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嚶嚀作響的魔槍,仿佛在吟唱著死神的歌謠,在這漆黑的夜里收繳著一個又一個的魂魄——在這巨大的列車之中,難以想象的這次竟然在短短的一晚就迎來了兩個生命的死亡雖然說其中的一位是由于自己失足而摔下的懸崖……
位于這巨大列車後方的一間行李廂之中,這本應是放置著所有人行李的這里,也出于一些突發的原因而充當了關押普普金的牢獄……只不過此時現在這里看來已經沒有著這樣的功能了,因為本應關押在這里的人此時已經從懸崖上摔落,與地獄的死神同舞去了。
「就是這里了。」雜工拉斯馬克這麼說著,打開了這個倉庫的門鎖——羅羅娜深深的看了那鎖得完好的門鎖一眼,得到了這的確是並沒有人擅自打開過的結論。
「咳……」而此時在一旁的艾倫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咳,似乎是由于一旁的廚房內由于剛才的突發事件而忘記了關火,燒焦了什麼東西一般……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相比這焦糊味道,顯然眼前的事情更為重要
羅羅娜進入了那之前關押著普普金的行李箱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玻璃已經完全被擊碎了的車窗。
「嗯,看來就是從這里逃走的呢。」她模了模下巴,這麼說道。
「嗯,是啊看來只有是從這里爬上車頂逃走的了。」一旁跟著的拉斯馬克點了點頭的做出了認同——那房間的門鎖顯然沒有任何被人動過的痕跡,換言之這里根本就是一間密室,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這張窗戶了。
「哼,這家伙根本就是活該不僅僅殺了梅內奇和拉夏,竟然連和自己上車的伙伴都殺了。」一邊的馬克不由得哼了個鼻音說了出來,絲毫不見憐憫的語氣,仿佛他早已認定了普普金就是凶手,而此時他的結局不過是咎由自取
不過這麼說也沒錯,因為的確是由于他的推理,才將普普金關押在這里的。
「這次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一旁的西姆斯此時終于呼出口氣的說道,似乎是由于犯人的死亡使得他終于放下心來了。
「啊接下來只要等修理通訊儀器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拉斯馬克這麼說著,點了點頭,臉上也一樣的出現了輕松的表情。
「啊……」一旁的馬克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們走?」
而說完了這句話的同時,他已經邁動了腳步,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的建議也同樣得到了認同,接著這里的人都各自散去了,走向自己的房間繼續本該進行的睡眠……
………………………………………………
而羅羅娜和艾倫也同樣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安心,凶手已經死了呢。」走到自己房門口的時候,艾倫同樣的這麼松了口氣的說了出來,接著看了看隔壁房間的羅羅娜,輕松的說道︰「那麼,晚……」
但還沒等他將晚安說完,羅羅娜就已經將自己的房門的打開,並且不由分說的而將他一把拉扯進了自己的房間。
「不,凶手還活著。」就在艾倫一頭霧水的看著這個家伙的時候,她這麼有些沉重的說了出來。
「什麼?你是說普普金還活著嗎?怎麼可能?」艾倫听到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難以置信的說道——按照從這樣的深淵中墜落的形式,不要說一個人類了,恐怕就算是巨龍都會摔成肉醬?所以在他看來那個掉落下去的普普金已經幾乎和死亡無異。
「不,普普金不是凶手。」然而羅羅娜卻這麼沉聲的說道。
「嗯?」艾倫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你發現了嗎?普普金逃走的房間的窗戶邊地上,有著很多的碎玻璃。」羅羅娜在一旁的床鋪上坐下,然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艾倫請坐之後,緩緩的這麼說了出來。
「嗯,看到了,他就是從那里逃走的?有什麼問題嗎?」艾倫想了想,點了點頭回答道,既然是普普金逃走的窗口,那麼擊碎了窗戶之後在地面留下了碎片他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對的。
「當然有因為他根本沒必要敲碎窗戶的玻璃」羅羅娜听到這里,突然抬起了頭說道。
此時的她鼻梁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架起了一副平光眼鏡,她推了推眼鏡,繼續鄭重其事的說了出來︰「沒發現嗎?那個窗戶的開關是在室內的」
對于眼前這家伙似乎有著不帶眼鏡就不能好好想東西的這樣的怪癖艾倫早有耳聞,因此他並沒有對此有什麼疑惑,而真正讓他震驚的,則是對方所說的話語。
