寒空離去,對著一個無人的方向長施一禮。
「你是如何發現我的?」問田現出形來,剛剛他藏匿在小巷的死角內,完全隱匿了自身的氣息,按理說不會有人發現才對,但眼下他被夢悠然發現了。
「小女子對靈魂的力量比較敏感,故能發現問公子。」夢悠然淺笑道,她的笑容中有無窮的魅力,能傾倒眾生,實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問田冷笑道︰「靈魂的力量,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難道,問公子還有其他的解釋,可否說與小女子听呢?」夢悠然心中一緊,但表面卻依舊笑著。
「故作輕松。」問田暗自冷笑,旋即大聲道,「二位既然沒走,何必躲躲藏藏,是要問某將你們請出來嗎!!」
聲音形成一股無形的沖擊,旋即有兩股力量沖天而起,正是空明天與冷寒空。
「原來冷寒空公子與空明天公子都在啊。」夢悠然聲音中有些驚訝,但很快臉上就恢復了笑容。
「我在不在,關你屁事!」空明天的聲音惻陰陰的一听就讓人不舒服。
冷寒空出現在小巷內,空明天卻沒有現形。
「你——出——來!!!」問田一吸氣,然後一聲斷喝。
空氣劇烈的震蕩起來,以問田為中心天空中出現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向著四周擴散。
空中掉落下來一個人影,正是空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