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麒麟紅眸似火,身上的冰藍鱗甲由藍轉紅,前蹄重重地朝地上一踩,紅蓮之火竄起。頃刻間,石洞變成了煉獄,大火將牆壁燒得通紅。滾滾濃煙遮住了它的身影,周圍的火已經將石洞填滿。
「現在怎麼辦!」夜白抱緊了玉寒,艱難地挪離了近處的那道火牆。玉寒捂住肩上的傷配合夜白的腳步後退著,他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冰火麒麟體內蘊藏著水火兩種力量,其父親火麒麟是上古凶獸之一,擅長操縱紅蓮之火,它大部分天賦遺傳于父親。但這紅蓮之火是極其霸道的火術,幸而冰火麒麟體內有母親水澤獸的水靈附體才不會被反噬。當年它年幼誤闖人界失去了壓制釀成大禍。後來是父神封印了它體內的紅蓮之火才生擒了它。玉寒推測是方才夜白抓住它的尾巴誤打誤撞解除了封印。如今冰火麒麟獸性大發失了控制是想與他們同歸于盡。
「它要與我們同歸于盡。」玉寒說出了心里的猜想。
「什麼?」夜白驚得冒了一身冷汗。她看著濃煙中隱隱滅滅的冰火麒麟,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楮。
「麒麟兄啊!我方才是與你玩耍呢,你別往心里去啊。大不了我給你下跪道歉,千萬別做傻事啊!」夜白扯大嗓門喊道。
「沒用的,它現在已經失了心智。」
兩人說話間,紅蓮之火燒到了面前,火辣辣的火苗朝正面竄過來。夜白連忙捂住臉,嗚嗚我不要被燒成花面貓!玉寒見狀從衣袖里掏出一道仙符扔了過去。奇跡般地,近身的火苗熄滅了。
「你盡然還藏著好東西,快拿出來!我們都快要被燒死了!」夜白大喊道。玉寒還想說什麼便被她的尖叫打斷了。
「啊——又來了!」夜白搶過他手中的仙符一股腦兒地丟出去。可是野火燒不盡,麒麟吹又生。剛被滅退了幾步的火又燒了起來。玉寒這下真的束手無策了,那幾道仙符已是手上僅有的,她剛才一下子全數扔出去當真是自尋死路了。
正是退無可退時,一聲絕望的獸吼傳來。冰火麒麟化身為火巨龍從正面沖過來,眼看已毫無生機了,夜白抱緊了玉寒緊閉雙眼。當火巨龍撞上他們時,夜白脖子上光芒大綻竟然罩住了耀眼的火光。
預感中的刺痛沒有傳來,夜白感覺胸口發脹,全身有氣流流動。待光芒散去,玉寒睜開眼發現他們被罩在一道屏障里,上面浮動著的透明氣流隔絕開了火巨龍的沖擊。
「太好了,我們沒死!」夜白高興道。
玉寒低頭瞧緊了夜白脖子上煥發著光芒的鈴鐺,腦海里有一絲記憶一閃而過。「這鈴鐺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主人送我的。」夜白寶貝般地撫上脖子上的鈴鐺松了口氣道,「幸好有它在。我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呢?」她想起了不惑的叮囑便拼命地搖著手中的鈴鐺,心里默念︰「主人,主人,你快來救我啊!我快要死翹翹了!」
火巨龍被屏障擋回去後並沒有罷休,它周身的火苗高竄,身形變得更加龐大了。「呼——呼——」巨型火龍張大了龍口將他們連同屏障一起吞了下去。泛著透明幽光的屏障在紅蓮之火的灼燒下開始淡化,屏障里的空氣稀薄起來,甚至能感覺到火苗撫過臉上的刺痛,這樣下去被吃掉只是時間的問題。夜白更加賣力地搖晃著鈴鐺,她急得掉眼淚。可是不惑遲遲不現身,危險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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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悶悶地,壓得喘不過氣來,不惑猛然從睡夢中驚醒。睜眼便看見自己絲縷未著地躺著,身上只有一條單被。揉了揉發痛的額角,他穿衣起來推開房門。在璇元殿里找了一圈,他沒看到夜白的身影便猜想她是到外面玩耍去了。不惑慵懶地回到宴席上,才落座便有美麗的仙娥上前斟酒,她朝他投了一記媚眼沒事找事地說道︰「元君,怎麼不見了你身邊的侍女?」