「什麼?也就是說……」震驚的說了出來——的確,這架列車的車窗基本都會有從內部打開的開關,這一點即使是這間房間一旁的窗戶也是一樣
「沒錯如果他的雙手真的是因為沒綁緊而可以活動,那麼他大可以直接打開窗戶出去,為什麼還要用鈍器強擊玻璃來破壞窗戶呢?」羅羅娜推了推眼鏡說道,同時的說到這里頓了一頓。
然後繼續說了出來︰「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普普金當時的手腳是被你反綁得極為牢靠的,可以說逃跑是完全不可能,只不過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煩惱這個」
「他……是被人放出來的」臉色冷峻的這麼說了出來。
「被人放出來?」艾倫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沒錯既然窗台的鎖是在房間內部的,那麼在里面的普普金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的破壞窗戶呢?如果真的雙手可以活動,直接打開窗台的鎖不就好了嗎?」羅羅娜輕推眼鏡,不急不緩的說著。
「這……的確是這樣,這列列車的窗戶鎖全部都是在室內的。」艾倫想到這里,同時也喃喃的說道。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打開這個窗戶的人並非在室內,而是在室外」羅羅娜繼續緩緩的說了出來︰「在車頂上用比較長的鈍器從上而下的對窗戶進行重擊,將窗戶玻璃擊碎,這樣一來就能達到不需要露面的讓普普金逃走的目的了」
「而放走了普普金的那個家伙……就是犯人」最後斬釘截鐵的說道。
「但是讓普普金逃走?為什麼呢?」一旁的艾倫難以理解的說道。
「為什麼?因為普普金知道犯人絕不是他本人啊雖然他沒有任何有力證據證明他不是凶手,但如果真的找到呢?而且恐怕那個凶手所進行的第三次作案完全也是為了嫁禍給普普金因為惟獨在之前的兩次事件中,他是唯一的一個沒辦法洗月兌嫌疑的人」羅羅娜繼續接口說了出來。
「所以只要在第三次事件中略施手法,就能讓所有人都認為他就是凶手了……這也是為什麼凶手明知此時他和我們一起被困在這里,也依舊不斷作案的原因因為他不得不這樣,他要在救援隊來這里之前完全洗月兌他的嫌疑」
「什麼?也就是說,只要在這個時候普普金逃走了,而無論他到底是成功逃跑了,還是逃跑失敗,甚至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死了,他都會成為了一副畏罪潛逃的樣子嗎?基本已經再也無法洗月兌嫌疑?」此時,艾倫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沒錯,就是這樣」羅羅娜肯定的說道。
「但這一點普普金也是了解的,他應該也很清楚擊碎了窗戶玻璃的那個就是凶手,但為什麼還要依照著他的想法去做呢?」但接下來艾倫卻難以理解的問了出來。
「難道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再也無法洗月兌嫌疑了,所以決定與其在這里等死,還不如嘗試下逃跑,看能否活下來?」猜測般的問道。
「大概……」但說到這里,一直自信滿滿的羅羅娜卻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不對,她覺得並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但現在在這種情況已經再也無法找出什麼東西了,如果真有著線索,那麼之前自己已經看到了,只是沒有察覺出來。
「那剛才你怎麼沒和其他人說,現在他們都真的以為凶手已經死掉了很可能會因為放松警惕而受到襲擊的不行……我要去告訴他們」但此時,艾倫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站起身來,眼看就要拉開房門向外走去。
但馬上的,他就被一只手給抓住,止住了他的行動。
「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已經不會再受到襲擊了。而且你去公開了這些事實,他們才會真的再次受到襲擊」抓住了艾倫手臂的羅羅娜肯定的說了出來。
「為什麼?」艾倫不由得疑惑的問了出來。
「沒發覺嗎?凶手從殺死梅內奇開始,就已經有著很明確的目的了——殺死梅內奇是因為要掐斷線索,而接下來殺死杰爾則是為了要嫁禍給普普金,至于最後普普金的死亡,則是標志著……死無對證」羅羅娜說道。
「沒錯,他根本不在乎普普金是否真的能跑掉,因為不管他能否跑掉,他都已經在所有人的眼里成為了這件事件的凶手了」
「那麼既然是這樣,他如果繼續襲擊剩下的人,那麼不是讓他之前所做的事情變得毫無意義了嗎?可是不可能的事情。」羅羅娜擺了擺手說了出來,示意艾倫坐下,不用緊張。
「難道真的就任由著他逍遙法外嗎?」艾倫坐下後,緊緊握住雙手不甘心的說道。
「不,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最後一刻,確定所有人安全後再揭發他」羅羅娜搖了搖頭,緩緩的說了出來。
