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法王廳的玩家就是一群渣滓!他們怎麼敢阻攔我!他們憑什麼敢阻攔我!」
伴隨著一聲令人感到有點不舒服的悶響,馬蹄鎮久負盛名的馬蹄鐵旅館的大門被一個閃爍著銀光的鋼鐵腳丫惡狠狠的踹了起來。那可憐的活頁門在這驟然的發力下,愣是被活活生的踹了下來。伴隨著幾根鐵釘和輪軸不甘心的慘叫聲中,牢牢的轟嵌在了馬蹄鐵旅店的木質地板上深深的插了進去,看的某個暴力傾向的法師心中一陣暗爽。
看著克林如今的造型,要不是塞爾斯他自己久經考驗心理素質早就磨礪的跟磐石一樣堅固的話,看著這個侮辱了整個法師職業系統的家伙他早就跪了。
在黑暗中最顯眼的東西是什麼?是光亮。是白色的東西最為顯眼。塞爾斯看著眼前那個就像是憤怒的巨龍一樣走進那個毫無人煙的旅店,一腳把嵌在地上的木板踹到天花板上的克林只想掐住他的脖子問問他。你這究竟是鬧哪樣!
克林身上穿著的早已經不是那一身暗淡的灰黑色袍子了,而是一身看起來少說也得四五百金幣的厚重重甲。那重甲看起來少說也得有六十多公斤重,塞爾斯只要掃一眼連接處就能夠認定那恐怖的重量了,一指厚的板甲你這是鬧球腎?你確定你的職業是一名大法師而不是從榮耀之地來混資歷的榆木腦袋鐵罐頭的聖騎士?臥槽六十公斤重的玩意你是怎麼健步如飛的?!
更讓塞爾斯感到蛋疼的是這還僅僅是胸甲而已,裙甲和腿甲那上面的連接處顯眼的寶石魔紋,和在那胸甲背面篆刻的紋路和里面填充的寶石看起來少說得有三十多塊高質寶石的樣子。塞爾斯發誓,他穿這一身就算是自己也得揍他個一個鐘頭才有可能打破這個活見鬼的盔甲。
而且那個讓人蛋疼的法師還像模像樣的在胳膊上嵌了個明晃晃的寶石圓盾,先不提那整塊寶石充滿魔力的恐怖防御力,就算是那玩意換算成金幣都夠所有人腦血栓突發的了。而且這貨還不滿足的拎著一個單手盾。臥槽啊,寶石界面秘銀嵌絲,法王廳窮逼給跪了有木有!在腰帶上插著的那柄至少一米三的寶石劍和另外一柄寶石匕首更是不用提了,塞爾斯決定這貨要是在這里沒死的話以後的老板就是他妥妥的了。
這些裝備哪怕是在白天就能夠亮瞎人的狗眼,在在這個馬蹄鎮陰暗的馬蹄鎮中更是別提了。暗中看起來活像是個移動燈泡一樣顯眼。塞爾斯發誓,那些黑暗生物只要是有智商可言的話肯定不會放過這個美味的貨色的。這從馬蹄鎮門口到馬蹄旅店區區三條街的路程而已他們就接受了黑暗生物十幾波的歡迎。雖然說那個法師人不靠譜點,但是裝備吊爆了!一劍一個不二打啊!
塞爾斯淚流滿面的走進了馬蹄旅店,一顆勤儉節約的心正在悄悄的滴血。
「真是晦氣!所有人都開始與我作對了麼?就連那些玩家也是?!」
克林粗暴的拉出來一個椅子坐在上面,砰的一拍桌子,盔甲上面的符文頓時就像是短路了一樣到處亂閃。但是那個大法師絲毫沒有什麼芥蒂的樣子,反而是通過那經過魔法增幅的嗓門對著一臉苦逼的塞爾斯放聲怒吼道。
那經過魔法放大的聲音就像是龍吼一樣將整個旅店震得嗡嗡的顫抖著,一層層灰燼從天花板掉到某倒霉神父的脖領里。塞爾斯心中早把這個見鬼的魔法師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但他還不敢說讓他閉嘴,只能扯著嘴角繼續裝13忽悠人。
「雖然那些玩家並不懂什麼叫做該有的尊敬,但是您的武力卻實在的烙印在了他們的靈魂中了是麼?這些家伙才不會管誰有著怎麼樣的命令,在他們眼中實力才是真正的王道。」
塞爾斯望著眼前這個神色稍微緩和了的年輕法師心中苦笑了一聲。哪怕是真正的暴君也沒有你這麼干的吧?只是人家微妙的說了一句實力不夠就不用進去了,還挺擔心人的樣子。結果你可倒好,直接解放了寶石劍魔力愣是把人家營地一個小山頭生生的錘了下去。
看著那個少年一臉呆滯的看著結晶化的盆地,一雙大眼楮兩眼無神欲哭無淚的時候塞爾斯甚至有種想安慰那個倒霉的小家伙的沖動。小家伙沒關系,錯的不是你,是世界。
「我其實知道的。」
克林毫不客氣的站了起來,伸出他的那個被鐵甲和鎖鏈覆蓋的手掌往吧台里夠了夠,抓出了一瓶看起來很光鮮的酒瓶和兩個保存的很不錯的橡木杯子。輕輕一握直接把瓶子的蓋抓碎了,在塞爾斯抽搐的眼神之中傾倒起來。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把兩個橡木杯子灌滿了。其中一個推到了苦逼神父的面前,他自己則抓起了另外的酒杯慢慢的喝著。
「我現在的脾氣十分的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暴躁。但是我想任何人面對我這個樣子在今天應該都會很暴躁的對吧?我本來在我那圖書館里呆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被拉到這個地方,還說要探險什麼的。然後那個玩家就開始給我添堵,再然後那些老板們也給我添堵,最後一個小小的衛兵都敢跟我叫喚了。我還不怒?我還不怒就是聖人了!順帶一提這酒味道不錯。」
克林一口悶掉了那大杯子中的琥珀色液體,頓時眼神一亮。抓起那個玻璃瓶子又是滿滿的一杯。塞爾斯眼神比較好,在整個橡木旅店中還算微妙的燈光下還能看清上面的那娟秀的小字眼。
‘榆木紀年的精靈族月火,老板你可以安息了。傳家寶被人一口悶掉……’望著那個價值連城的酒被那個不解風情的法師一口一口慢慢悶掉的樣子,塞爾斯完全可以想象到那個老板回來後絕望的想要上吊自殺的一幕。這絕對是能讓一個老酒鬼去自殺的慘劇。
「我……」
「這還真是一個悲劇呢,克林大法師。」
正當克林準備張嘴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插入到了兩人的對話之中。那從旅店二層樓的回廊中傳出來的聲音清亮的就像是那些最頂尖的吟游詩人的嗓音。但是那清亮的聲音之中所裹挾的微妙的鄙視就算是傻子都能听的出來。可以看得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絕對是那種獨斷專行無法無天的主。
克林那張還算是清秀的臉盤上再也掛不上什麼可以稱得上是正面情緒的表情了,整整一天的煩躁和憤怒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暴躁的公牛一樣,一張臉上寫著的都是不滿和憤怒。一只手直接握住了腰帶上的寶石匕首抽了出來,劍尖對準了那陰暗的二層樓的回廊,另一只手則架起了那張寶石單手盾。一張臉上的負面情緒就像是陰影一樣盤旋在面部。咬牙切齒向著那個神秘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問道。塞爾斯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擺出了一副警戒的架勢面對著二樓昏暗的回廊。
「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