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問田道,「那你是怎麼認識紅千秋的,我怎麼一拿出他的銀子,你就認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紅千秋有一個特點,你看。」氓于將其中一兩玄鐵紋銀拿出來,交給問田。
問田翻來覆去看了看,發現紋銀底部刻著一個「紅」字,登時恍然大悟。
「紅千秋有一個習慣,就是經過他手的玄鐵紋銀都會留下一個‘紅’字。」氓于笑道,「過去,我們兩個就拿這事笑他。」
「兩個?」問田將玄鐵紋銀還與氓于道,「除了你,還有一個?是火靳?」
「你竟知道火靳!」氓于接過玄鐵紋銀道,「看來他們還在一起。」
「你們三個?」問田有些吃驚。
「大概紅千秋沒跟你說過,我和火靳紅千秋原本都是同一個城里出來的。」氓于道,「後來紅千秋、我、火靳因為意向不和,就分道揚鑣了,火靳去了烈火宗當了烈火宗的狗,紅千秋回到了他的家族做他的微末族人,我穿梭于羅碧平原與從極深淵做起了流浪武者。」
氓于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個酒葫蘆,灌了一口,繼續道︰「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他們兩人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了?你見過他們二人,不如和我說說。」
「我也不太清楚,但火靳已成為烈火宗棄徒,紅千秋當了紅家族長,兩人暫居落火城。」問田簡略地說了一下,這些都是雷龍告訴他的。
「烈火宗?!媽的,敢把老子的兄弟,我一定——棄徒也好,省的做走狗!紅千秋倒是有出息,居然做了族長,不愧是——我呸!這麼一個小家族做他的小族長,沒出息!」氓于將酒葫蘆遞給問田道,「問田,喝不喝?」
「來口!」問田也不客氣,舉起葫蘆來猛灌一大口,葫蘆里裝的是烈酒,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直沖到腸胃,「啊!」
「痛快!」氓于大笑道。
問田在與氓于交談的同時,遠處的角落里。
「可惡,他怎麼跑到交易區來了。」一個人影出現在這里,「這里禁止武斗,只能來文的了。」
人影從角落走出,正是流風子。
「問田,我就不會去落火城了,如果你能回去,幫我捎個口信,就說氓于在從極深淵的急龍之地,有事來找我。」氓于道,「我就先走了,對了,你身上應該還有一塊血玉吧,火參,血玉,血妖血混合,不知道還有誰知道這味藥劑呢?????」
「他???他怎麼知道的!!」雷龍大驚,「這不可能啊,當年我研制出來之後還沒有告訴別人啊??????」
「雷龍嘀咕什麼呢?」問田道,「氓于走了,我們也該走了。對了,他說的那個,你知道嗎?」
「怎麼能不知道呢,那就是我創出的治愈藥劑的方子,但他只是說對了一半,火參、血玉、靈泉水、還有你的血!這些配成藥劑,或許可治愈你的經脈破碎。」雷龍感嘆道,「但靈泉,你有嗎?」
「靈泉?!那玩意不是在——」問田驚道,卻被雷龍打斷。
「據我所知是在水系元氣濃烈的地方,從極深淵與千丈露峰間有一條瀑布從千丈露峰峰頂直接落到從極深淵最低處,我想從極深淵最低處,應該有靈泉吧。」雷龍道。
「最低處,那都快到地府了。」問田道,「而且從極深淵,只要低于陸地一千丈就算是險地了,低于三千丈,那就是禁地,是和迷霧森林深處一樣的禁地,武皇之下必死啊!!」
「你是武皇嗎?」雷龍問道。
「不、不是啊。」問田道。
「你是皇極嗎?」雷龍又問。
「不是啊。」問田再答,「你問這些干嘛。」
「你是無極,皇元,萬元,入武這些境界中的任意一個嗎?!」雷龍問道。
「都不是,怎麼了?」問田道。
「你看,這些境界是武皇之下的全部境界了,其中的任何一個你都不屬于,那你就不是武皇之下了。」雷龍道,「那你為什麼不能去?」
