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只是低聲對他說了句對不起,便甩開了他的手,快速離開。
招了輛計程車坐進去,夏蘭妮顫抖著拿出包包里的手機撥出蘇陌縴的號碼,回應她的仍是那重復的機械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夏蘭妮真是受夠了這聲音,她緊緊的握著手機,骨指蒼白而冰涼。
計程車停在了伊山別宛,下了車,她一路跑進公寓,輸入密碼,走進了房間。
玄關處,他的拖鞋整齊的擺放在鞋櫃里,屋里的一切仍維持著她離去時的樣子,他沒有回來的跡象……
算一算,他離開已經近十天了。
屋里冷清至極,夏蘭妮覺得冰冷刺骨。蜷縮在沙發角落里,用力的抱著自己仍不能緩解。
以前,她很害怕面對他,此刻,她卻是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
他怎樣對她都可以,但她絕不允許他傷害她的朋友。
肚子里空空的,她卻不覺得餓,眼神空洞的睜著,腦子里混亂一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疲倦的瞌上眼皮,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做了夢,夢里畫畫面很凌亂,她竟然夢到了蘇陌縴,他在對著她笑,她的心莫名的悸動。
她想追上去,問他為什麼,他的目光卻突然變得陰冷徹骨,四周變成迷茫的空洞,她狠狠的落下去,跌進無底的深淵里。
驚醒過來,額上細汗層層滲出,睜開眼,蘇陌縴近在咫尺的俊顏讓她大驚,用力的眨了眨眼楮,他的身影卻又消失不見。
原來是幻覺!她覺得自己的精神真的快要崩潰了。
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她覺得渾身無力,嗓子也有些干澀疼痛,大概是因為昨天淋了雨的緣故。
天邊已經露出魚肚白,她竟然在沙發上睡了一個晚上!
勉強支起身子,手機突然響起一陣短信玲聲。她趕緊拿過來,是系統提示,她在昨天晚上7點撥打的電話已經處于開機狀態。
那一串數字正是蘇陌縴的號碼。
電話撥過去的時候,她的手指有些輕微的顫抖。
她雖害怕,面色卻是倔強。無論如何,她都要將阿祥和他的家人放回原位。
電話沒響幾聲,那邊已經接通。
意料之外的,電話里沒有聲音,屏幕上時間在跳動,他沒有說話,靜默的對峙,像暴風雨前詭異的平靜。
夏蘭妮的鎮定被他輕易摧毀,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即使與他相隔城市,即使是證明他存在的呼吸,都能讓她方寸大亂。
夏蘭妮終于按捺不住的先開了口,氣息不定,「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我?」他的口氣仍是嘲諷。
夏蘭妮咬牙,「是,我想見到你。」
「我今天的飛機。」話落,他已掛斷了電話,夏蘭妮飛快的提起桌上的手袋,沖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