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血玉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紅光,墨翰令將血玉佩放于掌中小心翼翼的摩擦著,似乎一絲也不願意放手。坐在大廳之中的高座,眼前不斷的閃過從前的每一個畫面,目光目不轉楮的望著血玉,到底看了多久,墨翰令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竟一點兒也不想移開目光。若一定要說著,沒有感情。連墨翰令自己都不肯相信,每一次繁華的出現,給予自己的都是無比的驚訝。有時候,連墨翰令也在想,也許繁華是自己命中注的克星。無論是好,是壞,只要遇見繁華,總會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議,甚至是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奇跡。「唉」墨翰令看著血玉想到繁華不由得嘆了口氣,手中的血玉被墨翰令仔細的再次懸掛在了腰間。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美艷無比。
「你是誰!」
「要干什麼!」
「大膽,給我拿下!」
「哎喲!」
「 !啪!啊!」
接連著傳來幾聲的痛苦嚷嚷和劇烈的撞動聲,墨翰令緊蹙著俊眉,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大廳之外。同樣感知到異樣的君遷自然是要先于主子之前,即刻沖了出去。抽出手中的利劍準備對敵時,一眼望去,待見到來人是姬如瀧時,君遷整個人愣是半天都未反應過來。姬如瀧怎麼會來,下意識的君遷心中萌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沉重。
「讓開!」姬如瀧看不出喜怒的神情,瞄了一眼擋在大廳門口處的君遷。君遷听著姬如瀧來者不善的口音,再加上內心的不安亦是有禮道︰「不知姬如侯爺來此所為何事?」姬如瀧望著眼前慢慢聚集的家丁,沉著的掃過一眼仰首對著君遷再次道︰「讓開!」饒是再過鎮定的君遷,也毫不意外的被姬如瀧好不壓抑的殺氣給硬是逼退了兩步,再欲上前阻攔。怒不可言的姬如瀧見君遷仍舊不肯讓步,兩手一聚內力,猛的向前方推出一掌,迎著姬如瀧強大內力的攻擊下兩個家僕被硬生生的送到了墨翰令的眼前。
墨翰令瞧著向自己凌空撲來的兩位家僕,伸手一攬。兩位家僕便穩穩的落到了大理石石板上,卻還是因為剛才的姬如瀧的痛擊用雙手捂著肚子‘哎喲,哎呀’的痛呼著,看著家僕這般疼痛的程度,來人不用想就知絕非普通之人。想必還是個什麼隱世高手。
君遷出去,到現在都還未回來,看來更加確認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想到這,墨翰令怒氣瞬間上升,居然有人敢來自己的府邸鬧死。管他是誰,墨翰令皆不放在眼里。墨翰令一拍扶手站了起來,狹長而惑人的鳳眸微眯,從身側的紫藤木桌上拿起折扇。‘唰’的一聲,瀟灑至極的揮開折扇,隨時準備迎接這位不速之客。
「墨翰令!」渾厚有力而飽含著怒氣的喊聲,伴隨著漸漸的出現的大廳門口的灰色身影。墨翰令才真正看清來人的長相,居然是姬如瀧。眼眸中映入姬如瀧身影的瞬間,墨翰令手中的折扇也不受控制的收了起來。‘繁華有危險?’這是墨翰令見到姬如瀧的第一反應,姬如瀧向來不是善于與人交流之人,此番前來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姬如瀧踏進大廳,漫步走到大廳之中。仰首間冷眸直直的盯向墨翰令,眼前這個雖是英俊無雙的男子在他眼中從來都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孩子。這些日子以來所發生的一切,歸根究底要不是因為墨翰令是墨宇軒的兒子,姬如瀧非得讓墨翰令付出終生難忘的代價。
「還記得我是誰嗎?」姬如瀧朝著墨翰令冷哼了一聲,墨翰令怎麼會不記得姬如瀧,忙拱了拱手道︰「爹,你怎麼來了?」墨翰令這般叫著,姬如瀧卻笑道︰「爹?你還記得你娶過繁華?」墨翰令毫不遲疑的快步走向姬如瀧道︰「我記得。」姬如瀧瞟了一眼墨翰令道︰「那好,我給你帶了兩樣好東西。」說罷,姬如瀧像是不願意多跟墨翰令說話般,從懷中取出兩封信件突然砸向了墨翰令。