「好像有些道理啊??停!我是廢人,我他媽去那,是找死啊!」問田突然明白過來,「你說的都是歪理啊!」
「你只要知道,你想恢復經脈就必須去那!」雷龍冷笑道,「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你要是不經歷危險,怎能得靈泉!」
「有道理——」問田道,正要繼續說下去,有人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不知小哥想賣些什麼?」流風子走到問田近前道。
「啊?!」問田沒反應過來,「賣什麼?」
「你還在攤位上沒走呢。」雷龍道。
問田這才發覺,本來是氓于的攤位,氓于走後,就成了問田的攤位了,只不過攤位上一件東西都沒有。
問田反應過來,打了個哈哈︰「我剛把東西全賣完,收攤收攤了。」
「小哥莫急,我可是知道你身上有一塊好玉!」流風子道,「不知將他還與我可好?」
「還與你?」問田仿佛看見了世上最大的笑話,大笑道,「我千辛萬苦從地下挖出來的玉,你動動嘴皮子就想拿走?!」
「你挖出來的血玉本是我用作封印玉堂峰之物,如今被你取出,玉堂峰破封而出,我流風子欲將他再度封印,這血玉本就是我的東西,我在取回,有何不可?」流風子道。
「封印?沒听說過!」問田道,「且不論封印是真是假。你將血玉埋于地下,想必就做好了它丟失的打算,如今丟失,也怨不得人!何故來求于我!」
「我用寶物與你交換,如何?」流風子暗壓心頭怒意,沉聲道。
「交換,好啊,我用一塊血玉,換,呃,換一塊血玉加一瓶靈泉,怎樣?」
「你!——」流風子氣道。
「交易區不讓動手,小爺不奉陪了。」問田收拾收拾攤位,離開了。
流風子冷哼一聲,也離開了。
「問田,你怎麼兩邊都不討好,流風子一看就是與玉堂峰對著干的,你交好他,以後可以合力對付玉堂峰。」雷龍道。
「我看他陰陽怪氣,很不爽。」問田道,「我要與他交好,還不如去找玉堂峰!而且,我恢復經脈好要靠它,怎能被人一句話就拿走!」
「那你為什麼不死不承認你身上沒有血玉,那不就行了。」雷龍道,「不對,能找來,血玉肯定被動過手腳,心血感應!」
「血玉血玉,內部肯定加上了他的血,回去烤烤,將新血磨去,他就感應不到了。」問田道,「這不難辦到。」
「你狠。」雷龍道,「就不怕對里面的精華產生損傷?」
「切,我不可能因小失大。」問田道,「對了,那帳篷在哪來?」
羅碧平原邊緣。
「氓于,你就那麼相信問田?竟然把你的酒給他喝?!」
「那是當然,他和紅千秋是朋友,還得紅千秋的銀子,要知道,紅千秋是一個小氣的人,能得到他的銀子,這人與紅千秋應該有很大的關系,更何況他認識火靳!」
「你就不怕他是紅千秋的仇人,殺了紅千秋後,取得的這些銀子?」
「他是廢人。怎麼可能殺得了紅千秋。」氓于道。
「廢人?」
「能喝我的酒,除了廢人和境界比我高的人還有誰?」
「你!」那人驚道,「真陰險!」
「不過是對他的小小考驗而已。」氓于道,「廢人就是廢人,我還沒听說過廢人能再度修煉真氣的。」
「你夠了!」
「且,走了走了。」氓于道,「回從龍之地,最近從極深淵亂的很。」
「亂,哼,小打小鬧。敢進最低處,他們就死定了。」
「流風子,怎樣?」
「不行,他,可惡!竟敢如此無禮!我必定要他死無葬身之地!!」流風子惡狠狠道。
「流風子師兄,切勿動氣!」
「我失態了,抱歉。」流風子恢復沉靜。
「與人爭斗,要時刻保持冷靜,只有冷靜的判斷,才可能贏得真正的勝利!」
「我記住了,多謝師妹提醒。」流風子抱拳道,「我這就回宗門。」
「師兄難道要???」
「是,我要回去取一樣寶物。」流雲子道,「只有那樣,才可能換得血玉。」
「那我也只能助師兄成功了!」
「謝師妹吉言了。」流風子身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