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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無恥,這也叫審訊?

「我能去看看他嗎?」我問道。

「楠楠,這不太好吧。」周曉文說道,「審問犯人是我們公安的事。」

我突然好生氣,這個時候跟我說什麼「我們公安的事」,當初叫我做臥底,jing民合作的時候是怎麼講的。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周叔叔,你們怎麼又打人?」我問道,「花雲淹又沒犯罪,你們找他來,不過是讓他協助調查,干嗎打他?」

「楠楠,有些事情你不明白,這不叫打,這叫……審訊!」周曉文解釋道。

「審訊?」這話叫我真是大開眼界,原來「審訊」是這麼個意思。

「周叔叔,可能我不是很理解你們的工作方法,我……我只想見見花雲淹。」我強忍著內心的激動。

「楠楠!」陳博說道,「這個點你還見他作什麼?難道告訴他,你和我們合作,設個陷阱讓他往里跳?還是要告訴他,你是他老婆派來的蝴蝶?」

「我……我心里不舒服行了吧?」

「楠楠。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你無需自責的,他如果本身沒有過錯,我們能抓到他的把柄嗎?像這次,我們抓他的理由是‘非法行醫’,有冤枉他嗎?沒有吧。而且你也知道,她老婆干的是什麼勾當,對社會危害多大。」周曉文語重心長地說道。

本想再爭辯幾句,可一想,他們又怎麼會理解花雲淹的內心。他們只是想要破案,只是想要從花雲淹的身上套取信息,為了這個目標,他們可以用很多手段——正當的或是不正當的。

在接下來的一星期里,審訊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進展。

從陳博口中我零碎地得到一些關于花雲淹的情況。

審訊小組拿出了我拍的那些照片,花雲淹驚訝之余,還是承認了他是這些手術的實施人。但除此之外,他沒有透露客戶的其它隱私。

「我並不知道他們住哪里,與什麼人來往。他們來我這里是‘治病’,我的責任是幫他們‘治病’,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也沒有必要去過問。」

「那你老婆秦飄飄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她的生意我從來不過問,我也不知道她做過什麼,請你們不要再問我了。」

花雲淹又被打了,這一星期,他幾乎每天都被打。

「你們可以告我‘非法行醫’,如果你們要告的話。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知。打死我也沒有用。」

審訊的第七天,花雲淹被送進了醫院。對他的審訊暫時告一段落,也許他們真的相信,從花雲淹身上,問不出什麼他們要的信息了。

花雲淹治療的醫院,也是在第六醫院。和錢謙的住院的地方只差一層樓。我坐在錢謙病床邊的椅子上,眼前這個表情木然的男人,正盯著天花板。錢謙與花雲淹,幾乎一樣的年紀,卻擁有祖孫兩輩的長相。不管怎樣,他們兩人都很苦命,都是為女人所害。然而在花雲淹的問題上,我更多的是自責。現在他就在樓下,只是隔了一層樓,十幾個台階,我卻沒有勇氣下去看他。

「蘇格楠,你是不是有心事?」錢謙突然問道。

「嗯,有點。」

「能跟我說說嗎?」原來這根木頭也有關心別人的時候。

「我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傷害了別人。」我說道,「所以心里不太舒服,很想……很想跑去跟他說對不起。」

「做錯了事,是該去道歉的,那你怎麼不去呀?」

「不是不去,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復雜的心情又豈是只言片語能說清的。

「如果想去,那就去吧,不然心里只會更不舒服。」錢謙看著我,一副慈父的神情。我感覺眼前的錢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13年前的錢老師。

「嗯。」他的話激勵了我,我擦了擦即將滾出眼眶的淚水,走了出病房。

花雲淹的病房門口站著值班民jing洪健。

「我想見見他。」我說道。

「蘇小姐,他剛睡著。」洪健說道

「我去看看他。」

「周隊交待了,不讓您見他。」

「你也說了,他睡著了,我看看就走,不會很久的。可以嗎?」

洪健有點為難,但我還是走進了病房。

花雲淹身上插了好幾根管子,臉很腫,左手纏著綁帶。審訊的七天里,花雲淹如同身在煉獄,身心倍受煎熬。

「你們是流m嗎?」我問道。

洪健似乎沒听清。

「你們比流m還壞!」我罵道。

洪健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的聲音把花雲淹吵醒了,他睜開紅腫的眼楮︰「是你嗎,蘇妹?」

「嗯。」

「我不是在做夢吧,還是我已經死了。」

「你……你沒有做夢,也沒有死,真的是我。」我模了模他臉上的傷,愧疚感油然而生,「疼嗎?」

他搖了搖頭,抓住了我的手︰「他們有為難你嗎?」

「沒……沒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我的客戶做完手術,都會躺在病床上,打著吊針,插著管子,沒想到今天我會也躺在這里。」花雲淹說道,「我都以為自己會死掉。」

「不要說這種話。你一定會沒事的,等你傷好了,我們還去吃阿灣嫂燕皮餛飩,吃豆腐腦……」我的心里很難受,他弄成這樣,我得負上一大半的責任。我不該在他被周曉文帶走的那一刻,任由他們對他進行審訊。

「記得叫他們放榨菜和碎油條。」他補充道。

「嗯。」

秦飄飄畢竟是心虛,地下婚介的事如果被牽連出來,恐怕她要在牢里待上好一陣子。她帶著律師,三度出現在jing局,但因為周曉文和陳博的堅持,花雲淹未能被保釋出來。或許並不是因為他犯了什麼嚴重的罪行,而是因為他被「審訊」後傷痕累累吧。直至花雲淹被送至醫院,這個消息對外還是封鎖的。我內心很復雜,很希望案件早ri水落石出,很希望秦飄飄他們罪有應得,但同時又祈禱對花雲淹的「審訊」就此作罷,不要在為難這個可憐的男人了。情傷如蠍毒般折磨了他二十年,難道還有比這更悲慘的嗎?如今無端被「審訊」,遍體鱗傷之余,或許還要被吊銷行醫執照。如果結局真的如此,那跟判他死刑又有何分別。

穿著制服的人就永遠代表真理嗎?哪怕用的是不正當的手段?想要盡快破案的心情,能理解,可用這種「審訊」的方式,就有違人道。上次對錢謙施暴,這次是對花雲淹用刑,我對周曉文和他的同事真的感到很失望。

這次是花雲淹意志堅定,才沒有造成冤假錯案,倘或他是一個軟包,一打就全認了,那又會牽連多少無辜。花雲淹在整形界久負盛名,也是同他的良好的職業c o守有關。那麼多明星來找他做手術,如果他沒有職業c o守,光在狗仔隊那里透點口風,恐怕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他的癖好或許難以讓人接受,不過他的心腸並不壞,這個男人在我心中留下的印痕是那麼深刻,輕易恐怕是揮散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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