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朝中都安然如常,或許是皇帝那日的怒氣將百官嚇住了,朝野中,即使最八卦的大臣也沒有議論關于那日議和的事。
而禮部尚書也準備好了,不日將同北關來的使者一同返回北關戰場,面見那號稱是北叻最偉大的王汗。
一切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朝堂上皇帝依舊問政丞相,秦王依舊不上朝,而魯國公卻在議和後的第二日突然告老還鄉,除此之外,風平浪靜。
「沒想到愛妃還會下棋呢!」
趙幽剛從外邊回來,便見到庭院中正在下棋的兩女,喝了口氣,搓搓凍得有些僵的手,趙幽將腦袋湊到蘇杳然旁邊,看著自家愛妃調侃道。
「允許王爺會撫琴,就不許杳然會下棋嗎?」
原本蘇杳然以為趙幽只是畫畫的不錯,但誰料到那日與趙幽比試撫琴,自己居然輸了,自那後,蘇姐姐就一直心有不平,于是便常常將趙幽會撫琴這事掛在嘴邊。
「還記著這事呢!本王都說了多少次了,本王這琴技是母後教的,母後當年的琴技可是京城一絕,雖然本王只是學了些皮毛,但是……嘿嘿。」
說著趙幽沖自家愛妃眨了眨眼楮,意思很明顯,愛妃,你技不如本王~
「你……我……」
一時間蘇杳然不知怎麼說她才好。
「咳咳,別你你我我的,蘇小姐,本王和你很熟嗎?」
邊說,某王爺邊後退幾步,不過卻沒注意腳下,一個沒站穩倒在江卿諾身上。
「額,卿諾,意外,意外。」
某王爺意識到不妥,趕緊跳將起來,瞬間紅了臉。
「照王爺這麼說,小女子現在是自由身嘍,那小女子要會家一趟王爺也管不著嘍。」
看著趙幽倒在江卿諾身上,蘇杳然心下有些不舒服,但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順著趙幽的話,蘇杳然回了一句。
「這倒不是,本王只是說和你不熟,並沒說你不是本王的愛妃啊!」
趙幽嘿嘿一笑,張口就回了一句歪理。
「你……不同你鬧了。」
蘇杳然白了某王爺一眼,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看到這人有閑工夫同自己插科打諢了。
「王爺,小女子同王妃好好一局棋都讓你給鬧的沒心思下了,你說該怎麼賠?」
打圓場的是江卿諾,只見江姐姐風情萬種的白了某王爺一眼。
「要不本王將‘醉春居’買下來賠給卿諾如何?」
趙幽依舊笑嘻嘻的,只是語氣卻嚴肅了不少。
「那就依王爺所言吧!」
相處多年,江卿諾自然知道,趙幽的意思,近來雖然風平浪靜,但風平浪靜之下又隱藏了多少的波濤洶涌。身為情報司的傳人,江卿諾生來便是為了那擁有情報司主人身份的趙幽而存在的。
「愛妃啊,你看,你這久都待在卿諾這,肯定浪費了卿諾不少口糧,本王雖然只是個小小藩王,奉銀不多,但是愛妃你這麼一小身板,本王還是能養得起的。」
在自家愛妃身邊坐下,某王爺開始碎碎念。
「王爺到底想要說什麼?妾身近來時常乏困,頭暈的很。」
邊說,蘇杳然邊做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愛妃,你怎麼了?這兩日狼煙沒有告訴本王你病了啊!」
某王爺說著用手探了探自家愛妃的腦門,不燙啊!哪來的病?難道是這幾日天越來越冷的原因?
看著某王爺的疑惑的目光,以及那呆呆的表情,蘇杳然覺得好笑,這人她什麼意思自己難道還不明白,不就是來接自己回王府嗎?哪有她這麼多的理由,自己要的,不過是她親口說一句︰我來接你回家,罷了。
這邊趙幽小心的試探著蘇杳然的體溫,但看在江卿諾眼中卻是無比的礙眼,這人不是早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了嗎?為什麼看見她對別人好自己還是會心疼。
「王爺,小女子這就回‘醉春居’接受王爺的賠償了。」
江卿諾盈盈一笑。只想快點離開這里,不見就不會心亂了不是嗎?
「恩恩,也好,那本王就不送了。」
此刻的趙幽眼中只有自家那生了病的愛妃,以至于江卿諾話中的絲絲酸氣都沒听出來,應付式的回了江卿諾一句。
「愛妃,跟本王回府吧!」
終于,還是將這句話說出來了,听著某王爺的話,蘇杳然心下甜甜的。
「恩。」
入夜,秦王府某處房中。
「恩~」
隨著一聲高亢的呻~吟響過後,一切又歸于平靜。
半晌後一個委屈的聲音從房中傳出。
「愛妃,你干嘛踹本王!」
只見青紗帳中,兩個美麗的身影相互依偎著,畫面本是極為美好的,只是……
其中一個女子突然躥起來皺著眉頭,頗為不滿的看著身側的女子。
「王爺可還記得剛剛說過的話?」
那側躺著的女子整好以暇的看著竄起的人變化莫測的。
剛剛,剛剛,剛剛自己有說過什麼話嗎?
