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可能醒來了,不對,」戰刃劍靈不能置信,很快發現了什麼,「你不是問田,你是邪帝!」
「不錯。」邪帝笑道,「現在,你可以死了。」
「你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真要打起來,誰死誰活,還不一定!」戰刃劍靈舉起戰刃,一劍向邪帝劈了過去。
武道?劍道?殺劍。
巨大的血紅色劍氣從戰刃上噴射而出,直逼邪帝,一道道鬼影從劍氣之上沉沉浮浮,發出厲嘯,又有千軍萬馬從劍氣中踏出,喊殺震天響,一座座尸山,一條條血海,在劍氣中形成、流淌。
殺戮劍意毫無保留的釋放,戰刃劍靈的眼楮蒙上了一層血色,雷龍在問田的靈魂中感受著這磅礡浩大的殺意、劍意,不經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戰刃,到底殺過了多少生靈?!」
邪帝伸手一指,血紅色劍氣在慢慢變淡,尸山血海在崩塌枯竭,千軍萬馬在不停的慘叫,卻不見有一滴血從他們身上滲出,鬼影發出慘叫,厲嘯不再。
邪道?帝心?萬物自然。
劍氣被邪帝一指點破,消散于蒼茫天地之間。但還沒完,劍氣消散,其中的殺戮劍意暴露,直侵邪帝的靈魂。
殺,本就是一種無可奈何之事,沒人喜歡殺戮,殺是為了守護自己身邊的人不被殺。殺是為了使自己更好的生存。
邪帝大喝一聲,破開了殺戮劍意,殺氣殺意皆消散于無形。
「殺不過是權宜之計,是懦夫不敢面對真實之行為!」
「邪帝雖為邪,但對人生的大智慧、大道德都十分明白清楚,殺戮劍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雷龍嘆息道,「若想明白邪,就要先鑽研正,正之極,就是邪,邪帝天縱奇才,為至邪所化,卻又褪去至邪之身,以極正入極邪,終成邪帝,不光通曉邪,亦精通正,所以,才有那赫赫凶名,我們都低估他了。」
「你的殺意,不過是在掩飾!」邪帝怒喝,「不是出自真心,那便能輕易破之!」
「這不可能!」戰刃劍靈大吃一驚,「殺,是人類最原始的一種行為,不可能被抹殺!」
戰刃劍靈所言不虛,殺戮的確是人類最原始的情感之一,或者說是所有生靈最原始的情感之一,一切生靈,都有破壞的**。
「我,凶劍劍靈,怎會被你這殘缺的邪帝所打敗!!」戰刃劍靈一聲怒吼,再次一劍劈出,劍氣浩蕩,演化出了雄獅搏兔,人類捕獵,凶獸角斗,戰後亡魂等場景,「殺,貫穿于歷史長河,生生不息,沒人可以制止,沒人可以違抗,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主——殺!」
滾滾殺氣,伴隨著時光的沉浮,歷史的變遷,歲月的流轉,一道道劍氣不停組合化作巨大的車輪,向邪帝碾來!
「你竟然將殺提升到了這種高度!」邪帝驚訝,「你已經掌握了殺的精髓。但,還是不夠看!」
本該在戰刃劍靈手中的巨劍,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邪帝手中。
邪道?帝心?寂滅。
邪帝持劍一聲斷喝,「執迷不悟,看我破了你的夢境!」黑光呼嘯而下,一條條黑龍從巨劍上噴薄而出,張牙舞爪迎上血紅色,含有巨大殺意的劍氣。
劍氣如龍!
黑龍一爪洞穿了血色劍氣,一頭鑽進劍氣深處,劍氣迅速解體,劍意顯露,然後迅速分解。化作細縷輕煙。
「這——!」戰刃劍靈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楮。
「邪道之中,本就有殺道,武道,邪道包含人間萬道,何為邪,自古就沒有什麼絕對的定論,你的殺氣、劍氣、劍意、殺意皆能為我邪道所用,你又有什麼勝算!」邪帝意氣風發,「放棄,我可以留你一命,讓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征戰武大陸,到時我在武大陸稱神時,可以給一個好的帝位!」
「沒人,可以在武大陸稱神,邪帝你現在還沒到巔峰就敢如此,不怕遭到殺劫嗎!」戰刃劍靈與雷龍難得的異口同聲。
「殺,本就是邪道的一部份,若有殺劫,我自當涅槃重生,將邪道再度發展壯大,甚至,讓武大陸改名!」邪帝不以為然。
「殺,是邪道的一部分?哈哈,哈哈哈哈哈!」戰刃劍靈突然大笑起來,盯著邪帝,如同看到了什麼新鮮事物,「你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殺!你這個蠢貨!!」
「你說什麼!」邪帝聲音一寒,「我改主意了,你可以去死了!」
邪道?帝心?化邪升邪。
邪帝的雙眼中出現了兩道黑色光點,天地間仿佛多了些什麼。
「啊!!!」戰刃劍靈慘叫起來,若有人直接看他的靈魂,就會發現,他的靈魂被黑色的火焰侵蝕著!
