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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蠻夷居然提出議和了,在與本朝開戰兩個月後!

這是從來未有過的事啊!

隨著楚王歸京帶來的消息,整個朝廷亂了,朝臣們紛紛議論起來。

自本朝建國以來,北關的戰事就沒听過,每過一段時間,北方蠻夷便要來本朝邊界亂一次,雖然每每都以議和來結束戰爭,但是根據以往的戰例來看,不打上一年半載,北方蠻夷是絕對不會退兵的,可是,這次僅僅兩個月楚王便帶來消息說是他們要議和了。

如此反常,朝臣們如何不覺驚異。

「皇上,在臣弟來京時粟粟部落就已經派人到北關要求休戰了,相信不日那議和的使臣便會抵達京都。」

朝堂上,趙幽挺直了腰板,一身甲冑映襯得趙幽越發英挺,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這是經歷過戰場廝殺的人才會有的,整個人的氣勢一點也不輸于龍椅上俯視群臣的皇帝。

「是嗎?九弟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你說,朕怎麼賞你好呢?」

皇帝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站在他身邊的小公公卻看得清楚,皇帝的眼楮是冷的,沒有一絲笑意。

「臣弟不求皇上的賞賜,保國為民是臣弟的職責所在。」

隨著趙幽的話,皇帝雙眼漸漸眯起來,似乎想要看透自己這個弟弟。

「啟奏吾皇,臣以為,楚王殿下立此大功,不若就封其為一字並肩王。」

出班的是衛丞相,聲音不大,卻使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毫無意外的,所有目光的集中在了衛丞相身上。

「啟奏吾皇,臣以為,丞相所言可行。」

皇帝尚未開口,有一人出班奏道。

皇帝抬頭望去,卻是換了名字,改了外貌的現任戶部侍郎衛書瑜,剎時間睜開雙眼,表情誰也說不清是喜是怒,只是一股上位者的氣息突然迸發。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一轉眼,偌大的大殿上已經跪倒了大半人,這些人中有文官,有武官。

趙幽依舊站的筆挺,目不斜視的看著那正大光明的金匾,對于身後跪倒的一片身影頭也沒回一下,對于那請封的聲音恍若未聞。

看著趙幽,皇帝突然笑了,听見皇帝的笑聲,那請封的聲音漸漸小了。

大殿上靜的有些滲人,只有皇帝的笑聲在大殿上回蕩。

微不可覺的,趙幽皺了下眉頭,但很快便舒展開來。

不知多久,大殿上真的靜下來,滿滿的寂靜充斥在眾人心間,此刻便是誰的呼吸重了些,那便是整殿的人都能夠听清的。

「愛卿提議甚好,這提議,朕準了,來人擬旨,楚王趙幽,北關抗蠻夷有功,封一字……」

「臣弟不受!」

皇帝話未完,趙幽便率先拜倒在地,出言打斷了皇帝的冊封。

「哦~皇弟為何不受,莫不是嫌朕這封賞輕了?」

聲音中帶著薄怒,語調也提了好幾聲。

「臣弟不敢,恰恰相反,臣弟覺得這樣的賞賜過于高了,這場仗事完全是吾皇調度有序,臣弟只是執行皇命,故這功勞,臣弟不敢冒領,煩請吾皇收回成命。」

一番回話鏗鏘有力,句句皆已皇帝為主。趙幽心中汗顏,這番說辭是昨夜同江、蘇二人討論了很久才得出的,練了很久方才有這樣一番鏗鏘的氣勢。

「哈哈哈哈,若是皇弟不說,朕還不知自己竟有如此大功呢!」

又是一輪沉默與寂靜後,皇帝終于開口。

對于趙幽的回話,皇帝似乎很滿意,語氣帶了幾分先前沒有的輕快。

「這樣吧,重新擬旨,改封趙幽為秦王,楚地封地不變,至于其他的封賞,就由禮部來擬定吧!」

皇帝看了看殿下跪著的一干人,緩緩吐出這麼一句來。

「臣弟謝皇上聖恩。」

趙幽當即一個叩首。

「吾皇聖明。」

緊接著便是以衛丞相為首的一眾官員的山呼。

「今日早朝就這樣吧,禮部準備一下接待粟粟部落使臣的事宜,其他事都寫成本呈上來。退朝。」

言罷,皇帝站起身向後宮而去。

那日早朝之後,楚王府就正式更名秦王府了,顧名思義,楚王的封地在楚,秦王的封地自然是在秦了,秦地,天子治下,又名京都,按照本朝慣例來看,太子一般都是先封秦王,之後才加封成太子的。