「不知道又野去哪里了。」
仙娥正想說幾句安慰的話,有個小仙從旁插口道︰「逍遙元君,虧你還有興致與映月姐姐風聲笑語,你那小侍女剛拐跑了太上老君的仙獸畏罪潛逃了。」
不惑正眼望向那人,記得他是剛才入席前與夜白一起嚼舌根的小仙。
「她現在怎麼了?」不惑冷眼望著他問道。
小仙畢竟沒見過世面,被不惑的冷氣場嚇了一跳,他緩過氣來回答道︰「王母娘娘派了天兵捉拿歸案,剛才听說是追到了竹林便不見影兒了。」
不惑未留片刻轉身捏了個疾風訣朝竹林飛去。怪不得會從睡夢中醒來,原來那心悸是因為她出事了。該死,她就不能消停點嗎?他一邊追尋著夜白的氣息一邊運起內功探听百里內的動靜。忽然,一道青光劍氣襲來,不惑身形不穩從高處跌落。他落于地面便看見了千年死對頭——真元賢君。
「蛇妖,既然見了本上仙怎麼不來打個招呼。這般急著可是去哪兒?」真元賢君揮了揮手中的劍說道。不惑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回身準備繼續趕路。可是凌冽的劍氣密集地從背後攻過來,他只能提氣拔地而起躍到了半空。真元賢君揮動劍運起周身的氣場朝不惑劈來,他不敢輕敵連忙從腰間抽出「金蛇漫舞」接住了招式。兩人勢均力敵,一來一往地斗了數十個回合不分勝負。早在他們方才動手時便有小仙跑去宴席那邊通告,此時底下看熱鬧的人群眾多,他們看著兩大高手從天上斗到水里,又從水里斗到地上,鼓掌叫喝聲此起彼伏。
真元賢君忽然催動真氣將劍分作無數把並且灌入了法力萬劍齊發地朝不惑襲來。他沒料到真元賢君會出此絕招,他來不及結界只能轉動手中的金蛇漫舞鞭將從四面八方劈過來的劍影擋住。背後空門一涼,帶著法力的劍影狠狠地劈下來。眼看要鮮血濺地,真元賢君撤回了法力,那道劍影失了法力便從中停了下來。
「你今日心不在焉的樣子,可知方才那一劍若是收勢不及你便一命嗚呼了。」真元賢君落了地,不滿地說道。
「我還有事在身,就此別過。我們改日再戰。」不惑抱拳回復道。
「一直清高孤傲的逍遙元君從來不與人來往,是誰有此榮幸得到你的青睞?」真元賢君微眯起眼說道,「對了,你不是將那異眼女子視作珍寶的嗎?怎麼如今是變心了?」
「廢話少說,你若不讓開便休怪我不手下留情了!」不惑怒了。
「敢情你平日與我交手都有所保留的?」以往的交手兩人都勉強打成平手,千年來一直不曾分過勝負,他以為找到了對手,誰料不惑竟對他如此不敬。想至此,真元賢君更是無法住手了。他掌風一動揮了一道青光過去,緊接著便是眼花繚亂的劍術招式。他要讓他心服口服!不惑沒料到真元賢君會棄了法術與他拼招式,要知道這沒了法力的劍式過招更考驗修道之人。他不由得收回神與真元賢君一招一式地對決著。兵器相踫,一招一式都極其講究攻守兼備,相比剛才大陣勢的法術較量,現在的比武更讓人看得心驚肉跳。
兩人正打得難分難舍,一聲巨響出遠處傳來。
「竹林那邊地陷了!」有人喊道。
竹林!不惑虛晃一招躲過了真元賢君的攻擊,他後跳至遠處單手捂住了抽痛的心口,脈象跳得飛快,他知道夜白定是出事了!不惑二話不說提足了十成真氣快速地往竹林飛去。真元賢君見他如此便也跟著追了上去。一眾仙家愣在原處不明所以,看見兩位上仙飛了出去便也紛紛往竹林方向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