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來了,一下子來了六個人,看來陳老板的面子還是很大的。
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公安們跟著陳老板和方塊三進了資財部的辦公室。
王會發湊過來問我剛剛老板找我什麼事?
我正煩著呢,隨口忽悠了他一句︰「老板說要升我的職!」
「真的?」王會發認真了,「老板真的要升你的職?是不是企劃部經理嗎?嘿嘿,那可是美差啊!」
「是吧!是吧!」我回轉風向問道,「王代經理怎麼對我這麼關心啊,剛剛老板找的時候,你怎麼躲我躲得那麼快啊?」
「您說的是哪的話啊?這不是老板來了嘛!咱要注意形象!」
好好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怎麼就變了味兒。形象兩個字真心與他是無緣的。
「形象?」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王經理,這兩字听起來好別扭哦!」
鄰桌的幾位同事聞言,想笑不敢笑,憋到內傷。王會發干咳兩聲,朝自己的經理室走去。
安妮從鄰城出差回來了,chun風滿面地進了辦公室,不過她很快發現氣氛不對,私下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的嘴朝資財部的辦公室努了努,輕聲說道︰「來了六個公安,在資財部呢!」
「公安?」安妮睜大了眼楮,「公安來這里做什麼?」
「公司的賬出了問題!」
「哦。」安妮輕輕地應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中午吃飯的時間,資財部的門里才有人出來。
原來公安也是人,也是要吃飯的嘛。我這麼想,不禁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這時方塊三也出來了,叫我一起去吃飯。
在職工餐廳,我們選了個角落坐下來。我問方塊三公安那邊查得怎麼樣?方塊三環視了一下周圍,說道︰「是熟悉資財部業務的人干的,現在懷疑的對象初步鎖定在三個人里面。」
我又問那三個人是誰?方塊三壓低聲音說了三個人的名字,我的心里一震,因為我听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安妮。
我說︰「怎麼可能是安妮呢?!」
方塊三說︰「公安認為要從公司里把錢支取出來,需要有我的指紋認證。可當時我人並不在場,所以公安鑒定專家認為最有可能是有人套取了我的指紋,借此來取錢。」
「可是……」我又問道,「安妮又不是資財部的人,怎麼可以取到錢?」
「她雖然不是我們資財部的人,但是我的指紋只有她有可能拿到手里。我平時上下班都不按時的,你也知道的。我把一個印有我指紋的指膜套交給她,讓她幫我上下班的時候代刷卡。」
「可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呀?」
「公安說的,凡是持有我指紋的人,都有可以做到這一點。」
「你的指紋不是同樣輸在公司的電腦里嗎?管人事的紅姐不也是隨時能拿到你的指紋嗎?」
「紅姐的可能xing不大,因為公司考勤刷卡過程中,產生的指紋認證,c o作系統只負責確認匹配,並不能把指紋直接調出來,除非有相關的解鎖密碼。這個密碼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這套系統的生產廠家,另一個就是我舅舅。所以紅姐把電腦里的指紋調出來的可能xing不大。她要有這本事,直接可以去微軟應聘了,還留在這里賺兩千一個月干嗎!」
「那你們是不是要找安妮啊?」
「下午可能就會找安妮問話。」方塊三湊近我,說道,「你可千萬別……」
「我不是這種人!」
「嗯!姐,我是當你自己人才跟你講這些的。現在公安也只是懷疑,安妮也不過是三個懷疑對象中的一個,又沒有肯定說一定是她。」
王會發在餐廳zhongy ng,跟幾個女同事吃飯,一臉殷勤之余,不安好心的笑容時時出現。
「我要是對著他,估計可以絕食減肥。」
「你別這麼針對他嘛,其實他也挺可憐的!」方塊三見我用鄙視的眼神正對著王會發,居然替他求起情來。
「我針對他?是他比較討人厭吧。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的那些劣跡?」我嘀嘀咕咕地發起了牢s o。
「男人里面,按賤的程度來排名,他絕對位列三甲,可是論‘慘’的程度,他也是名列前茅。」方塊三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幾度被女人騙得傾家蕩產,曾經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現在住的那個小公寓,還是我舅舅借他住的。」
「真的嗎?」我看著那個和女同事在一起說笑的猥瑣大叔,心里閃過一絲的同情。但很快,他的抽屜里那個東西又浮現在我腦海里,于是王會發在我心中形象好不容易升上一尺,瞬間又回落谷底。
同情?才不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去年他老婆跟他離婚,他鬧得要跳樓,你還記得嗎?」方塊三問我。
「我來的晚,不過也听同事說過,那是他咎由自取,與人無尤。誰叫他在外面***。」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個二n i就是他老婆安排的。現在社會上有一門新興職業,叫職業情-人,你應該听說過吧。他的老婆為了騙走他的家產,到地下婚介所租了個職業情-人來勾引自己的老公,然後拍下照片,到法院去申請離婚。當時老王也是一時s 迷心竅,以為那個狐狸jing是真心愛他的,頭腦一熱,就離婚了。還支付了他老婆一大筆補償金。結果,他老婆拿了錢後就跟人跑了,那個女人也很快消失了,老王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弄得要跳樓,還是我舅舅出面勸下來的。」
「什麼?一個老婆雇職業情-人來勾引自己的老公?這什麼世道嘛,哪會有這種女人!」我突然替王會發打抱不平起來。
「那個女人好像叫若菲!」方塊三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正努力回想著什麼。
「若菲?」我的心好像被電擊了一下。
我很快想起了錢謙的事,他總是把我誤認為若菲或嬋冰。會不會這個若菲和錢謙口中的若菲是同一個人呢。如果是,那這件事看起來似乎有點兒復雜了。
見我在那里發呆想事,方塊三「喂喂喂」地喊了我半天,我這才回過神來,飯才吃了一半,而菜早已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