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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給不了你幸福但我希望你快樂

發間的陰霾,顯得有些黑暗。

歌唄不懂得什麼是愛,這種感情太復雜,是內心的悸動?不知道。正因為她不曾懂得,當初,為了讓幾斗月兌離復活社而傷害了太多的人,不惜一切的代價,最後卻還是一樣的地位,還是那個「妹妹」的稱呼。

她只知道,那時的月詠幾斗是她的全部世界,她固執的以為月詠幾斗就是她苦苦追尋的另一半,然後瘋狂的去追逐去得到,不知傷害了多少人不知把自己傷害的多深,然後最終還是失去了,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就這樣唄粉碎全無。

歌唄一直知道。愛他需要勇氣,被他愛需要運氣。自己有這個勇氣,卻沒有這份運氣。日奈森亞夢曾經有這份運氣,花間青墨現在也有這份運氣。而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只因為她是他的妹妹。

現在的歌唄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失去自己心愛的玩具會低聲抽泣,會想盡一切辦法奪回來,結果奪回來了發現已經髒了已經破了,不再是自己以前所喜愛的那個了。

跡部的不屑她知道,幾斗送她的生日禮物,她完好保存,不知道幾斗是否真心或是隨意敷衍了事,沒有人可以體會到她收到禮物時的喜悅。

她身邊不乏追求者,她的男朋友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可是明眼人都會發現她不會和深藍色短發的男生交往,也不會和喜歡貓的男生交往。在她的內心深處,早已刻下了一個影子,刻骨銘心。

回過神來,跡部已經離去了,歌唄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她陷入了回憶與痛苦,小世界與外界隔離。

「颯颯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突出,歌唄走到窗前,望著窗外。

一滴一滴,雨落下了,手貼在窗子上,她靜靜地凝望著,雨水在窗戶上抹出一道道痕跡,樹葉上的雨滴順著滑落,借助微弱的路燈,她看見路是那樣的靜,偶爾一個行人匆匆走過不見蹤影,就像是星星消逝在了天邊。朦朧的大霧讓天空變成了藍灰色,雲層太厚遮住了陽光,街上很安靜,打著花花綠綠的雨傘的行人匆匆慢慢走過,店鋪還是亮著五彩燈,依稀看不到幾個人影。

每個人都是自己戲里的主角,別人戲里的過客,她曾經自以為是地覺得她走入了幾斗的心理,結果發現那都是徒勞的是自己太自作多情。

整個公寓很安靜,除了那外面的雨聲再無其他。

還是一樣的孤獨,每次回來,迎接她的是無盡的寂靜,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偶爾,璃茉和跡部會來看看,跡部離在日本的時候也會過來坐坐,然後離開,再度恢復寂靜。

她不知道,離開月詠宅究竟是因為不想被禁錮,還是不願意見到那個男人,怕自己控制不住,一味的逃避,月詠幾斗。

她害怕,她害怕一見到幾斗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入他的懷里不停地流淚,她害怕在幾斗面前暴露自己的懦弱和可憐之樣,她只想把自己最驕傲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幾斗。

跡部說她是個懦弱的人,形容得很恰當。

我太高傲不願低頭,你太低調懶得抬頭,然後我們匆匆錯過,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臉龐。

不想去猜測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害怕答案太傷人。

模了模胸前的藍色寶石,如此冰涼,原本閃閃發光的寶石在黑暗中也失去了光澤,絲毫不起眼。她不缺這筆錢,卻把它視為珍寶。

人本來就是個矛盾的生命體,月詠歌唄更是其中的一個典型。

璃茉問過她,為什麼要偽裝自己,為什麼要用高傲來刺傷太多的人。

她笑了,笑得雲淡風輕,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如果我自己不保護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保護我。」記得當初,她是這樣回答的。換來的,是璃茉不可理喻的眼神。

反正無所謂,不是嗎?沒有人保護你,就只剩下自己。

她說她是堅強的,其實她是脆弱的。

她說她是驕傲的,只是她不敢失去。

……

結果,結果,結果她不斷的努力不斷地追求完美,卻還是失去了自己所愛之人,這麼多年的苦心都被粉碎,看不見一點痕跡,就像是沒有過。夢境里,她一個人跌坐在黑暗里,冰冷和無奈填滿了世界,一抹藍色輕輕拉起她,卻又被其他人喊得轉身離去,她伸出手試圖抓住他,卻發現只是徒勞,握在手心里的只是空氣。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受。

跌跌撞撞地走到書桌前,習慣性地翻開書的首頁,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跡,看上去很稚女敕而且有些輕浮,歌唄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抱住膝蓋蹲了下來,大聲痛哭。

幾斗給她寫過一封信,一封讓她失去信念的信,然後她只記得幾個字。

——我給不了你幸福,但我希望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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