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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嗜血修羅

大殿靜默了好久,所有人都看向夜星辰,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剝光了衣服推到冰天雪地中。于是畏縮了一下,想躲閃到王後身後,把母親的手抓的更緊了。王後撫了撫他的臉,柔和一笑,說︰「沒事的!」

「皇族是什麼意思?」白顏王後轉過頭直視著大長老,冷冷的問道。很奇怪,她的聲音很輕,卻傳遍了整個大殿,那聲音仿佛直接在人們腦海中響起一樣,說不出的詭譎。

夜青山陰沉的面容閃過一絲揶揄,說道︰「很明顯,皇族不相信諸侯王,怕諸侯王帶那麼多兵力謀反,扣押下世子起碼能起點約束作用。」他看著皇後,也只有他一人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看著王後了,輕浮的說︰「難道王後以為皇帝詔世子去是封官拜爵嗎?」

王後沒有理會夜青山,夜青山繼續說道︰「不過,要是諸侯王們真的要反,就算是犧牲掉一個世子算什麼?一個世子沒了還可以再立一個,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大的問題,不是嗎!萬俟家還以為自己是這個帝國至高無上的存在?哼,老皇帝已經駕崩了,太子和二皇子也離奇死去,現在住持大局的是三皇子,萬俟家的男人只有三皇子和四皇子了,現在的萬俟家,只是一息尚存的獅子,諸侯國們等這一天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有怎麼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估計三皇子是想給自己拉個擋箭牌,才詔令各國世子!哈哈,天真!」

大家看向夜星辰的目光又變的同情起來,夜家都知道這個新世子很軟弱,可這麼小就要送去做人質嗎?他還只是個孩子啊,應該放著風箏在草地上奔跑,捧著糖葫蘆听大人講故事,怎麼能卷進黑暗的官場斗爭中?雖然夜家人對王後白顏並不怎麼看好,可這個世子很禮貌,很文靜,很討人喜歡。誰也不願意他這麼小就卷進去。

大長老嘆了口氣,看向王後,說道︰「放心吧,皇族會保全世子的,要是世子出什麼意外,我就算是拼了這把老骨頭都會滅了萬俟家。我們夜家的男人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話雖這麼說,可他的心情還是很不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能說出實情,否則夜家會上下大亂。現在國主不在,只有先穩住家族了。

夜星辰突然覺得很倦很累了,他听明白大長老的話,他要被帶進皇宮中作為人質控制起來,防止父親率兵反叛。必要地時候,甚至可以把他殺掉——就像淵鴻哥哥那樣死掉嗎?听說淵鴻哥哥是被人用刀斬斷頭顱的,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把自己羚羊般好看的脖子縮了縮,白淨的面龐上滲出冷汗。仿佛有人用刀尖頂著他的後脖頸般。王後感覺到孩子心中的不安,對著他笑了笑,溫暖的笑容美好如春。

大長老看著夜家的人,說道︰「好了,事情就是這些。國主來信說,大王子的遺體會盡快送回來,待赤那思退去,祭祖大葬!」然後夜家人紛紛對大長老鞠躬行禮,恭敬的退去。大長老尋而看向王後,以微不可查的幅度對她搖了搖頭,王後立刻會意了。

待人走盡,大殿一下子空曠起來。只有王後和夜星辰留著,大長老從王座前走下來,神色悲憫的看著王後,竟深深鞠了一躬。他消瘦的身體像弓一樣彎著,神色無比歉疚。王後詫異片刻,隨即站起來,伸手將大長老扶起,俏美的如天神般的容顏悲容微露,聲音也不似剛才那樣高寒冷漠,竟有江南水鄉般溫婉動人︰「大長老您這是為何?」

大長老蒼老的面容不復剛才的平靜威嚴,反而有些激動,說道︰「老朽剛才沒說實話,皇族的詔令並不是要求所有諸侯國都把世子送到帝都,只要求我夜國世子!」大長老不安的說︰「難道是國主叛變被帝都察覺?不絕對不會,我的我兒子我很清楚。那會是什麼原因?」大長老彎腰牽起夜星辰的手,慈愛的看著他。他也說不出為什麼,對這個孩子格外喜歡,甚至超過了對夜淵鴻的喜愛。

王後宛如天鵝般的眸子閃過一絲不安,黛眉彎月一樣蹙起,珊瑚紅色的瞳孔流轉出不安的光,她轉向夜星辰,問道︰「星辰,最近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古怪的人?」