「邪???帝,我是???不會???這???這麼就輕???易死???了的,這???這個???仇???我早???晚要???報,但???但???我要讓???你明白,什麼是殺!」戰刃劍靈說話時斷時續,氣息極度不穩。
戰刃從紅色轉變成了金色。
「殺,不是一條小道,沒有任何一條道可以容納殺,沒有一條道可以包含殺,殺就是殺,不是別的任何的東西。殺刀為金,殺血為紅,殺意為引,殺氣為天,在無盡的命運中,在時光的車輪里,沒有人可以躲過這一個殺字!」
「殺不是你邪帝、邪道、邪可以包含容納的!你所看見的不過是殺的一角,不是全部,殺,可使人欣喜,可使人悲傷,可使人發狂,可使人落淚,殺可以帶來一個繁榮的盛世,可以毀滅無盡的痛苦,更可以開創人間煉獄,擾亂世間和平與安寧,殺來殺去不曾磨滅,不曾禁止,豈是你一小小邪字可以說清道明的!」
「殺為氣,可以征戰一方,殺為骨,可以成就霸業,殺為心,可以臣服萬族!殺可以使人演變,也可以使人退步!邪帝,還要多謝你,如若不然,我也悟不透這最後一點,戰刃也不可能成為殺器!現在,我要殺——了——你!」
戰刃劍靈一聲長嘯,氣息暴漲,它突破了,戰刃從凶器進化到了殺器,它身為劍靈自然獲益不小。
「竟然突破了,也好,讓我來看看,突破後你有多強!可不要讓我失望!」邪帝面色發白,但臉上卻少有的興奮。
戰刃劍靈劈出無數劍,無數道劍氣如同水一般灑出,沖向邪帝,每一道劍氣中都浮現出一幅圖︰人類獵獸,猛獸吃人,獸獸相爭,人獸大戰,飛禽長鳴,大軍攻城,軍隊相伐、離散異地??????每一幅圖都有著流血犧牲,換來的或是一方勝利,或是兩敗俱傷,或是太平盛世,或是人間煉獄,生靈涂炭,每一幅圖都演繹了一個可歌可泣的故事,每一幅圖都刻畫了一個動人的傳說,而這些,都與殺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這些劍氣,連了起來,形成了一幅劍氣的畫卷。
「還不夠,我要用殺演化命運,演化歲月!殺,不只只是身體上的傷痛,更有心靈上靈魂上的傷痛!哀大莫過于心死!」戰刃劍靈長嘯不止,劍氣畫卷,又再度發生變化。
在這時,邪帝出手了,他感受了劍氣畫卷中傳來了莫大的危機,能使他再度沉眠的危機!他不能讓戰刃劍靈將這劍氣畫卷演化完。
邪道?邪光?斷川分海。
黑光將劍氣畫卷一分為二,變化被迫中止,一道深淵從畫卷中央裂開,分開了時光的腳步。
「邪帝,你終于等不及了嗎!」戰刃劍靈大笑道,「沒那麼容易,給我爆!」
裂開的劍氣畫卷驟然狂暴起來,變得四分五裂,有更多細小的裂紋在畫卷之上蔓延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席卷而來,邪帝心頭一跳,一種莫大的危機感蔓延在心頭,它下意識的後退,但還是有些晚。劍氣畫卷猛然炸開,四分五裂的畫卷在這一刻統統炸開,一道道虛影從爆炸中彈出,軍隊虛影殺聲震天,生死離別令人**,客死異鄉無故身亡使人心痛!在這一刻,無數的殺包圍了邪帝,他們有的在大喊,有的在細語,有的在默念,一股股沖擊化作一柄庚金利劍,白虎在劍身上徘徊!庚金利劍直刺邪帝靈魂!
邪帝避無可避,知道自己中了戰刃劍靈的奸計,大吼一聲,一劍刺出,與庚金利劍的劍尖相擊!
當、梆、咚、嗆、 !
聲音形成了有形的聲波,傳向四周。
戰刃劍靈一見困住了邪帝,二話沒說,立即遁走,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晉級,也不是邪帝對手,這只是靠這邪帝大意才得手,而且,邪帝就算中了計,也一定不會死!走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