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唄。」許久,叫出了這兩個字,亞夢不知道怎樣解釋,真怕會越抹越黑,只好低著頭,不敢看歌唄,這樣子與五年級時對自己產生迷茫的樣子很像。
歌唄瞪了亞夢一眼,只可惜亞夢低著頭沒看見。她起身,把椅子拉回去,一甩頭,走了出去,「我不吃了。」身影頗為瀟灑。
看了看亞夢,又看了看歌唄,璃茉嘆了口氣,這兩個人……還真是麻煩啊。追了出去,又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對亞夢說道「你先吃吧,我去和歌唄談談。」
孤獨的一個人,坐在三人座上,亞夢突然覺得沒了食欲。
[外面]
「呼,呼。」喘著氣,本來就不太擅長運動的璃茉很是疲憊,終于追上了歌唄,「歌唄……」聲音顫抖著,配上她原本就有些軟氣的聲音就給人感覺在撒嬌一樣。
歌唄看了看璃茉,對她搖了搖頭,突然憂傷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你沒必要出來的,我一個人清靜一下就好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璃茉頗為無奈,這個歌唄……又在鬧脾氣了,而且還是和亞夢鬧,讓自己這個夾在他們倆之間的還要專門去安慰,真麻煩。
「沒必要追出來?然後等著你一個人悶回酒吧瘋了般的喝酒?」璃茉又開始發揮她的冷嘲熱諷,她的溫柔從來不會在表面上流露出來,「像你這樣,要是醉宿酒吧被哪個玩了都不曉得。你大小姐的身份可不能惹哦,身價千金。」
歌唄皺眉,璃茉這又是怎麼了?亞夢的事情還沒完,她又對自己說著說那的,雖然有些習慣了,但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她也是個女孩,被別人說到這個份上也會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任性,歌唄。」藍發少年從草地的另一邊走來,成熟性感的嗓音,略帶沙啞,尾音的低沉更是顯得魅惑而輕浮。
月詠歌唄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面孔——月詠幾斗。
她額上的發絲垂下了些,投下陰霾,本來像寶石一樣灼目的紫色眼眸現在是暗淡無光,她在逃避,還是不敢面對?嘴唇輕啟,聲音小的可憐,「……哥哥,有事?」
一愣,幾斗有些不適應。
以前歌唄從來都是直呼幾斗的名字,如今哥哥這兩個字卻令幾斗感到陌生。心里好像空了一塊,那是什麼感覺呢?就好像曾經一直屬于自己的東西突然間不見了,消失了。
「亞夢沒事吧?」幾斗問道,他不明白他說出這話時是什麼感覺,對于月詠歌唄、日奈森亞夢、花間青墨的感覺他從來沒有搞清楚過,這就是一切的源頭。
歌唄略有些驚訝,幾斗這是怎麼了?竟然詢問起亞夢的情況,難道他不該去擔心他的花間青墨嗎?忍住內心涌出的痛楚又夾雜著無奈,她故作冷漠的答道,「你現在,又是以什麼身份去問她的情況?」
「我是她的……未婚夫。」幾斗感覺喉嚨里好像被噎住了什麼東西,等了好久才擠出最後三個字。
何曾幾時,他們還是熱戀的小情人。現在連找個身份去關心對方都如此艱難。
「哦,你還記得啊。」晦澀不明的笑容,歌唄再度抬起頭,紫色眼眸中不再是從前的自信和魅惑,反而是充滿了冰冷和諷刺。
「歌唄,你什麼意思?」雖然不知道歌唄的心情為什麼如此不耐煩,但他實在是不喜歡歌唄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這根本不是兄妹之間的語氣。
歌唄張口,冷淡的說道,「我只是覺得,你還知道自己是亞夢的未婚夫啊。」
張了張嘴,幾斗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諷刺的話語他無法對自己的親生妹妹說出口,歌唄說的也確實是事實,只可惜,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感情,他喜歡或者說愛的人是花間青墨。
「幾斗,你會失去很多。」歌唄平靜地說道,「亞夢失去的不過是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而你失去的,則是一個深愛你的女人。」
只是,其實歌唄也沒有搞清楚。他們都不懂,就是一味的根據片面下結論。
另一旁蔥郁的大樹下,璃茉靠在樹干上,完全不擔心校服會被樹枝弄髒,望著面前二人,她對他們兄妹之間的針鋒相對或者說是兒時情事可是毫無興趣,雙手抱胸,望向天空。
真城璃茉被稱為「聖夜的公主殿下」倒也不是浪得虛名。
「幾斗。」又一個紫色頭發的男孩從食堂的後門走向他們,嘴邊的笑容溫柔卻不深入人心,「青墨那邊沒事了。」
這個人嘛,歌唄璃茉幾斗都認識,藤家的獨子——藤彥。
「嗯。」幾斗點了點頭,提起花間青墨眼中少許閃過柔情,他或許沒有注意到歌唄一瞬間變得黯淡的眼楮,「走吧,彥。」
彥轉頭,看見了璃茉,那個與自己有婚約的女孩,可能會跟自己相伴終生的女人,彥很欣賞這個女孩,他曾經想過,如果她不是以自己未婚妻的方式出現,他們會是很好的朋友也說不定。
只可惜,「未婚妻」這個名詞在她身上出現,他就已經先入為主的對他再無好感。
「好久不見,真城桑。」
「好久不見,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