「你已經知道誰是凶手了?」听到這里,艾倫不由得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大概……不過也僅僅是猜測罷了。」羅羅娜說著,一臉無奈的看向了天花板。
………………………………………………
太陽再次懸掛在了高空,驅散了黑暗,但就在這個時候,這架列車內的所有仍存活的人員卻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了列車前方的駕駛艙中——明明昨晚才經過了那樣的事情,而且距今也不過過了幾個小時,但他們臉上都看不到什麼疲憊的睡眠不足的表情。
或許是由于他們所認為的凶手已經不在,又或許僅僅是因為這立馬就要傳入他們耳里的好消息——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架左右修補得千瘡百孔,似乎踫一下都會在此散架的通訊儀器,而也就在這破落的通訊儀器面前,一名半大的少女還在進行著最後的調試。
終于,這架通訊器發出了沙啞的聲音,同時的那名蹲在前方的少女也站起身來。
「好了」她拍了拍滿是灰塵和油跡的雙手這麼說道。
「怎樣?」一旁的馬克一看到對方站起,就這麼滿懷期待的問了出來。
「嗯已經修好了」而得到的也是這種讓他們欣喜的回答,在得到了這個回答的時候,此時在場的無論是哪個人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或許相比于是否抓到凶手,這個才是最讓他們擔心的問題。
「那麼……現在開始」羅羅娜緩緩的說著,再次在這架機器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同時將手放在了一個圓形開關之上。
「嗯」一旁的其他人也立刻這麼點頭回答。
接著在他們的確認聲中,羅羅娜扭動了手中的那個開關……
「Zzzz……」然而傳出來的,卻是這種更大的沙啞聲音。
這一幕明顯讓旁邊的門外漢們不太了解,他們剛放下的心不由得再次提起,問道︰「怎麼了?」
「似乎由于暴雨還沒散去的關系,有點信號阻礙?不過沒關系按照我的估計,應該不足以影響的才對」羅羅娜理所當然的說著,再次站起身來。
「Zzz……」但那通訊儀器中傳出的依舊是沙啞聲音,一時間,這駕駛艙中顯得極為寂靜,幾乎每一個人都在旁邊等待著。
「喂?喂?」終于的,這樣的從那嘶啞的聲音中摻夾著的聲音傳了出來。
「太好了」听到了這久違的聲音,一旁的馬克和西姆斯都不由得抱在了一起。
「嗯……這個車號,是拉夏嗎?如何?你那邊信號好像很差啊不過你們應該也快到站了?」而此時,那仿佛隨時都要散架的通訊儀器中的那個聲音也繼續問了出來,雖然依舊沙啞,但卻至少能分辨清楚他的話語。
「啊,這邊天氣的確不太好,而且恐怕距離到站還要好時間。」一旁的羅羅娜回答道。
「嗯?怎麼回事?而且你是誰?讓你們的司機長來和我說?」仿佛這預料之外的聲音使得另一頭的那名工作人員有些疑惑,他這麼說道。
「不,恐怕不能如你所願,因為拉夏先生已經死了……」羅羅娜緩緩的說了出來。
「什麼?那是怎麼回事?」而這樣的回答之下,就連另一頭的那位也發現了什麼不對,嚇了一跳般這麼急切的問了出來。
但羅羅娜卻沒有繼續回答,而是轉身看向一旁的拉斯馬克,說道︰「拉斯馬克先生,就由你來和他說,畢竟你是這里最後剩下的一個工作人員了,就連負責押送的那兩個軍人也已經死掉了。」
「啊,好的。」拉斯馬克說著,走到了一起的跟前,接過了話筒說道︰「喂,我是這架列車的雜工,事情是這樣的……」
而接下來的對話也沒有什麼讓他們意外的地方,拉斯馬克僅僅是將事情發展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通訊器另一邊的工作人員而已。
「……這樣嗎?我了解了。」听完了拉斯馬克的描述後,通訊器另一邊的工作人員沉默了半響後說了出來,然後那邊就傳來了討論的聲音。
過了半響,似乎談論有了結論,那頭終于再次傳出了聲息︰「剛好的在你們前面的那架列車也將要到站了,而且你們後面也沒有同樣方向的車出發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而且幸好的犯人已經不在了。嗯……」
「大概在四天後,四天後我們的救援隊會到你們那里,請做好準備」沉吟著說道。
「啊,那就麻煩你們了。」拉斯馬克說著,然後掐斷了對話,回過身來看向旁邊的其他人。
「太好了終于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馬克興奮的說著,看向了旁邊的西姆斯。
「是啊我早不想在這待下去了」西姆斯同樣興奮的說著,然後這兩個家伙就如興奮的小孩伸出手拍在了一起。
「羅羅娜終于能和伊芙他們匯合了」而位于羅羅娜旁邊的艾倫也這麼興奮的說道,仿佛就連是他也是松下了一口氣。
「嗯,是啊……」羅羅娜扯了下嘴角笑了出來,緩緩的回答著,但那僅僅是禮貌性的扯了下嘴角,卻並不和他們一樣有著太多的興奮表情。
反而是她的心中還隱隱有些不安,因為……那位凶手依舊在他們這些人當中百度搜索閱讀最新最全的小說