星辰的腦子里一下全是那個穿著猩紅色長袍的身影,那邪氣的笑容和張狂舞動的頭發。可那個人說過,不要說出去,否則就是殺身之禍。孩子的眼楮像陽光下的琉璃般閃著不安的亮光。他搖搖頭,說︰「不,沒有,什麼人也沒有!」

殿外的夜風吹進來,九支鶴嘴銅燈上的火光搖曳跳動。三個人的影子被怪異的曲扭拉伸,繡著風信子的簾幕像水波般晃動著,整個大殿都陰森起來。

孩子驚慌的看著他的爺爺和母親,強裝鎮定的說︰「真的,什麼也沒有!」

可王後正盯著他的眼楮,兩人都有著珊瑚紅色的眼楮,眸子里的光交織在一起。透過孩子明澈動人的眼楮,白顏分明看到一個猩紅色的身影正邪氣的笑著,在孩子眼楮後張狂的晃動。她的身子震顫了一下,仿佛封印在心靈深處的一個妖魔突然驚醒,王後失神的說︰「竟然,竟然是他——」

三百多年前的記憶像獸一樣向她撲咬過來,完美如神的王後眼楮中分明是晶瑩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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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城外,南梁國大營。

南梁國國主姓梁,名谷之。他正站在軍營大帳中看著懸掛起來的縹緲城城防地圖。四四方方的縹緲城中心是星墜殿,就是星墜殿的皇帝一聲令下,他就要帶著南梁國的男兒來帝都勤王赴死嗎?南梁國主那張樸實的臉上滿是不忍,他沒什麼野心,只想偏安南梁一隅,國民安逸的耕種,燒制瓷器,加工玉器,國家上下安居樂業,這就夠了!可樹欲靜而風不止,亂世之中,怎能容他獨秀于林?

國主嘆了口氣,這次帶來了三萬步旅,他不求勤王立業,進京封賞,只願這些武士能活生生的帶回去——這世上還有比埋骨他鄉還要淒慘的事嗎?他仰頭看著地圖上的雲嵐山脈,據斥候探回的消息,赤那思族十幾萬大軍已經在山中了,不久就會到達縹緲城前。那十幾萬軍隊中,僅僅四萬多轟烈騎就足以蕩平他的武士了!轟烈騎是什麼概念?那些黑馬黑甲刀槍不入的草原武士揮動五尺斬馬刀時,分明就是戰場上的皇帝!轟烈騎出戰,為的不是勝負,他們只為了榮耀,為了作為戰場上無敵的皇帝般的至高榮耀。

「轟烈騎啊!」國主喃喃自語道!眼神滿是疲憊,才四十多歲的他已經頭發斑白了。他想起那些關于轟烈騎駭人的傳聞,忍不住下令想帶大軍回返南梁。可他不能,那樣就是違抗皇命,是死罪。其他諸侯國事後肯定不會放過他,諸侯國間的斗爭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凌國,秋月,申國都曾拉攏過他,但都被他拒絕了——這種事請參合越多越危險!

他撫了撫腰間佩帶上掛的那個玉質平安符,已經十四歲的女兒在他出征前送他的。他將平安符捧起來,低頭看去,眼楮不禁又溫柔起來,溫潤的白玉多像女兒粉女敕女敕的臉蛋啊!那個丫頭現在估計已經睡了吧,畢竟都快子夜時分了。想起女兒,國主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他的夫人去世的早,全是這個女兒帶給他慰藉,他也對這個寶貝女兒十分寵愛!國主此刻真想立刻趕回去看看她!

「管他什麼皇族!到時候就帶軍隊做做樣子,打完後立刻回國,我也不要什麼封賞……」國主臉色陰郁之極,神色嚴峻的自語道。他沒什麼野心,只要國人平安無事就好。

「梁國主對陛下的事這麼不上心可是死罪哦!」一道縹緲虛無的聲音傳來,冷的像三九天的寒冰。

「什麼人?」國主抬起頭,怒目而視,只見一道猩紅色的身影像鬼魅一樣漂浮在空中,那是一名男子,妖異的面容掛著盈盈如月的笑,他猩紅色的長發火焰般跳動飄舞著。

「莫要裝神弄鬼!」國主從腰間抽出佩劍,向那道身影斬去。劍影破空而下,眼看就要斬中那道身影——須臾間,影子竟突兀的消失了,對,就是消失!國主收住劍勢,狼顧鷹視的看著周圍,營帳中再無那個猩紅色身影,國主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你在看哪里啊?」那道縹緲的聲音竟從身後傳來,妖異男子站在國主身後,下巴搭在他肩上,輕笑聲是滿滿的諷刺之意。