再未收到信件之前,姬如瀧的心情是平靜的,畢竟那晚連自己最寶貝的女兒都那般說了,自己這個做為爹的還能再說什麼呢?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可就在今早醒來,一把突如其來的利箭快狠準的射到了姬如瀧的床頭,還附帶著此兩封信件,姬如瀧打開的霎那間,氣的只想把墨翰令連同這這依江雅苑給徹底毀了。這也就導致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怒氣致使姬如瀧出手傷了墨翰令府上的眾多的僕人。連同君遷在內,凡是擋住姬如瀧來路的皆無一幸免。
面對著姬如瀧摔到自己身上的信件,這般無理的待遇,墨翰令還是第一次遇見。可是面對這樣的場景,自己又能怎樣呢?與姬如瀧對招?深知事到如今繁華和自己的一切已經毀于一旦,如果再與姬如瀧交手,那一切就不可能再有回轉的余地。再則說就算自己武功蓋世,也不可能是這看似平凡卻極其不簡單的姬如瀧的對手。墨翰令只好深吸了一口氣,拂袖蹲,撿起落到地上的信件。望著姬如瀧保持著原有的神情,笑得溫和道︰「不知,爹給我這兩封信件,有何用意?」姬如瀧沒有吭聲,只是轉頭走到木椅上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倒好茶飲了起來。墨翰令瞧著姬如瀧那般漠視的神情,問也不可能得到答案。可姬如瀧的眼神明顯是在提醒自己打開信件,自是聰明絕頂的墨翰令也不再多話,寧神貫注的打開兩封信件。
「明日申時,城郊紫竹林。墨翰令」
「明日午時,城郊紫竹林。墨翰令」
兩封看似一模一樣的字跡,卻有著細小不容察覺的區別,模仿的極致相似的字跡,如果不認真看還真就看不出來分別。對于自己的字跡,墨翰令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所以當信件中的內容如實的呈現在墨翰令眼前的那刻,墨翰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身軀不受控制的微微發著顫,內心猶如千百根刺不停的襲擊。姬如瀧觀察這墨翰令的神情,面無表情的朝著墨翰令道︰「可看出了什麼?」听聞姬如瀧的問話,墨翰令強壓著心里的震驚壓低了聲音道︰「這兩封信件,爹是怎麼來得?」姬如瀧‘ ’的一聲放下茶杯,好笑道︰「你在問我?」墨翰令忙搖著頭解釋道︰「爹,我不是這個意思。」姬如瀧手撫著茶杯,收了笑意肅聲道︰「這兩封到底是不是你的字跡?」對于這忽然出現在自己雙眸前的意外,墨翰令是壓根兒就沒想明白過。
既然姬如瀧都這麼問了,即便是自己不承認也不可能改變事實。墨翰令沉了沉氣息道︰「是,可是只有這一封!」說話間,墨翰令將自己的真跡毫不避諱的放置在姬如瀧眼前,姬如瀧倒是看也未看,望著茶杯卻對著墨翰令道︰「那另一封呢?」
墨翰令被姬如瀧這般針對自己的問題,給徹底壓制在了原地。雙眸不可置信的瞪大,姑且不說姬如瀧如何想,連墨翰令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自己親手書寫的信件除了親信以外,絕無任何人會知道。
姬如瀧凝視著瞠目結舌的墨翰令站起身來,雙手附在身後,行至墨翰令的身邊簡短而明確道︰「繁華已經去了。」說完也不再看墨翰令一眼,走置大廳門出等待著。
「繁華已經去了。」這簡單的六個字,讓墨翰令頃刻間驚慌失色。腰間的血玉如往常般泛著光,兩手握著兩張幾乎同模樣的字條的墨翰令。來回不停的思索著姬如瀧的所說的話,就算暫且先不管到底是誰要這般陷害自己。如果有人存心假冒自己,目的很明顯指向墨宇軒。可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是事實而不容狡辯的。繁華這時前去,性命何等的堪憂。
思意至此,關于繁華的處境,墨翰令一點兒也不敢再想下去。再念及到在武林大會時,自己所看那般瘦弱的繁華,墨翰令頓時慌張的抬頭,轉眸間便見大廳的雕花木門處,姬如瀧朝陽而立,正等待著自己。
如果愛一定要說出口,那還算是愛嗎?愛從來就不是用來說的,而是用心去表達的。我愛你,所以我願意用盡所有的一切來換你一生幸福。我愛你,但我卻不想告訴你,因為我不想成你的幸福的牽絆,讓你喪失了去尋找幸福的權利。大愛無聲,我為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我想做,而非我一定要將你得到。只要你開心,對于我而言。此生,也就並無所求。哪怕你從不曾相信我的話,哪怕你從來都是在懷疑我,哪怕從始至終我都未曾得到過你的愛,我仍舊想要保護你,保護你所珍愛的一切。以及為你,永遠保密那深藏在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