接了愛妃,回到王府,然後愛妃說想要自己給她畫一張像,接著自己就動筆了,再之後,再之後就到了床上了,這中間自己好像沒有說錯了什麼啊!
某王爺皺著眉認真的回想著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可是想來想去,似乎沒有什麼不對的啊!
「王爺真不記得了?」
自家王妃的聲音如鬼魅般的在耳旁響起,某王爺渾身打了個激靈,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涌上來。
是了,自己剛剛好像在愛妃動#情的時候說過一句不該說的話,到底是什麼呢?
事後暫時緩不過神來的某王爺好糾結。
「愛妃,其實你的胸還沒有‘醉春居’里小桃的大。」
對了,就是這句!
某王爺這下是真想起來了,只記得當時愛妃听到這句話好像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但很快就又成了小聲的呻#吟。
像見鬼似得,某王爺猛然一個回頭,卻對上了自家愛妃似笑非笑的眼神。
「王爺這是想起來了?」
蘇杳然眯起眼楮,看著那慌張的人兒。
原來還沒听她提起過她的風流史,原本以為她去青樓,一來只是為了探听消息,二來是因為要掩飾女子的身份,誰知道,這人還真這般不老實,若不是今晚任她放肆了,自己還不知道這一茬呢!
「愛,愛妃,你听本王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邊說,邊在腦海中回憶著這小桃到底是誰,某王爺當時只是隨口一說,哪里還記得到這小桃是何許人士。
「那王爺以為妾身想的是怎麼回事?」
「愛妃啊,本王突然想起適才為你畫的那像上有些地方需要修改,恩,就是這樣的,本王先去改一下了啊!」
實在想不起來那小桃是誰,自家愛妃又逼問的緊。某王爺只得尋了個借口,飛快的穿上外衫,甚至來不及將裹胸纏上便急急忙忙的下了床。
看著某王爺逃的飛快的身影,蘇杳然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人,算了來日方長。
躺在床上看著那假裝在修畫的人,蘇杳然不禁感嘆了一句,一個人的床就是舒服!
次日,就這這難得的平靜,某王爺決定帶自家王妃出門去逛逛,畢竟兩人近來離多聚少,在現在這種波濤暗涌的局勢之下,說不準哪天自己又要離開愛妃。
「本王原來在京城時,經常偷偷從宮中溜出來在這京城閑逛。那個時候母妃總是替本王瞞著父皇,即使父皇發現了,也有母後幫忙打圓場,所以這京城,本王可是熟得很。」
無所顧忌的牽著自家愛妃的手,某王爺眉飛色舞的說著自己兒時的趣事。
「王爺小時候沒少挨先皇的罵吧!」
看著那神采飛揚的人兒,蘇杳然突然很想了解她的小時候。
「還好了,那個時候父皇罵的最多的是太子哥哥,本王有太子哥哥頂著,還有母後幫襯著自然沒什麼事啊!」
牽著自家愛妃手就是不一樣,某王爺想著又一次笑彎了雙眸。
「爺。」
狼煙不知何時出現在趙、蘇二人身後,低低的嗓音嚇了趙幽一跳。
「什麼事?」
今日出門,本就是帶蘇杳然出門散心,是以趙幽將狼煙等人留在了王府,如今狼煙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那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皇帝或者衛丞相有動作了。
狼煙看了蘇杳然一眼沒有說話。
「無妨,說吧!」
趙幽點了點頭,示意狼煙說。
「楚地的刺史被朝廷的巡察使抄家了,原本定的是貪污之罪,可是後來不知為何卻搜出了大量的兵刃,那刺史一口咬定是您要他置辦的,現在估計那巡察使的奏章已經在來京的路上了,現在江姑娘正在府上,等您回去商量呢!」
狼煙一口氣將話說完,便看著自家主子。
「回府!」
听完狼煙的話,趙幽心中有些沉重,當即拉著蘇杳然向秦王府走去。
狼煙所言,一旁的蘇杳然自然也听到了,當即心下一沉。趙幽雖然會將計劃告訴她,但也只是為了方便她管賬,遠遠沒有達到原本她預期的信任,現下狼煙這麼一說她倒是想起幾天前的一筆賬目來……
作者有話要說︰舟回來了,考完了,然後開始認真碼字了!
話說入v了,按照慣例,今日要三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