國主微微扭過頭,看到那張白皙的臉正搭在他肩頭,完美的簡直分不出性別,可那頭猩紅色的長發實在邪異得令他難生好感。借著收劍的力道,他果決的反手握劍,順勢向後刺去。國主很自信,剛才那一劍能讓他逃過,這一劍絕不會失手——刺擊永遠比斬擊更快。

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劍僅推出半尺就再難推進分毫,他回頭一瞥,竟發現男子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著劍,死死的制住。他的力道有多大?可自己全力刺出的一劍竟然被人用兩指制住,怎能不讓他驚懼?

「啪——」一聲脆響,男子僅用兩指折斷寶劍,接著捏住斷劍,將劍鋒抵在他脖頸出,國主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他都能感覺到冰冷的劍鋒上那駭人的冷酷殺機。可妖異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後,他**的胸膛上散發出的熾烈力量又讓國主如火中燒。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同時出現,他只覺得自己走進一場夢魘中。

「你是什麼人!」國主的聲音依舊平穩,沒有因為劍尖抵在脖子上就慌亂。這就是一國之主的威儀。

「我啊!我是誰呢?我有一個好听的名字,叫做‘修羅’啊!」男子笑呵呵的說,白皙的面容竟有種風塵女子的韻味。

「妖孽!是蠻族派你來的嗎?」

「蠻族?不不不,不是蠻族!呵呵,派我來的人估計你怎麼也猜不到!派我來的人,正是當朝皇帝啊」修羅陰寒的說。

國主的眼楮張大了,滿是難以置信!

修羅沒有再說什麼,他默默伸出左手,點在國主後脖頸上。國主突然發現自己竟動也不能動,像僵住了般,四肢里沉重的像灌滿了鉛,又像是山岳正壓在他身上。修羅轉到他面前,臉上是明媚的笑容。白淨俊美的臉滿是盈盈笑意,國主這才發下這個人的眼楮是野獸般的通紅!修羅捏著斷劍,劍尖向下刺去,鋒銳的劍鋒入肉一寸,然後他緩緩的從國主的脖子向下劃去,順著鎖骨,胸骨一路劃下……鋒利的劍鋒順利的割開皮肉和骨頭,再到月復腔……國主痛苦的吼叫出來,淒厲的聲音在夜空下分外尖銳,營帳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聞聲而來的梁國武士立馬趕過來。

「切斷胸骨,接著是月復腔膈膜,劃開小月復,不能傷了腸子,要不然視覺效果不怎麼好……」修羅看著國主被剖開的身軀,喃喃自語道,那神情像是在玩最好玩的游戲般。國主的臉已經曲扭的沒有人形,可他的身子還是動也不能動,只能任由修羅用劍割下去……

「國主,國主——「聞訊趕來的南梁武士掀開營帳,赫然看到一個妖異的紅發紅袍男子正用斷劍劃開國主的胸膛和月復腔,所有人都驚呆了_——誰也沒見過這麼殘忍的手段。

修羅仿佛沒看到十幾名武士沖過來,依舊沉醉在玩弄國主的快感中。嘴里喃喃道︰「好了,保持住,別亂動哦!」他將斷劍扔掉,此時國主從脖頸到小月復都被切開了,修羅左手伸到他的胸膛中,右手伸到月復腔中,接著雙臂猛地一震,國主的腑髒被生生撕扯出來,「啊——」他慘叫一聲,接著猩紅的血潑出來,濺了修羅一身。修羅左手捏著一個心髒,右手扯著一把腸子,真如噬人的惡魔修羅般。國主的身子還站著,他滿身是血,眼楮已經失去神采,只有腰間玉質的平安符上光潔如初——上乘的美玉是不會染上污漬。

修羅轉過身,滿是血的臉上對著武士們綻開一個笑容,潔白的牙齒閃著亮光,國主的腑髒還在他手中,隨著他這一轉身,國主的尸體轟然倒地。修羅看著驚慌失措的武士們,聲音無比輕柔的說的說︰「殺人者,申國死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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