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麼!」水若曦驚怒地嬌喝著,可是在從箭樓屋檐下落的過程之中,吳曉天抱著她的大手卻緊緊不放,讓她感覺到吳曉天雙手的溫度,感覺到吳曉天強烈的男子氣息,只是「 ……」的心跳聲,她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吳曉天的……
抱住水若曦,吳曉天便嗅到了水若曦柔軟的身子上散發的幽香,但還沒有發表感嘆的機會,背脊就「 !」的一聲,與城牆的青磚做了一個親密接觸,背脊之上頓時傳來劇痛,懷中抱著的水若曦更是令吳曉天胸悶氣短,充當肉墊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疼,疼麼?」
听到從水若曦口中傳出的聲音,吳曉天還有點不確信,有點詫異,這水若曦的脾性,可是從姜山處了解到,清冷無比,仿若對她身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就連姜山對她這脾性也是無奈無比,一和吳曉天提起這水若曦就苦笑搖頭。
「皮外傷而已,沒有傷到筋骨,不礙事……」
「那就好!」水若曦一听吳曉天的語氣,好似更本不在意胸前的傷口,但水若兮看那往外翻的傷口,卻知道,這那是什麼皮外傷啊,再深幾分,就直接可以看到內髒了,不由,這水若曦,取下她認為最干淨的面紗,露出一副左邊美若天仙,右邊枯槁得好似干尸一般的面孔,如果是普通人見到,直接有尿崩的可能。
不過,還好,吳曉天表現得很鎮定,但令吳曉天吃驚的是,這水若曦取下面紗之後,又取出了一個小藥瓶,仔細地在傷口處上藥,在用面紗為吳曉天包扎傷口,期間動作輕柔無比,就好似特護一般。
可令吳曉天不鎮定的事發生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水若曦又半邊臉,開始恢復血色,就好似那棺材之中的吸血鬼,得到了新鮮的人血,開始恢復活力,嚴冬轉換為初春,而水若曦的面孔,變得美若天仙,沒有半點詭異之感。
為吳曉天包扎著傷口的水若曦,好似感覺到了吳曉天驚奇的目光,抬起頭,淡淡說道︰「終有一天,我的臉會永遠干枯,猶如干尸……」
「為什麼?」吳曉天驚異,一個女人的臉,對女人有多重要,不用多少,更何況水若曦生得美若天仙,正直女人一生之中,最美麗的時期,可吳曉天卻沒有從這水若曦的眼中,看到任何的惋惜,任何的留戀!
「華夏四大鎮國之術,鳳棲枯木!」水若曦淡淡的說出這話,眼中就露出期待,「只要我修成鳳棲枯木,就能成為華夏的守護者,和師尊一般,鎮守華夏……」
看著這水若曦眼中的期待與向往,吳曉天沒有說什麼,但心中明白,華夏的四大鎮國之術,皆為不世奇功,但其中有一部最特殊,就是那鳳棲枯木,只有冰清玉潔的處子可以修煉,其威力與炎黃訣不分上下,但有一個副作用,凡是修習鳳棲枯木的女子,發功之時,身體猶如枯槁,功到深處,就算年芳二八的妙齡少女,也會變得猶如九十多歲全身萎縮,形如枯槁的老樞,女性的古武者本就不多,能放棄青春,放棄容貌,放棄愛人,放棄本應該擁有的女子,更是屈指可數,但眼前這個水若曦卻……
水若曦見吳曉天眼中的敬色,不由嫣然一笑,頓時淒涼的孤城殘雪,箭樓之上燃起的火光,都好似失去的顏色,世界化作了灰白,但這水若曦不知道吳曉天眼中的景色,說道︰「近三天不要亂動,不然就算師尊的藥膏也不管用!」
回過神來,看這身形單薄的水若曦,城樓之上的火光,映紅這水若曦的臉頰,心中不由升起憐惜,可見到水若曦眼中的堅定,不由心中一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夢想,不管是什麼,都值得尊敬,暗嘆一口氣之後,開口說道︰「師姐,能否同我前去葉家?」
「可以,不過師弟你的體力支撐得住麼?」水若曦看一眼吳曉天,不由內息一吐,右邊的臉,好似被抽干了鮮血,抽干了活力,化為枯槁,可這水若曦不等吳曉天說什麼話,架起吳曉天的左臂,開始往東南方向掠去,留下燃起火光的箭樓,留下一個深坑與一道溝壑,留下孤城殘雪映入火光,當然還有那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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