如今皇帝將楚王改封為秦王這其中的說法也就多了去了,一時間大臣們猜不透皇帝的意思,不過這幾日皇帝似乎日日召秦王進宮議事,指不定皇帝真想讓秦王做了這皇太弟。

可是似乎又說不通,皇帝雖然至今無子,但華妃娘娘已經為其育下一女,就在秦王尚未入京時宮中便傳出消息說華妃又有龍種了,只是不知是皇子還是公主。

在這樣的情況下,事情未定,皇帝又沒有理由將秦王封為皇太弟。

而這幾日,‘醉春樓’的老鴇卻是笑得合不攏嘴了,為什麼?

這還用問!原來的楚王現在改封為秦王了,可以說身價是不同往日,之前雖說也是王爺,可是不一樣啊,現在的秦王管的是京都,自己這‘醉春居’不正是歸這秦王爺管嗎?

按照秦王爺對卿諾那疼惜勁,這鬧事的誰還敢來,而自己這‘醉春居’隱隱有了京都第一大樓的趨勢。這不,這幾天那些官員為了巴結秦王,沒少往‘醉春居’跑,送來的那些東西,卿諾房中都快放不下了,還得自己再騰出一間屋子來。

「卿諾,杳然,我回來了。」

未見其人便先聞其聲,還沒跨進院子,園中的兩人就听到那人的聲音。

「秦王爺回來了,今天不去瑤兒那,反倒跑到我們這來了?」

揶揄的語氣讓某王爺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只見說話之人一襲青衣,低頭看著桌上的東西,說話間頭也不抬一下。

「我可不想做這撈子的秦王。」

露出一個自以為燦爛的笑,某王爺踱到蘇杳然身後,雙手放在這個專注于面前的畫卷人的身上。

「听說王爺今日在‘醉春居’過得甚是快活。」

這次說話卻是那細細品畫之人了。

「好什麼,若不是為了瞞住那兩人,我用的著這樣嗎?」

「那今天怎的來了?」

「事情近了,丞相那邊沉不住氣了,這兩天到‘醉春居’找我的人都是來探我的,有四哥的,也有衛政的。」

繞著石桌轉了半圈,某王爺自顧坐下來為自己添了杯茶。

「唉,我還以為都是去找我的呢,看來我這花魁的名還得靠著王爺你提拔才能保住呢!」

江卿諾將手邊的東西推到趙幽面前,歪著頭嘆了口氣,那幽怨的語氣惹得趙、蘇兩人笑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

趙幽指著面前的小盒子疑惑的看著笑語盈盈的兩女。

「你覺得你現在最需什麼?」

說話的是蘇杳然。

「時機?」

這個回答,兩女同時搖了搖頭。

「錢?不對。」

話剛出口,趙幽自己就否決了,這麼小的盒子即使里面是滿滿的銀票充其量也不過百萬兩。

「這個是。」

「先皇的私印。」

第一句是江卿諾說的,後一句是蘇杳然補上的。

趙幽看著兩女,不過是兩個月不見,什麼時候她二人關系這麼好了?但這個問題很快就被瘋狂上涌的喜悅之情代替了︰

這個小盒子里裝的居然是父王的私印!

「這是哪來的?四哥找了它這麼些年都沒有找到,短短兩個月你們是從哪里找到的?」

趙幽的聲音有些顫抖,不難看出她現在的激動之情。

「這印在我父親手里。」

對上那人急切的眼眸,蘇杳然有些小小的感慨,自從那日在王府一別,兩個月,自己都沒好好看過這個人了,雖然這人回京了,可是太多的事情要兩人去忙碌。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是我父王的私印,怎麼會落到岳父手中?」

趙幽眉間微蹙,似乎想不透這兩者有什麼關系。

「事情是這樣的……」

接下來隨著蘇杳然柔柔的聲音,往事慢慢在趙幽面前呈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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